《路过人间》木子锡

62、同行 事后韶洺才

　　事后韶洺才想起来自己是自找麻烦。
　　萧迟听到这一消息时，照例不赞同地皱眉：“你为什么要去她家？”
　　柏幸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抱着薯片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诶呀，休假还能有免费修罗场看，真刺激。”
　　“你第一天认识他吗？他那是觉得这件事跟任务没关系，没必要去，不是嫉妒，”韶洺一歪身子倒在沙发里，开始赶电灯泡，“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现在休假，我想去哪就去哪。”
　　“你怎么不去看曲函？”
　　“你破坏了我的回忆，我觉得我也得来你们中间掺和一脚。”
　　萧迟在一旁很可气地帮着外人：“我觉得这次需要他的帮助。”
　　韶洺“哼”了一声，把薯片抢过来嚼的嘎嘣脆：“他能有啥帮助？”
　　“诶呦，别这样过河拆桥，之前那些化妆技巧和调情手段不是我给你科普的吗？”柏幸拍拍胸脯，“我觉得我还是相当有用的。”
　　“我又不是要当她男朋友。”
　　“可是人家想让你当她男朋友啊，”柏幸啧啧有声，“第二次见面就能邀请你去家里，我还是太小看她了。”
　　韶洺有点苦闷：“怎么办，我想看猫，但是并不想谈恋爱啊。”
　　柏幸使劲推他，让他站起来，韶洺瞪了他一眼，对方嫌弃地说：“你这刚买的奢侈品好料子，给你这样弄皱了。有钱也不能暴殄天物。”
　　韶洺有点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嘴里还在反复嘟哝着“怎么办”。
　　“你这么喜欢那只猫就去看呗，”柏幸说着瞄了一眼萧迟，看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又大着胆子说，“等你看够了，再告诉她你喜欢带把的。”
　　韶洺有些惶恐：“她不会扇我一巴掌吧？”
　　“诶呀，你真是麻烦，”柏幸伸手把薯片够过来，“那你就一直吊着人家，我来教你怎么欲擒故纵。”
　　“这不太道德。”
　　“我忘了你们那个年代价值观不太一样，”柏幸把嘴边的碎屑抹掉，“那你就死心吧，她这种人是不会让没可能的对象进房门的。”
　　“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当她闺蜜？”
　　“你们俩不合适，不在一个频道的，电波对不上。”
　　韶洺握紧了拳头，漂亮的长毛猫在他眼前晃悠：“不试试怎么知道？”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韶洺望着整洁干净有品味的客厅，脚下穿着一双超大号粉毛兔拖鞋。
　　“不好意思啊，那是我妈妈买的。”宋樱见一边在水壶里放茶叶一边道歉。
　　“没事没事，”韶洺挠挠头，“我不是很介意。”
　　布偶猫悠闲地踱着步从卧室里晃悠出来，韶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双手蠢蠢欲动。
　　“她很漂亮吧？”宋樱见把茶放在桌上，猫就跑到她脚下绕着圈。
　　“她叫什么名字啊？”韶洺掩饰不住地激动。
　　“叫梧桐，树的那个梧桐，猫叫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啊，很漂亮的名字。”韶洺直勾勾地盯着猫，没注意到宋樱见什么时候把头发扎了起来，盘在脑后。这个发型让她的颅顶显得更高了一些，脸部的轮廓更加精致了。
　　她在家里日常穿着一件料子很舒服的连衣裙，衣服不修身，但是晃荡的时候显出的身形若隐若现，更加诱人。短裙摆下面的两条腿好像是橱窗里展出的人体模特一样，修长而精致。
　　韶洺沉迷于撸猫无法自拔，目不斜视。梧桐很惬意地被他挠着下巴，在他膝盖上眯起眼睛。
　　“诶呀，它最近掉毛掉得厉害，别把你这么贵的衣服搞坏了。”
　　韶洺大有为美猫一笑掷千金的豪迈：“没事儿，大不了再买件新的。”
　　宋樱见在他对面坐下来，很克制地保持了距离。她手里捧着一杯果汁，但没有把杯子捧到嘴边，而是把头微微低下去够杯子里的吸管。两腮微微鼓起，颇为可爱，而V字领下若隐若现的风光则令人浮想联翩。韶洺从吸猫的间隙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在心里赞叹了一句，高手。
　　宋樱见对上他的目光，把果汁咽下去，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把耳边的碎发撩到后面。连纯种非直男韶洺的心都停了两拍。
　　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太可怕了。
　　宋樱见刚要说些什么，门铃声突然响起。韶洺握着猫的肉垫，歪着头看她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人探了个脑袋进来，抱歉地说：“诶呀，我没想到你会有客人。”
　　宋樱见说：“没事，妈，进来坐。”
　　韶洺置身事外地站起来，抱着猫死不撒手，说了一句：“阿姨您好，我是宋樱见的同事。”
　　宋樱见的母亲慈眉善目的，温和地连连答应“你好你好”。她把手里提着的菜放下来，同时小心地打量他。
　　宋樱见一边往冰箱里塞，一边说：“妈你不用每次来都提这么沉的东西。”
　　“诶呦没事，妈退休了闲的慌，这不是上次看你冰箱里没什么蔬菜吗？”宋伯母朝宋樱见看了看，“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现在女孩子都要瘦，太瘦了伤身体的呀。”
　　宋樱见一边辩解她明明胖了两斤，一边抱歉地朝韶洺微笑。宋伯母又把她手里的菜抢过来：“我来弄我来弄，你去招呼客人。”
　　宋樱见没抢赢，只能放下手里的东西朝韶洺走过来：“不好意思啊。”
　　韶洺连连摇头说没事，问她：“听伯母的口音，你们家是上海本地人啊？”
　　宋樱见点点头，反问：“那你呢？你家是哪里的？”
　　韶洺应聘时拿的简历半真半假，比如学历和专业就是如实填写，而工作经验则是完全杜撰。因为自己在这里没有熟人，所以这一次并没有贴分子膜。至于籍贯，在造身份的时候也选的是家乡，毕竟熟悉，聊起来不容易露馅。
　　“我老家是贵州的。”他说。
　　宋樱见“哦”了一声，说：“我没去过贵州呢，贵州好玩吗？”
　　“我其实也没怎么逛过，”韶洺老实说，“我家里是农村的，比较穷，没钱出去旅游。”
　　就在那一刻，韶洺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宋樱见的母亲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来来，先吃饭，我带了炖好的鸡汤。”
　　宋樱见笑着起身招呼他，可能是韶洺的错觉，那笑容好像少了些诱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