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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下乡 被城管取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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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城管取缔之前的大排档,除了食品卫生、非法添加物、烟雾致癌让人担忧之外,实在是人间天堂。
韶洺咬了一嘴羊肉串,灌了一大口青岛啤酒,快乐超级加倍,一边用竹签剔牙一边对满脸无动于衷的萧迟说:“改造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处的嘛,爱吃吃爱喝喝,不用担心身体健康。”
萧迟“唔”了一声,说:“我看你从69年回来之后,终于知道知足常乐了。”
如果知足常乐是指,在休假期间,放弃去封建社会当土皇帝的机会,选择到21世纪初的街边小摊吃烧烤的话,那韶洺觉得自己还是担得起这句夸奖的。
他把滋滋作响的烤腰子挨个吞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用竹签指着萧迟问:“你说,我是不是真是天选之子啊?”
“虽然不可能,但你这是喝糊涂了吗?”
“唉,不是,你看,”韶洺举起竹签,上面还有内脏剩下的油脂,“第一,只有我能看到分子膜后面的人脸。”
然后他又扒拉了一下,拿起了一串鸡皮:“第二,我觉得激素控制好像对我没用,我还是该开心开心该大笑大笑。这你应该发现了吧?”
萧迟嗯了一声,豪饮了一口啤酒。
“诶,但是,我看柏幸出任务的时候,笑得也挺开心的啊?那这点不成立。”他又把鸡皮咬掉了。
“柏幸那是在职业假笑,他是22世纪的天才演员,你永远不知道他的表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韶洺嚼得满口生香:“诶呀,他原来是个演员啊。”
“还是特别可恶的那一种,有空你可以去看看他来局里之前是什么德性。”
“诶呦,看你有点生气,当年你该不会是被他骗了吧。”
萧迟很违心地摇头,轻蔑地笑了一声。
“那这么说,我是真的很奇怪,这是为什么呢?”
萧迟耸了耸肩:“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韶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很快就从这个话题走了出来。他拿起方形小块的餐巾纸把嘴一擦,豪气地喊了一声:“老板,结账!”
今天是这里一年一度“游镇”的日子,除了大排档之外,遍街都是卖衣服、打气球、套圈的小店,还有摆满了装有仓鼠、白兔和鹦鹉笼子的宠物摊子。韶洺被一只毛茸茸的鸡仔融化了,蹲在路边看了好久。萧迟在旁边残忍地揭示真相:“它被摊主喂了药,活不久了。”被他踢了一脚。
韶洺在摊子之间转来转去,不久就失去了兴趣。他踢踏着新买的拖鞋走到长街尽头的桥上,往黑影里看了会儿,突然指着那里大叫:“嘿!你们躲在那是不是想抢游客的东西?”
黑影里面的人很配合地窜了出来,带着俗套的黑口罩,手里的刀子明晃晃的:“不许出声,把钱包交出来!”
韶洺笑着说了一句:“你追得上我就交。”然后拉起萧迟嗖一下就往小巷的深处跑。后面远远地传来“给我抓住那两个”的吼声,看来还是团伙作案。
萧迟又被卷进了一起心血来潮的突发案件中,有点无奈地问韶洺:“又不是打不过,我们为什么要跑?”
韶洺朝他“嘘”了一声,然后自己倒是音量正常地说:“做实验。”
萧迟想问什么实验,韶洺突然把他拉到了两栋屋子之间的窄小巷子里,阴影打在了他们脸上。韶洺朝他勾了勾手:“来吻我。”
萧迟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
“电影里不是经常有那种情节吗?被追的人在逃跑路上被好心人看到,然后两个人假装在拥吻来避开追捕,我想知道究竟管不管用。”
你真无聊。萧迟一边想,一边转了个圈把他按在墙上吻了下去。
追捕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找到了,在这!”
“你看,我就说没用,”韶洺嘟哝着,“怎么可能因为人家在亲热就不仔细看呢?”
萧迟还保持着和他面对面的姿势,伸出右手接住来人的刀,干净利落地掰折了对方的手腕。韶洺把刀接过来,往旁边一飞,刀刃穿过另一个歹徒裆下的衣服,把他钉在了墙上。
“耍帅的感觉真不错,”韶洺过去查看了一下,“我想把他们交给警察叔叔,但是今天晚上不想一直做笔录怎么办?”
萧迟在两人身上摸出了小灵通,翻开盖子拨打了110,然后蹲下来,把手机放在抱住手腕的歹徒耳边:“来自首一下。”
两个人在听到警笛声之后,从小巷里跑了出去,留下两个被捆成粽子的不法之徒在地上蠕动。韶洺伸了个懒腰,听萧迟在旁边问他接下来干什么。
“休息啊。”韶洺睁着天生无辜的眼睛说。
宾馆的标间设施很简单,两张一米二的床上有洗的淡白的床单,一张简易的木桌上有一个热水壶,看上去也就值进门时木板上标的那个价。
萧迟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头发的颜色被水浸湿之后更深了一些,正拿着小毛巾擦头发。韶洺本来在翻看宾馆留下的小册子,一回头看到他,目光毫不避讳地跟着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一路滑下来。
他把册子搁在桌上,有点怀念地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当然。”
“你是怎么看那个时候的我的?”
“你嘛,”萧迟回忆了一下,“一个失意的中年醉汉。”
韶洺笑了一会儿,说:“挺贴切的,我那时候还在想,你怎么会同意跟我过夜,你脑子出了问题吗?”
“是因为宿命感。”
韶洺“咦”了一声,似乎是被俗到了:“我以为你是不相信命的那种人。”
“我不信,但是当时有那么一种直觉,让我想做出比较麻烦的那种选择。”
韶洺的眼神困惑了一会儿,突然转向了另一个话题:“诶,不过,你连笑都不会,能有那种冲动吗?”
他以科研的口吻提出这个问题,本意是想探讨一下其发生的可能性。但萧迟似乎会错了意,上前两步,很优美地把他压在了床单上,水珠滴滴答答滑落下来。
第二天早上的韶洺很有学术精神地将这一问题存了档。
关于多巴胺分泌不全者的研究:第一,冲动虽然不算很强,但功能是有的,并且加上该死的人体改造成果,其力度和速度相当惊人;第二,因为第一条中的冲动和快感不算特别强,其持续时间延长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第三,如果死不凑巧的,其对象也经过人体改造,会在一种将死而又恢复的状态中循环;第四,同第三条,如果其对象经过改造,会很容易在其背上抓出血痕,但因为其自愈能力过强,第二天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跟腰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