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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在劫难逃 与卫凤凰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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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卫凤凰划清界线,母亲决定向继父摊牌。
“继坤,我和卫凤凰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我俩多年的姐妹之情,就在今天下午彻底划清了界线,事情的原由想必你是知道的,咱们离婚吧,我在这个家已经呆不下去了。”
继父泰然自若,如实相告他与卫凤凰的过往。
“我和卫凤凰以前的确好过一段时间。那时侯我开了一家棋牌室,卫凤凰到我的棋牌室应聘服务生,那时候的她年轻貌美,我立马就录取了她。她果真没让我失望,因为她的到来,棋牌室的生意蒸蒸日上,她能说会道,每天除了给大家斟茶递水,还有一副好嗓子,时常给大伙儿来一段即兴演唱,小调、山歌、流行歌曲,她样样都行,很受大家欢迎,久而久之,我和她成了男女朋友。”
“相处一段时间后,有一天,她从外面回来,神色慌乱,尾随她后面追赶过来的一名年轻男子手持铁棍冲进我的棋牌室,男子凶神恶煞,厉声叫嚣,命令卫凤凰尽快还清欠他的5万块钱,如果不还,铁棍伺侯,卫凤凰被吓得跪地求饶。她是我女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我答应男子,十天后叫他过来收账。”
“我问卫凤凰是如何欠人家钱的,卫凤凰说男子是她的前男友,刚到广州时认识的,因为家里父亲病重住院,向男友借了5万块钱寄回家里给父亲医治,因性格不合而分手,无力偿还欠他的钱才被追债。卫凤凰的话,我自然不相信。她是个城府很深的女人,后来她又说家里有事,断断续续又向我要2万,总共向我拿了7万块钱。”
“分手后,我提出要她还我的7万块钱,她说自己无力偿还,先搬到外面租房子住下,继续在我的棋牌室打工还钱。这个时候,打扮整洁,容光焕发的廖建辉,手拎鸟笼优闲自在地走进我的棋牌室,卫凤凰眼前一亮,对廖建辉,眉开眼笑,一来二去,俩人就好上了。”
“卫凤凰本以为自己钓到了金龟婿,殊不知,廖建辉只是个空壳阔少爷,外表华丽,囊中如洗,已娶妻室,家里的财政大权,全由他母亲一人掌管,廖建辉与家人闹僵,抛妻弃女,如愿与卫凤凰在一起,除了旅店那栋旧楼,一无所有。卫凤凰仍旧无力偿还我的7万块钱,她向我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帮我介绍一位正儿八经的女人过活,那7万块钱,能否可以免去?”
“我回应她,如果她帮我介绍的女人如我所愿,那7万块钱可以免去3万,如果女人最后为我诞下儿子,那钱就全部免掉,遗憾的是,你虽然是我心属的女人,但你没有为我诞下男婴。所以,卫凤凰借我的7万块钱,必须还4万。”
继父一脸轻松地描述,似乎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这么说来,之前你和卫凤凰所说的,她借你的7万块钱用于旅店装修都是假的?廖建辉也并不知道?开小店的那2万钱也并不是卫凤凰还的,只是你的谎言。”母亲平静地说道。
“没错,那张欠条是我压制卫凤凰耍赖的唯一筹码,如果她敢耍赖,我就把欠条拿给廖建辉看,把当年的事情都抖出来。廖建辉之所以和卫凤凰在一起,他并不知道我曾经和卫凤凰相处过,他只知道卫凤凰是我棋牌室的服务生。开小店也只是掩人耳目,重点是我的烟酒生意,我这人做事,向来无所畏惧,只要有钱赚,就不怕阎王爷找上门来。”
“你挽留我,以开小商店为名,也只不过是你和卫凤凰的另一个阴谋?”母亲掠过一丝愤怒。
继父点头,点上香烟,神情自若。
“是的,这主意是卫凤凰出的,她说只有把你挽留下来,以开小商店为名,别人的眼晴才不会盯在我俩的烟酒上,我们要赚大钱,就必须在刀刃上,铤而走险。”
“我做梦都想不到,我的好姐妹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我下如此黑手,一次次把我的感情,我的婚婚姻建立在她的利益之上,手段狠辣。”母亲悲痛愤慨。
“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先为自己着想,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林继坤说着与卫凤凰同一样的话。
“看来是我错了,我俩不是一家人,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你离开这个家,我得说明一点,一来,我没有钱给你,二来,我也没房子分给你,虽然你和我有婚姻之实但你没有为我诞下一儿半女,你空着手到我家,自然也是空着手出去。不管你是否甘心,我都这么决定,也是这么做。”
“你放心吧,我不会要你一分钱的,当初我选择嫁给你时候,就没想过你能够给予我什么。我到外面找房子,找到房子就立刻搬出去,安顿好,我就回来和你离婚。”
“明天我要到外地去一趟,三天后回来,再与你离婚。”
“好吧,只是冉冉,她以后不会再叫林卫冉了,她叫回原来的名字。离婚前冉冉的户口,得改回原来的名字。”
“你爱咋办就咋办。”
母亲与林继坤这段四年的婚姻,算是彻底划上句号了,找到房子,我和母亲就离开这片伤心之地。
母亲决定到外面去租房,身无分文。只好先向厂里预支点房租钱,等稳定下来,月底结了工资,就决定回家乡看望她这一生中,相爱却无法相守的男人,“丁远山”我的亲生父亲。
母亲的决定并没有让我们母女,顺利地从林家大门走出去,而是我痛苦的开始,这场地狱般的惨痛,如同恶魔的囚牢,把我狠狠地置在罪恶的魔窟里,无法自拔,成了我今生无法抹去的痛。
母亲向厂里预支的三百块钱,已经实现。从今晚开始,母亲开始上夜班,明天早上去找房子,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儿。
今晚吃晚饭的时候,继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与以往一样,吃了晚饭就出去了,继父出去之后,母亲特别叮嘱我,自己住的房门必须得锁好。
晚上八点,母亲去工厂上夜班了,空荡荡的家,只有我一个人。我独自在自己的房间,温习功课。突然喷嚏连连,天气转凉,稍不注意添加衣服,就容易感冒。我披上外套,从抽屉里拿了感冒药服下,十分钟左右,瞌睡袭来,本想多看会儿书,已支撑不住,只好睡觉。
躺在床上,一会就沉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拉扯我盖在身上的被单。我模糊地认为,一定是母亲回来了,她怕我着凉,正在帮我盖被子,我越感不对劲,不,不是母亲,一定不是母亲,难道是有贼进来了吗?是我忘了把房门反锁了吗?
我努力睁开眼睛,眼皮无比沉重,无论我如何努力,眼睛就是无法睁开。
我渐渐清醒,房间如地狱般黑暗,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此时此刻,我如同一只无力反抗的羊羔,任由恶兽的魔爪向我百般撕裂……
我大声呼喊救命,夜,万簌俱静。我的喉咙被死死扼住,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已在劫难逃。
我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疼痛的双眼,夜风刮起窗纱,折射进来那抹微弱的灯光,透着诡异与阴森。在黑暗里,我看到了此刻正在伤害我的恶魔,正是这个我认贼作父的禽兽继父,林继坤。
我看到了那张狰狞而扭曲得变形的恶兽面孔,变得无比丑陋。我的力气已有所恢复,咬紧牙根,伸手扬去,重重地一记耳光子,拍向恶魔的脸上。
恶魔已丧心病狂,我再次大声呼喊救命,魔鬼惊慌逃脱。
我冲出家门,走向漫无边际的黑夜,此刻正下着小雨,夜,寂静无声,马路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茫,前面的分岔路口,极少的车辆,一闪而过,我不知去向,呆呆地站着,任雨水与泪水模糊我的视线……
拖着沉重的步履,漫无目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沿着前方闪着微弱灯光的马路往前走,不知不觉,我既然走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地方,前面就是许曼亭的家了,她的家亮着微弱的灯光,我掠过一丝惊喜,此刻的曼亭不是在香港吗?上次去曼亭家看望琴姨的时候,琴姨说曼亭回香港,她也得回去照顾曼亭的生活起居。难道是曼亭的妈妈和她的小男友回到广州来了?
曼亭的家门,让我这颗无处安放的心,暂时可以停一停,我拭去眼角的泪花,揉搓湿漉漉的头发,蜷缩在曼亭家的大门外面默默独泣。
雨仍旧下着,我蜷缩着颤抖的身子,蹲坐在地板上。凝视寂静的雨夜,因为失去了怕的本能,这一刻,我已感觉不到害怕。
凌晨的雨夜,我突然觉得有些寒冷,浑身在瑟瑟发抖,我把自己蜷缩得更加严实,我突然感觉有东西在添着我的手臂,我松开自己的双臂一看,是一条浑身上下沾满了污垢的小狗,由于天天在外面流浪,小狗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朝着微弱的灯光,我仔细地端详着眼前这只小黑狗,它脖子上系着一根绳子与一枚小铜铃,虽然已经沾满了污垢,却是那么的熟悉,由于铜铃被污垢沾满,已发不出声音来。
尽管如此,我完全确认了,此刻在我面前的这只小黑狗,就是许曼亭的爱犬“小黑”。
小黑不是和琴姨一起去香港了吗?怎么变成流浪狗了?难道是曼亭妈妈的小男友不喜欢小黑,所以把小黑赶了出去?这也说不通啊,曼亭那么爱小黑,她怎么会舍得让小黑独自在这儿?
小黑既然还认得我,它闻到了我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它之所以回到家里来,并不是因为今晚我会在这儿,而是它永远都把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当作自己的家,或许,小黑每天都会回来看看,希望有一天能够见到自己的小主人许曼亭,但小主人仍旧没有出现,只是我这个老朋友,今晚会出现在这儿,这也注定了我和小黑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轻抚着小黑的小脑袋,它乖乖地蹲在我身旁,像个懂事的孩子,我和小黑相互依偎。
天已经蒙蒙亮,我站起身来,抱起小黑准备去母亲上班的工厂等待母亲下班。
我抱着小黑刚站起来,外面的那扇铁门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爷爷,他看到我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泛着慈爱的目光。
“小姑娘,请问你找谁啊?”
“爷爷,我找许曼亭,我是她的同学,你是曼亭的什么人,她在家里吗?”
“许曼亭?”老大爷微怔一下:“是那位漂亮太太的女儿吧,她现在可不是什么许太太,她现在是梁太太,她的先生很年轻的,听梁太太说,她之所以急于把房子卖掉,那是因为她要和先生,还有女儿一起去加拿大定居了,不再回来了。”
“曼亭要去加拿大了,怪不得小黑变成了流浪狗。”我低声自语。
“小姑娘,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爷爷,我想问一下,这房子是什么时侯卖给你的,家里有位保姆,叫琴姨,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你见过一位年龄和我一般大,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吗?我现在怀里抱的这条小黑狗,它是如何变成流浪狗的?”我一口气,问了老大爷一连串的问题。
“好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老大爷面含笑意:“梁太太把房子放到中介去,我儿子看到了这个地方不错,所以上个月就买下来了,她说是移民去加拿大了,至于你所说的保姆琴姨,与梁太太的女儿,我倒是没见过。”
“我怀里抱的这条小黑狗,是被遗弃的吗?”
“哦,我想起来了。”老大爷捶捶脑门,认真地说:“那位老妇人,就在我家搬进来住的当天,听她和梁太太说,她要去敬老院养老了,当时梁太太还不断地劝她,叫她一起去加拿大,她不肯去,她说自己不喜欢到国外生活,也不喜欢国外的环境。”
“这条小黑狗呢?”我难过地问道。
“梁太太的保姆,想把小黑狗抱到敬老院去,听说那边不给予老人养狗,梁太太又要去国外生活,她本想寄养在朋友家里,我那7岁的小孙子,却对小黑狗爱不释手,哭闹着要把小狗养起来,梁太太就答了,这小畜生是认主人的,它看到我一家人都是陌生的面孔,一天到晚都在叫,而且叫得很厉害,所以我就放它出去了,但每天我都会放些吃的食物和水在门口外面,它很有灵性,每天晚上都回来看一看,似乎在等待她的主人出现。”
想不到,小黑今晚等到了我这位久违的老朋友,从现在起,无论我去哪儿,我都要带上它,再也不让小黑在外面流浪了。
“爷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抱着小黑转身离开,我走出几步,老大爷把我叫住:
“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告诉爷爷,爷爷帮你做主。”
痛疼的泪水,瞬间滑落,我不敢再面对热情好心的老大爷,用力往后挥挥手,表示谢谢爷爷的好心,头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