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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继父的诡计(2) 母亲正在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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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母亲正在小店清理东西,把食品分类放好,母亲这么做,一定是继父的主意。
“妈,怎么突然把东西清理了,小店不开了吗?”
“你爸爸说,这些东西都是过期的不卖了,他说咱们虽然做的是小本生意,但总不能为了个人利益做昧心的事情。”
我拿起母亲分类放着的一包夹心饼干一看,包装袋上面所写的日期根本就没有过期,我再拿一包方便面,薯片、葡萄干,仔细瞧着,没有一包是过期的,这过期从何说起?这分明是继父的诡计,我再拿起一包葡萄干,指着包装袋上面所印的日期对母亲说:
“妈,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过期,林爸爸为什么说这些东西是过期的?”
“我也不清楚,我买菜回来,你爸爸就对我说,叫我把小卖部的所有东西都清理出来,分类放好,他出去请人来把东西都拉走。
“妈,就算你不识字,看生产日期应该认识吧。我随手拿起一包话梅,把厂家的生产日期指给母亲看。”
“我哪留意那么多?你爸爸叫我清理,我就清理。”
我终于明白了继父开小店的目的,并非买这些杂七杂八的小食品,那些假冒伪劣的烟酒才是他真正的目的,现在假冒烟酒卖不出去了,小店自然停止营业,只好以食品过期来糊弄母亲。
我想把刚才沈俊飞对我说的话告诉母亲,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拐弯抹角地对母亲说:
“妈,咱们在这个家呆了四年多了,你没有一天是过得开心快乐的,咱们在家里和顾姥爷一起生活的日子 ,你虽然很忙碌,但你开心快乐,有主见,有自己的想法,而不像现在这样,一味地顺从,尤其是你还不知道区分好坏?妈,你以前的那些优点都跑哪儿去了?”
“你今天怎么了,话里有话,你想跟妈妈说什么就说吧。”
“妈,其实,我,我也不知从何说起,我是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改天吧。”
“你还有一个学期就要升高中了,妈妈希望你能够考上重点高中,再考上重点大学,但愿妈妈能够盼到你出人头地的一天。”
“艳红,都清理完了吗?”继父和一名陌生男子回来了。
“还有一点点,你们先等一会儿,马上就行。”母亲回应。
“你和冉冉先回家里吧,剩下这点我自个清理就行了,回去吧。”继父似乎有意支开我和母亲。
“对了,继坤,刚才冉冉看了好几包食品,都没有过期,你是不是看错了?”
“叫你回去就回去,问这么多做什么?要不是吃不得,我会把自家的东西清理吗?别问那么多,赶紧回去。”继父一脸不耐烦地催促。
“好吧,我和冉冉回去了。”母亲听从继父的话。
走出小店,母亲神色凝重,我一遍遍回想着,刚才沈俊飞对我所说的话,正好印证了继父所做的事情,要不是继父得知自己所谓的靠山已经跑路,他为何如此心急叫母亲把所有的东西,立即清理。
回到家里,母亲说有点累想睡一会,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心神不宁。
吃过晚饭,母亲对我说想去小店看看,母亲拿钥匙把门打开时,顿时傻了眼,小店已被继父清理得空无一物,只剩一地的垃圾。
母亲默默地凝视满地垃圾,神情失落。
我决定明天把沈俊飞告诉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母亲。
第二天一大早,继父从外面回来了,母亲心情低落,继父却在我和母亲面前伪装得若无其事。
“小店的东西都清理了,不打算再继续开下去了吗?”母亲显得有些低落。
“不打算开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主要做烟酒生意的,卖这些小食品,赚不了几个钱?吃盐都不咸。你过去打扫一下卫生,明天我写张招租的红纸贴出去。”
“既然小店不开了,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可做,明天我出去找份工作。”母亲淡然说道。
“今天下午,我要到外地去谈一单生意,现在还无法确定几天回来,五天,十天,或是半个月,现在还说不准。”
“外地?是去深圳吗?是哪方面的生意,是烟酒生意吗?”母亲问。
“都有吧,各方面的生意都有,机会来了,就不能错过。”
今天下午一点半钟左右,继父拎起一个小行李包出去了,看上去行色匆匆,神色慌张,其实我心里早已知道继父此行并非谈生意,而是在为自己的行为逃避。
一概不知的母亲,正在为此刻要出远门的继父千叮万嘱,牵肠挂肚,继父却在深深地伤害着善良的母亲,用他那卑劣的行为,不停的消耗着母亲的善良。
母亲又急于去找工作了,这次,母亲似乎很顺利,一个上午就找到了一份待遇还算理想的工作,一家皮包厂正大量招聘女普工,母亲也因此成为幸运儿。
母亲找到了工作,回到家里笑容满面地对我说:
“冉冉,我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了,包吃不包住,两班制,每个月的月底轮一次班,我再也不换厂了,好好做下去,这是我的最后一份工作。”
“妈,怎么会是最后一份工作呢?如果工作太累,待遇不理想,肯定不能继续做下去的,外面天大地大,东家不做,做西家。”
“妈妈为了你,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如果你为了让我继续可以念书,而选择委屈自己,我宁愿不念书,也绝对不答应你这么做的,人最重要的是活得有尊严,如果连尊严都没有了,念再多的书又有什么用?妈,你说是吗?”
“再再,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告诉妈妈?”
“妈,今天我就壮胆问你一句话。”
“问吧。”
“当初,你在这么短的时候内,就选择嫁给了林爸爸,是不是想给我一个稳定的家,让我可以继续念书。”
母亲明亮的眸光,稍显忧伤,半响,声音沉沉地说:
“冉冉,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不开心事?”
我摇头,多少次了,每次想把事情告诉母亲时,始终说不出来。
“冉冉,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除了认真读书,努力学习,其它的事情,统统放在一边,无需去理睬它。”
我知道母亲是在安抚我的心,我又怎能安得下心来学习?
第二天下午放学,我独自一人去了一趟卫凤凰的旅馆探个究竟,在收银台坐着的,依旧是那位染着黄头发的妩媚女子,她一边打电话聊天,一边在嗑着瓜子。
我直接上楼去。
她立即放下电话,把我叫住:
“小妹妹,你是来找你干妈的吧?真是不凑巧啊,老板娘到外地去出差了,她说要一个星期左右才回来。”
“出差?我干妈什么时候去出差的?”
“咋天下午,是昨天下午走的。”女子十分确定地说道。
怎么就这么巧?继父也是昨天下午说是到外地去谈笔生意,这该不是巧合这么简单吧,很显然,继父与卫凤凰是说好一块到外地去的。
“小妹妹,你有什么急事要找老板娘,等她回来再过来。”
“没什么事,只是有些日子没见着干妈了,想过来和她聊聊天,干妈不在家,那我就等她回来再过来吧,谢谢你啊,姐姐。”
“不客气。”
回到家里,母亲已在厨房做晚饭,今晚八点,母亲要到皮具厂去上夜班,或许是白天睡觉不适应,母亲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妈,你从来没上过夜班,突然上夜班敖夜,一定很辛苦的,我觉得你还是再另找一份不用上夜班的工作比较好,就算工资没那么高,人也没那么辛苦。”
“没事,慢慢就习惯了,一个月换一次班,习惯就好了,妈妈没文化这是事实,既想工资高,又想轻松的工作,怎么可能?所以你得好好念书,才不至于像妈妈现在这样,只能做这些又苦又累,上班时间长,工资又低的工作。”
“妈,你最近还有去干妈家找她聊天吗?”
“没有,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可能是太想念小兴旺了,实在忍不住,所以放学后去了一趟干妈家,,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小兴旺没盼到,收银台的黄头发女子说,干妈去外地出差了,一个星期左右才回来。”
“她去外地出差?什么时候去的?好巧啊?”母亲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慌张起来:“你爸爸也是昨天出差的,说是谈生意。”
“收银台的黄头发女子说,干妈是昨天下午去出差的,和林爸爸去的时间是一样的。”
“是一样也好,不是一样也罢,人要执意犯错,老天爷在看着。”母亲忧伤地哀叹。
“妈妈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你能够完成学业,将来有一个温暖的家,别像妈妈一样荒废了一生,一无所有。”
“妈,我就算上不了大学,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让你和顾姥爷过上好日子。”
晚上八点,母亲去厂里上夜班了,母亲出门的时候,对我再三叮嘱,要锁好大门与房间门,无论什么人敲门,都不要开。
我谨记母亲的话,把门窗锁好。我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母亲在外面大声喊我的名字。一听到是母亲的声音,我立即起床下楼来开门,母亲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盒夜宵。
“妈,你不是上夜班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坐在流水线上,想到你一个人在家里,尤其是晚上,我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决定找组长说明原由,他答应我先上一个月白班,再转夜班。”
母亲把两盒热气腾腾的水饺,打开放在桌在上,端起饭盒,才想起今天下午收到了顾姥爷的来信,每次收到顾姥爷的来信,是我和母亲最开心的事情。
放下饭盒,我把信上的内容念给母亲听,胜利伯伯家喜事连连,黑豆找到了媳妇,已经怀孕几个月了。一家人其乐融融,顾姥爷身体健康,家乡有了很大的变化,一切变得越来越好。
“冉冉,我早就想家了,想念家乡的亲人。”
“妈,咱们到广州即将八年了,四年前回过一次,到现在又是四年回不了家了。”
母亲无奈叹息。
桌面上的饺子,我和母亲都没有胃口吃,只好留着明天早上做早餐。
我把那天沈俊飞告诉我有关继父与干妈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母亲,母亲一声不吭,平静如水。
一个星期后,继父从外面回来了,蓬头垢面,满身油腻,落魄如乞讨。
行李袋往地上一放,沉着脸对母亲说:
“艳红,我想和你说件正事,我想把现在咱们住的这栋楼房卖出去,咱们搬到老房子去住,一楼算是门面,二楼虽然是瓦房,但住人还是可以的,之前我开自行车修理店,生意兴隆,前段时间开商店生意也不错,足以证明那是一块风水宝地,住进去更旺。”
“你自己决定就好。”母亲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就这么决定了,这个周未我请人来搬家。”继父拎起行李行袋走进房间。
周末这一天早上,继父请来了搬运工,开始在一楼搬家具,母亲不知唱的是那一出,早早就去工厂上班了。
继父叫我把房间的东西整理好,放在一起,直接过老房子,这边的东西,有人帮忙搬过去。
搬到老房子才三天,继父就把这栋两层的楼房卖出去了。买给谁,买多少钱,他对母亲字句不提。
继父的速迅卖房,母亲的态度是平静的,照常上班下班,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父也仍旧过着,他那两头不着家的日子。
继父卖掉楼房才几天,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遍地开花,很快就在我和母亲的耳畔回响。
有一天晚上,母亲上班的工厂停电不用加班,吃过晚饭,我和母亲准备去商场买些生活用品,希望今晚有打折的东西,我们就可以多买一点。
迎面而来的,是住在隔壁的长舌妇,华婶。这种爱说别人事非的妇人平常就喜欢以嘲讽别人为乐趣,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见她过来,我和母亲故意扭头避开,她却有意走上前来,面含嘲笑:
“林大嫂,你们家老林不是刚卖房子嘛,有的是钱,你们母女穿这么朴素做什么?说的也是,你们节俭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老林卖房的钱,也是给自己人花的嘛?”
“华婶,我没有得罪你吧,你为何要对我恶语中伤。”母亲生气地说道。
“看来你还是真傻,咱们这左邻右舍都知道的事,你既然不知道?你们家老林之所以这么着急把卖楼房卖掉,那是为他的老相好还债的,听说开旅馆那女人,你的老姐妹欠了人家一大笔钱还不上,债主都到她的旅馆找上门来了,她要是再不还钱,人家就要砸她的旅馆了。”
“不可能是卫凤凰,一定不是的,一定是你跟我们家老林有过节,所以你有意诋毁。”母亲慌乱而不自信地反击华婶。
“你这人真是傻得可爱哟,开旅馆的卫凤凰,她是你们家老林的老相好,这是左邻右舍都知道的,当时你嫁到老林家的时候,我们还在说,这林痞子真是走大运喽,娶了位年轻漂亮的老婆,后来才听说,你是他老相好的好姐妹,我们都觉得奇怪得很,那女人真够可以的,把自己的好姐妹介绍给自己的老相好,这奇形怪状的事,我们还是头一回瞧见。”
“是也好,不是也罢,像你这样好管别人的闲事,到处造谣生事,一点修养都没有。”
“纸能包得住火吗?哪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不是事实,我们造得出来吗?编得出来吗?枉费我一番好意提醒你,你却不知好歹,再这样傻下去,有你哭的一天,真是气死我了。”
这位好管闲事的华婶,摇晃几下身上的肥肉,消失在夜色中。
“冉冉,我突然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咱们回去吧。”
母亲最终还是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淹没,变得低沉与失落,虽然每天上班下班,回到家里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