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75、姐妹情变（3） 母亲总是这

　　母亲总是这样心慈手软，才两天不见小兴旺，又说想他了，要去卫凤凰家里把小兴旺接到家里来。一想起那天，卫凤凰对她无情的抨击，母亲又有些迟疑，最终，她还是决定去卫凤凰家，把小兴旺接到家里来。
　　吃过午饭，母亲问我要不要去干妈家，我想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一下，顺便把书本好好整理一下。我对母亲说，我在家里等小兴旺回来。
　　母亲走出家门大约半小时左右就独自回来了，直接走到二楼我的房间，一言不发，趴在床上放声痛泣，母亲这反常的举动，我懵得不知所措，我轻拍母亲柔弱的双肩，轻声问道：
　　“妈，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干妈对你说了些什么？”
　　母亲缓缓坐起身来，泪流满面。
　　“冉冉，咱们收拾行李，今晚就搭车回老家。”
　　“好啊。”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冉冉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妈妈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儿呆了，这本就不属于咱们母女呆的地方，咱们回家，再也不离开你顾姥爷了，咱们过以往那开心快乐地日子。”
　　母亲下楼回房间收拾行李，我也在收拾行李，继父回来了，卫凤凰也跟随着一起过来，三个人在大声说话，我在二楼房间收拾行李，却听得十分清楚。
　　“艳红，你先听继坤给你解释清楚好吗？”
　　“艳红，其实事情不是你看到那样的，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行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一个是我的好姐妹，一个是我如此信任的丈夫，我真心实意的对你们每一个人，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要不是今天让我碰了个正着，你俩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已经决定和冉冉回家了，你俩爱怎么着，都与我没有一点儿关系。”
　　“我知道你很生气，你先冷静一下，咱们坐下来，听我和继坤向你解释清楚好吗？”
　　“我不会再相信你俩所说的每一句话的，不必浪费唇舌了，我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和冉冉立马走人。”
　　“艳红，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你还想让那未出生的孩子再次承受，来到这个世上就看不到亲生父亲的痛苦吗？冉冉的身世，已让你痛不欲生，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吗？就当作是为了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想一想，好吗？”卫凤凰对母亲知根知底，打起亲情牌来劝说母亲。
　　“艳红，你就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原谅我这一次行吗？我虽然称不上一个合格的丈夫，但我对你的爱是永不会改变的，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给你看，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就这一次。”继父哀求。
　　“要怪就怪当年自己太年轻，如果是现在，我绝对不会把孩子带到这个世上来，对孩子对自己都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母亲痛泣。
　　“你问问冉冉，如果她听到自己母亲现在这般为难与痛苦，她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一条生命，难道你要抹杀他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力吗？”
　　任卫凤凰如何辩解，母亲不再服软，一副吃了称砣铁了心的姿态。
　　“冉冉，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咱们就走。”母亲大声喊道。
　　“收拾好了，我马上下来。”我说道。
　　我拎着一个小行李包下楼来，继父这会可着急了，牵着母亲的手，如小丑般一样，又是哀求，又是抽自己的耳光，乞求母亲留下。
　　“艳红，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是不是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听我向你解释，继父双膝微微弯曲，可怜巴巴的凝视母亲，继父即将要跪下去的时候，母亲大声阻止：
　　“够了，男人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说吧，我到是想听听你要对我撒些什么样的谎言。”
　　“冉冉，快劝劝你妈妈，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你小时候体会过被别人嘲讽的痛苦，如果就这样和妈妈回老家了，那些曾经嘲笑你的人定会变本加厉，还有你那未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也一样会被别人嘲讽？”
　　卫凤凰那张利嘴，如同一把双刃剑，既有利也有弊。
　　“我听我妈的，妈妈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至于，干妈你所说的那些，我不在乎，我相信我的弟弟，或是妹妹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因为我们有一位伟大母亲，这就够了。”
　　“冉冉，真是个傻孩子，你妈妈一定会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的，那可是一条生命，当年要是你妈妈把你打掉了，你就来不到这个世上了，冉冉想看到妈妈抹杀一条无辜的生命吗？”
　　卫凤凰不亏是老江湖，在社会上闯荡多年，无论是撒泼，还是论理，无人能及。尤其是出尔反尔，两面三刀，这样的说词，在她那精湛的演技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为人，我渐渐看破，但她此刻所说的这番话，的确触动了我内心的脆弱，是啊，孩子都是无辜的，就算大人犯下涛天大错，也不该抹杀无辜的生命到这个世上的权利。
　　我犹豫须臾，对伤心欲绝的母亲说道：
　　“妈，你真的打算不让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到这个世上来吗？不该让无辜的生命来承受大人的过失，妈，千万不要这样做，好吗？”
　　母亲默然痛泣。
　　继父自然不是吃干饭的，看到母亲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开始向母亲摊牌。
　　“刚才你看到我搂着一名女孩从贵宾房走出来，其实那女孩是凤凰的大靠山邱老板的秘书，大家一起谈生意，她为了替邱老板挡酒，所以喝醉了，邱老板也喝得烂醉如泥，凤凰姐就叫我把他的秘书扶到另一间房去休息，我扶她到房间立马就出来了，清洁工阿姨亲眼看到的，你要是不信，咱们找清洁工阿姨当面证实。”
　　“艳红，继坤真的没有骗你，他所说的确是实情。”卫凤凰趁热打铁：“我和你是从小长大的好姐妹，我又何必替他向你说谎？我要不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幸福，又何必把继坤介绍给你？”
　　心软如豆腐的母亲，果真经不起卫凤凰的三寸不烂之舌，不吭声，不表态，怨气基本就消除得八，九不离十。
　　“邱老板是继坤的一位朋友介绍认识的，他的生意做得很大，房产、酒店、服装、旅游业。继坤把邱老板介绍给我认识，是想把我的宾馆生意做大，大家一起赚大钱，本想等挖到第一桶金后，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我现在要是再不说出来，你和继坤的婚姻就这样过不下去了，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前几天凤凰姐问我是否认识一些有门路的朋友借点资金周转一下，等宾馆赚了钱，就连本带利把钱还给人家，正好我认识的这几位朋友资金雄厚，需要我做担保，他们才愿意借钱给凤凰姐。凤凰姐提议我一起投资，我答应了。我和凤凰姐怕你多想，你现在怀有身孕，所以我俩商量好，等钱拿下来再把事情的原由告诉你，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一句虚言。”
　　继父看到母亲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把母亲放进行李袋里面的衣服全都拿出来，再用衣架挂好放进衣柜里
　　“艳红，我错了，我现在就当着凤凰姐的面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事情，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毫不隐瞒。我加倍努力赚钱，让你和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你看到一个好丈夫，让孩子们看到一位好父亲，好吗？”
　　“是啊，艳红，就给继坤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别因为一时的误会，而失去真心实意爱你的男人，冉冉这么聪明懂事，马上就念初中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过不了多久就出生了，一家人欢欢喜喜过日子多好。我好强了大半生，却没有你这般福气，男人跑了，家庭破了，现在只剩下赚钱的力气了，听着就觉得汗颜。”
　　母亲的柔软围墙，最终还是经不起卫凤凰的铜墙铁壁，一碰即碎。
　　“那我就相信这一次吧，这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开，就算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孩子带走。”
　　“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好日子一定在后面等你的。”卫凤凰面露笑意。
　　继父眼看狂风暴雨已过，趁机抓住眼前的彩虹，是真心还是假意，把他那颗伪善的心，掩饰得无比严实，瞧不出任何破绽。
　　“冉冉，快把行李拿回你自己房间去。我出去买菜，今晚我亲自下厨做几道菜，当面向你妈妈真诚地道歉，也让她见证我的真心。”
　　“雨过天晴，我也就放心了，宾馆还有一摊事等着我呢？小兴旺还在家里，我叫清洁工阿姨帮忙照看一会，我得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到我那儿去，我和艳红亲自下厨做几道家常小菜，大家好好喝一杯。”
　　母亲虽然平静了许多，默默地坐着，一言不发。
　　卫凤凰说完就回去了。
　　继父出去买菜了，我把行李包拿回房间去，母亲也上二楼我的房间，我能看得出来，母亲嘴上说相信了继父，内心已埋下怀疑的种子。
　　我把衣服从行李包拿出来，再放到柜子里整理好，母亲坐在床上，轻叹道：
　　“冉冉，你觉得你林爸爸和你干妈说的都是真心话吗？是不是觉得妈妈特别的傻？”
　　“妈，你不是傻，是因为你善良，心地善良的人，宁愿自己受到伤害也选择相信别人，你既然选择相信，就给林爸爸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以后的日子没人会知道是怎样的，只能过好眼前的。”我安慰母亲。
　　“冉冉，妈妈幸好有你，你真是妈妈的贴心的小棉袄，要不是有你在身边，妈妈都不知道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妈，你不仅有我，以后还有小弟弟，小妹妹，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
　　母亲选择给继父一次机会，我尊重母亲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