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73、姐妹情变（1） “卫老板，

　　“卫老板，我们董事长叫你到503包房去一下，有事情要与你商量。”一名年轻男子，站在门口，对卫凤凰尊称。
　　“好的，我马上下去。”卫凤凰连连点头。
　　“艳红，冉冉，你俩帮我照看一会小兴旺，我很快就回来。”
　　“去吧，生意要紧。”母亲说。
　　干妈下去了，看着桌面上放了满满一桌，所谓的高档食物，我不禁轻叹道：
　　“妈，咱们是俗人，吃惯了五谷杂粮，这些东西咱们还真的吃不习惯，都是那些所谓的有钱摆给别人看的，要是叫他们天天就喝这些，吃这些，看他们还活不活，这些人就是喜欢装腔作势。”
　　“小声点，你干妈是个好强的人，要是听到你这么评价，会不高兴的。你干妈还真是有本事，你看这楼房，说买就买，说装修就装修，这可是钱啊，没本事，去哪儿弄那么多钱？要是妈妈，挣一分钱都是件困难的事情。”母亲对自己的好姐妹，羡慕得五体投地。
　　小兴旺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对母亲说：
　　“妈，咱们到顶楼看看吧，重温一下昔日的温情。”
　　“你自个上去吧，我有点儿累就不去了，你干妈没上来，家里这么多东西放着，万一有人上来，东西不见了，怎么办？”
　　“那好吧，我自个抱小兴旺上顶楼看看。”
　　楼门已经锁住，重温已落空。
　　今天干妈的“金凤凰宾馆”开业，可能是怕有人上顶楼不安全，为了安全着想，干妈这样做是明智之选，既然顶楼锁住上不去，那就抱小兴旺下楼去走走。
　　刚迈下五楼的第一步台阶，就看到继父迈进503房间，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立即上六楼去。
　　“妈，我看到林爸爸了，他过来了。”
　　“你爸爸来了，快上来了吗？”
　　“他去503房间了，刚进去的，顶楼的楼门被干妈用锁头锁了上不去，我想下楼走走，走到五楼第一步台阶就看到他了，干妈不也在五楼的503房间吗？”
　　“不可能的，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离得那么近，我怎么会看错？林爸爸可能也认识503房间里面的其它人吧，刚才上来叫干妈的那位年轻男子不是说他们董事长找干妈有事商量吗？林爸爸可能也与他们认识。”
　　母亲神色忧郁。
　　大约二十分钟，干妈和继父上来了。
　　“继坤，外头的事忙完了？”母亲假装若无其事。
　　“嗯，忙完就过来了，正好到五楼与凤凰姐碰着了，一块上来。”
　　“继坤，别客气啊，酒，香槟都在这儿，自己倒。”
　　继父倒了一杯红酒，一脸享受地品尝着，一个劲的夸卫凤凰越来越有品味，越来越懂得生活。
　　“继坤，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我想叫艳红过来帮我在一楼收银台收银，就坐在收银台，有人来住宿就收点钱，写张单子，轻松又简单，也不会太累，你看行不？”
　　“这事艳红哪做得来？她又不会写字。况且，她现在有孕在身，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了几个月，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吧，现在肯定是不行的，工厂的工作，我都叫他过几天辞掉算了，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就知道你心疼老婆，我倒是挺羡慕艳红的，有这么好的老公，什么事都不用操心，我啊，只能靠自己。”
　　“凤凰，又谈成一笔大生意了吧。”母亲微笑掩饰自己内心的凌乱。
　　“其实也不算是大生意，李老板是个大商人，生意做得很大，涉及的范围也比较广，服装、房产、酒店、他都有投资，他告诉我一些有关投资、经营、理财。跟成功人士打交道，真是受溢非浅，以后得多多向他们生意人学习才行。”
　　“凤凰，我这吃也吃了，觉得身子有点乏，想回去休息了，改天我再过来。”
　　“酒你喝不了，开心果，葡萄干，这些食物你是可以吃的，特别有营养，多吃点对胎儿有好处。咱们还没聊上几句话，你就要回去了。”
　　“咱们想见面还不简单吗？你今天也挺忙的，咱们改天再聊。”
　　“你姐姐我与以往不一样了，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姐这儿好吃好喝，随你选。”
　　“凤凰姐，没什么事，我也和艳红，冉冉回去了。”继父目光躲闪。
　　“继坤，你不是刚来吗？也走那么急，你这段时间不是挺爱喝酒的嘛，今天我做东，随你喝个够，把酒喝足了再走。”
　　“不了，改天吧，现在艳红有孕在身，我得回去陪陪她。”
　　“艳红真是好福气，姐姐我只有羡慕的份，看在你这么心痛老婆的份上，好吧，回去吧，有时间就过来，我这儿随时都有好吃，好喝的。”
　　母亲显得闷闷不乐，一路上一言不发，继父瞧出了心事重重的母亲，轻声问道：
　　“艳红，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能有什么事，可能是早上起得有点早，感到有些乏力而已。”
　　“你是不是怪我不同意你去卫凤凰的宾馆做收银？我这不是怕你劳累嘛，卫凤凰的为人，你也是
　　知道的，姐妹可以继续做，但不必靠得那么近。”
　　“我不会写字，也不认得字，哪端得起收银那碗饭？”母亲的回答稍有些冷然。
　　“收银那工作看似简单，实则也是很累人的，来住宿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什么样的人都有，你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在那种场合工作。”
　　母亲不再搭话。
　　回到家，继父直接进厨房，开始洗锅准备煮东西，走出客厅对我和母亲说：
　　“艳红，冉冉，你俩喜欢吃面条？还是鸡蛋炒饭？”
　　“我肚子还真的饿了。”母亲轻轻的抚摸微微隆起的腹部，稍显疲惫地说道：“刚才在凤凰家吃的那些东西，我一点都吃不惯，又填不饱肚子，有钱人都不把钱当回事，凤凰现在是有钱人了，品味自然与咱们不一样了。”
　　“卫凤凰那个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而且胆子还大得另人可怕，她买那栋楼，包括装修所有的费用，全都是借来的，而且是高利，利……”继父脱口而出。
　　“高，高什么，高利贷？”母亲惊讶：“你说凤凰买那栋楼，包括装修的钱都是借高利贷的，是这个意思吗？”
　　“什么，什么高？”继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立即改口掩盖：“我是说，卫凤凰那个人清高，清高自傲。”
　　继父改口糊弄，母亲心里打个了问号。
　　继父端着刚煮好的面条，鸡蛋炒饭，从厨房走出来，叫母亲和我先吃，他再煮个清菜汤。
　　“肚子饿了，什么都好吃。那些高档的食物填不饱肚子，谁叫咱们是穷人，不会享受？”母亲自言自语。
　　“妈，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咱们吃大米饭，吃馒头怎么了？这叫养人。每天吃几片饼干，喝一杯红酒，再吃几粒开心果，这就是富人啊？真正的富人是低调的，为人谦逊，从不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
　　“冉冉这话我爱听，卫凤凰就是这么一个爱显摆自己的人。”继父端着一大碗汤水走出来，笑嘻嘻地说道。
　　“我没有说干妈，我指的是当今社会的这种现象。”
　　“都一样，反正你干妈就是，这种现象中的其中一员。”
　　或许是饿的原因，觉得继父这次煮的面条和鸡蛋炒饭十分好吃。
　　母亲再次念叨着卫凤凰装修旅馆的钱，从哪儿借来，继父脸色铁青，放下饭碗离开饭桌。
　　几天过后，母亲听从继父的吩咐，把工厂的工作给辞了，没有工作的母亲，变得忧心忡忡，母亲愁的是没有工作，就没有钱寄回去给顾姥爷生活费，他老人家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但母亲心里不好受。”
　　母亲现在已经怀孕了三个多月，继父每天过着醉生梦死地生活，对家庭的开支不理不睬，母亲刚怀孕那会，继父一下子把伙食提高了一大截，但好景不长，现在又回到了原点。继父虽然不再买些烂叶的青菜，发黄的黄瓜，但给予母亲买菜的钱，那可是慎之又慎，每天固定给十块，二十块，多一分都没有。
　　无奈之下，母亲只好把辞工那并不多的几百块钱，垫付在家庭的开支上，至于给顾姥爷寄伙食费，只能暂时放下。
　　“冉冉，我慢慢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你爸爸，他现在外面做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就好像……”
　　“妈，你发现了什么？”
　　“我一个人在家里觉得无聊，就把房间里的东西整理一下，整理房间书桌的时候，我发现了夹在本子里有一张卫凤凰向你爸爸借钱的欠条，虽然我认字不多，但我能够认得出你干妈与你爸爸的名字，还有账单上的数目。总共借7万，还了4万，还欠3万。你干妈从未向我提起过此事，你爸爸也从未对我说过此事，我总觉得有种不祥之兆。”
　　“这张欠条，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咱们过年回来叫干爹干妈过来吃晚饭的时候，小兴旺的拨浪鼓放在你房间的书桌上面忘记拿了，我进房间拿拨浪鼓，不小心把书给弄倒了，于是发现了那张欠条，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伤心。”
　　“你真是个傻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你从小就没有感受过一天的父爱，妈妈以为选择结婚，可以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到头来你还是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
　　“无论在哪儿，只要有妈妈在，冉冉就会开心快乐。”
　　我以为母亲会拿那张欠条，向继父问个究竟，或是去找自己的好姐妹问个清楚，母亲什么也没有去做，对自己的好姐妹卫凤凰已心生芥蒂，去她家的次数，明显的比原来少了许多。
　　卫凤凰并没有觉察到什么，生意红火，隔三差五就到家里来叫母亲过去帮忙照看一下小兴旺，母亲二话二说，依旧去帮这个忙。无论大人做过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