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23、寄人篱下的日子（13） 面对泪眼汪

　　今天上午，大家把家长签字的试卷交到老师手里，曼亭的试卷由于没有家长签字，被班任批评了一通，并要求她下周一准时交上来。要不然，直接到家里找家长访问。
　　整个上午坐在教室里，曼亭显得十分沮丧。
　　中午放学走出教室，我对愁眉不展的许曼亭说：
　　“曼亭，是不是你爸妈出差还没有回来，所以你的试卷没有签字？”
　　“昨晚我爸妈争吵了一个晚上，我怎么劝她们都不肯停止，今天一大早爸妈又出去了，我叫谁签字啊？因为我考得不好，不敢把试卷给爸妈看，如果爸妈知道我考得这样差，一定会责怪我的。”
　　面对泪眼汪汪的许曼亭，我一时半会也不想出能够帮助她的办法。
　　“我该怎么办？卫冉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只有你对我最好了，班上的同学要是知道我父母感情不和，他们会嘲笑我的。”
　　我怔了一会，心里已有主意了，笑着对许曼亭说：
　　“曼亭，我想到怎么帮你了，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回我干爹干妈家？”
　　“我愿意。”她毫不迟疑地回答。
　　“我保证你明天早上可以把试卷交到两位老师手里了，然后你爸妈又不知道你这次考试的成绩，下次争取考出好成绩让爸妈看，不就可以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好了，卫冉，谢谢你。”
　　“你说过的，咱俩是好朋友，无需客气。”
　　我和许曼亭回到旅店，干爹坐在收银台，微闭双眼，悠闭自在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旅店的生意时好时坏，这段时间又变得冷淡了，所以干爹也只能一味的悠闲，哼着歌，看报纸来打发时间。
　　“干爹，我回来了。”
　　他看到我带同学回来，先是一愣，温和笑道：
　　“这小姑娘，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许曼亭不怕生，礼貌而谦逊地说道：
　　“叔叔，我们是见过面的，学校开学那天，我们在校长办公室见过面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位可爱的小姑娘。”干爹笑道。
　　“谢谢叔叔夸奖。”
　　“冉冉，你和小姑娘先上楼去，吃午饭的时候再叫我。”
　　“好的。”
　　上到六楼，干妈已经做好午饭，把菜端在桌面上，看到我和同学一起回来，干妈和干爹的表情一样，看到许曼亭先是一愣。
　　不等干妈开口，许曼亭主动自我介绍道：
　　“阿姨好，我叫许曼亭，学校开学那天我们见过面的。”
　　“是啊，是啊。”干妈突然想起来了，笑着说：“我就说嘛，这小姑娘这么眼熟，那天你还要跟我们冉冉交朋友呢，现在还真的成了朋友了。”
　　“一起吃午饭。”干妈到厨房，再拿一双碗筷出来。
　　我走出走道，大声叫干爹上来吃午饭。
　　趁大家还没开始吃饭，我开口说道：
　　“干爹，干妈，你们可以帮许曼亭一个忙吗？”
　　“什么忙啊，说来听听？”干爹说道。
　　“就，就是，是这样的。”我显得有些紧张：“这次考试的试卷是要家长签字的，可是许曼亭的爸妈到外地做生意了，要好久才能回来，不签字老师不肯。所以，我想干爹干妈帮帮曼亭。”
　　“冉冉，你是想让我们帮曼亭代替她的家长帮她签字，是这个意思嘛？”干妈说道。
　　“嗯，是这个意思。”
　　“小姑娘，把试卷拿起来，让我瞧瞧，可以吗？”干爹语气温和。
　　许曼亭毫不犹豫从书包里把试卷拿出来，递给干爹，声音微微低沉：
　　“叔叔给。”
　　干爹接过两张试卷，打开试卷直盯分数看，干爹微微蹙眉，语气虽然平和却是一针见血：
　　“小姑娘，这次的考试不太理想啊，是不是怕爸妈责备，所以不好意思拿回家里给爸妈看啊？”
　　“不是，不是的。”许曼亭连连摇头解释道：“叔叔，我爸妈真的不在家里，他们前天吵了一架就出去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签个字嘛？”干妈正义道：“你要是不敢签，我来签，有什么事，我负全责。”
　　干爹放下手中试卷，端起饭碗，一脸平和说：“先吃饭吧，吃了饭再决定该不该签，该如何签。”
　　急性子的干妈拿过试卷，一看到不太理想的分数，也显得有些犹豫，但又怕伤了许曼亭的自尊，干妈浅浅笑道：
　　“曼亭啊，我们是想帮你，可我们做不了主啊，要是我们帮你签了字，哪天你父母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责备我们的，你说是吗？”
　　许曼亭听到干爹干妈的婉言拒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着头沉沉地说：
　　“谢谢叔叔阿姨，我可以理解叔叔阿姨的。”
　　许曼亭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触动了干爹内心的柔软，干爹刚端起的饭碗，又轻轻放在面上，话锋一转，语气坚定：
　　“好了好了，就帮孩子这一次吧，我来签。”
　　“下不为例，冉冉，曼亭，不许再有第二次啊。”干妈说道。
　　我和许曼亭高兴笑了起来。
　　干妈到房间拿出钢笔，递给干爹，干爹拿起钢笔，许曼亭立即开口道：
　　“叔叔，我爸爸叫许文才，我妈妈叫李惠娟，你写哪个名字都行。”
　　干爹手握钢笔，唰唰几下，几个黑体大字，赫然而洒脱地活跃在试卷上：
　　“吸取教训，总结学习经验，争取下次考取好成绩，不负老师的谆谆教诲。”干爹拿起试卷，对着自己在试卷上写的字，满意念道。
　　“干爹写得好棒，干爹写得好棒。”我抬眼看着签了字的试卷，拍手称赞道。
　　“谢谢叔叔，我一定向卫冉好好学习。”许曼亭开心笑了起来。
　　“都写了些什么呀？像画鬼符似的，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干妈从干爹手中的试卷拿过来，嘟喃道。
　　“这叫艺术签字，你看得懂就不叫卫凤凰了。”干爹笑嘿嘿地取笑干妈。
　　“切，你以为自己有多高文化啊，只不过比我念多两年书罢了。干妈嘴巴一撇，为自己辩解。
　　“你知道多念两年书是什么概念吗？差别可大了，比如说，多念两年书的人有工作单位，少念两年书的人在家里种田，这就是差别啊。”干爹笑嘿嘿地夸耀自己。
　　“我懒得跟你说，也说不过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干妈辩解不过干爹，把试卷递给许曼亭。
　　许曼亭把试卷折好，放回书包里，脸出露出灿烂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