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22、寄人篱下的日子（12） 我第一次考

　　我第一次考取不错的成绩，心里雀跃得像只快乐的小鸟儿。哼着歌儿回家去，坐在一楼收银台的干爹，看到我高高兴兴地回来，笑呵呵地对我说：
　　“冉冉，这么高兴，是不是在路上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要高兴多了，我第一次考试，考了全班第五名。”
　　“我就说嘛，我们家冉冉是好样的。”
　　“你妈妈和你干妈正在厨房做好吃的呢？快上去吧。”
　　一听说有好吃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想给妈妈和干妈一个惊喜，我走进客厅时，就听到母亲和干妈在厨房里一边做菜一边聊天，本想把手里拿的试卷给母亲和干妈看，可我又听到了一些干妈劝母亲找对象的事，于是我停止脚步，站在隐蔽的地方，静静听着。
　　“艳红，冉冉上学的事情也都解决了，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后半生想想了？”
　　“我不考虑这些了，只要冉冉健康成长，长大后能够自力更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话虽如此，冉冉到底是女孩，她长大是要嫁人的，你难到要孤零零地过下半辈子吗？听姐姐一句劝，趁现在还年轻，再嫁一次，说不定还可以生个胖小子，那后半生就有依靠了。”
　　“我现在确实没这份心思，只想多赚点钱让冉冉上学，不要像我这样既没文化，又不精明，只会埋头苦干。冉冉不一样，从小就坚强聪明，就凭这一点，我就不及她，如果她能够多念点书，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唉，我恐怕是生不出孩子了。我比你大两岁，我都三十了，这些年一直怀不上，中医，西医都看了，就是不能如愿以偿，我想干脆领养一个男孩算了，一来有了依靠，二来老廖家的地皮不至于一无所获，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行得通。”
　　“这样固然是好，跟姐夫商量了吗？”
　　“如果遇到合适的，把孩子抱回来再告诉他，我相信他不会反对的，他母亲如此偏袒他姐姐，这一点他是明白的。”
　　“恐怕不好找吧，现在的家庭不像我们那个时候这般难过生活了，只要有口饭吃，都舍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的，这毕竟是娘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母亲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是啊，所以我才犯愁嘛？”干妈叹气。
　　“孤儿院领养，行得通吗？”母亲提议。
　　“唉，就是行不通，我才愁。到孤儿院去领养那可是讲条件的，就算有医院证明我无法生育，可老廖有啊，他跟前妻有个女儿比冉冉小一点。所以啊，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还有别的办法吗？”
　　“所以我想，下次写信回去给才叔的时候，顺便叫他帮忙打听一下，家里那边是否有家境贫穷，儿子多无法抚养的，我倒可以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这没问题，下个月发工资我寄点钱回去，咱俩写封信回去跟才叔说。”
　　“艳红，我俩在写信的时候，千万不要说是我要的。就说这边有人要就可以了，我不想让家里人瞧不起我。”
　　“我又不会写字，下次写信你想说什么就写什么不就行了吗？但愿能够帮得到你就好了。”
　　“希望吧。”
　　“凤凰你人那么好，老天爷一定会帮你的。”
　　“不说了，不说了，马上就吃饭了，你把煮好的这两个菜先放到桌面上，很快就吃饭了。”
　　母亲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我迅速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笑着说：
　　“妈妈，干妈，我回来了，煮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冉冉，放学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了。”干妈笑道。
　　我放下书包，随手把手里拿的试卷扔在沙发上，到洗手间去洗手，我出来时，干妈和母亲正在认真看我的试卷，她俩虽然不认识试卷里面的字，但考试的分数，母亲与干妈还是认得的，她俩看到语文试卷，数学试卷赫然的写着95分，98分。母亲与干妈欣喜万分，尤其是母亲高兴得笑中带泪。
　　干爹也上来吃饭了，我把试卷要家长签字的事情说出来，让三位长辈来决定由谁来签字，母亲写不了字，干妈写个字像画鬼符似的，而且还要画老半天，签字只好由干爹来完成。
　　我把要去许曼亭家里，帮她复习功课的事说出来，征求三位长辈的意见，三位长辈都异口同声的赞同我的做法，让我感到无比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