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14、寄人篱下的日子（4） 母亲听了卫

　　晚上十点多钟，母亲加班回到顶楼的铁皮屋，凤凰阿姨也随之而到，一进屋坐下，她就开门见山，把今天下午争吵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母亲。
　　今天下午到旅店闹事的胖女人，是廖建辉的前妻，两人性格不合才选择离婚，女儿跟前妻一起过，每月的生活费，以及小孩上学的学费，由廖建辉全部支付。前妻之所以时不时来闹事，打着为了女儿的名义，实际是想把这旅店占为己有。
　　凤凰阿姨声泪俱下，诉说自己的一次次忍让，换来的却是廖建辉前妻的不依不饶，自己不是第三者，是廖建辉离婚后，大家才认识的。可他的前妻却颠倒黑白，骂自己是第三者，狐狸精。到处散播谣言，弄得四方街邻，人人皆知，这就是她的目的。
　　母亲听了卫凤凰的诉说，心里无比的难过，眼泪也随之滑落下来。
　　从山沟沟飞到大城市的卫凤凰，父母引以为傲的孝顺女，在村里人的眼里，光鲜靓丽的卫凤凰，嫁了好人家，在大城市里过着绵衣玉食的生活，殊不知，外人眼里的光鲜，实则暗淡无光。光鲜的背后，是无数的眼泪与隐忍。
　　曾让母亲羡慕不已的好姐妹，原来在大城市生活的处境却是这般的不易。
　　“凤凰，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我知道自己一无是处，不但帮不上你任何忙，还要你为我们母女费心劳力，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尽管开口。”
　　“不好意思啊，让你为我担心了，要不是你和冉冉到来，我连说句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咱们村里的人，以及我的父母都认为我嫁了好人家，殊不知……”说着，说着，凤凰阿姨又伤心哭了起来。
　　“咱们村的卫凤凰，永远都是最棒的，永远都是。”
　　“谢谢你这么夸我，可我受不起啊。”卫凤凰抽泣道：“艳红，如果下次写信回去，不要在信上跟才叔提及我现在的处境可以吗？我怕才叔无意间说漏了嘴，就会把话传到咱们村子里。我不想让娘家人瞧不起我，更不想让村里人瞧不起我父母，我们姐妹之间知道就可以了。”
　　“凤凰，你就放心吧，我只知道我们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妹，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谢谢你艳红，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妹，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我倒是挺羡慕你的，你有冉冉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我却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所以才被老廖的前妻时常用来揭短，心里挺不好受的。”
　　“冉冉是懂事，可我这个做母亲的，却什么也给不了她，要不是有你，孩子定会被我拖累，我有时在想，自己为何这般没用，让孩子也跟着自己受罪。”母亲也难过起来。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样想，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有盼头，有了盼头活得才踏实。假如我能有个一儿半女，处境就会不一样的，你知道吗？就因为这样，到现在老廖的母亲都不接纳我。”
　　“凤凰，别难过，或许你与孩子的缘分还没到，别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你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卫凤凰掠过一丝苦笑。
　　“去医院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母亲显得有些着急。
　　“该查的都查了，就是……”卫凤凰又忍不住伤心落泪：“要怪就怪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吧，这些年来，我无能为他们廖家传宗接代，他母亲才不肯接纳我，他父亲过世比较早，家里的一切都由他母亲一人说的算，除非我能为他们廖家生下儿子，必须是儿子，否则，一切都免谈。他母亲已经把家里的一部分地皮分给他嫁出去的姐姐了，我才是他们廖家的儿媳妇，不能一视同仁我认了，但我不甘心什么都得不到。”
　　“姐夫怎么说？他有劝说过他母亲吗？”
　　“他是个出名的孝子，他母亲说一不二，他除了尊重又能做什么，说句好听是尊重，说句不好听是窝囊。不聊这些了，现在有你听我诉诉心里话，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还有冉冉，真是个很好的孩子，懂得安慰人了呢？”
　　凤凰阿姨这般夸奖，我不好意思低下头来，又弱弱说了一句：
　　“凤凰阿姨不要害怕，冉冉一定好好念书，将来赚好多好多的钱，养活你和妈妈还有顾姥爷，还有姨父。”
　　“你听听，你听听，多好的孩子啊，我就算生不出个儿子来，生个像冉冉这样懂事的女儿也好啊。”
　　凤凰阿姨黯然的神色，立即明朗起来。
　　“你若不嫌气，就让冉冉做你的干女儿吧，不知你意下如何？”母亲真诚地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凤凰阿姨的脸上立即呈现笑容，高兴不已。
　　“冉冉，快叫干妈。”
　　“干妈。”我尊从母亲的话喊道。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了。”
　　“凤凰，要不要冉冉把姐夫改口称为干爹？”
　　“喝过结拜茶之后再改口吧，冉冉去上学可是大事，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能高高兴兴的去上学。”
　　“凤凰你有心了，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都说了是一家人，再说些客气话，不就见外了吗？”
　　“冉冉，无论以后是贫穷还是富裕都不可以忘本，要把凤凰阿姨和姨父当亲爹妈来对待，记住了吗？”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