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13、寄下篱下的日子（3） 日子一天天

　　日子一天天的过，凤凰阿姨旅店的生意依旧冷清，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四月初的一天下午，我和凤凰阿姨与往常一样，在旅店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听到女子在指名道姓大声破骂卫凤凰，凤凰阿姨听到骂声后，显得十分平静，一言不发。
　　在旅店一楼收银台坐着的廖建辉，也安静得一言不发。
　　女子并没有就此罢休，于是拉长着大嗓音，继续骂道：
　　“卫凤凰，你这个狐狸精，你以为破坏我的家庭，就可以达到你的目的了吗？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刺耳的骂声，凤凰阿姨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继续打扫卫生，不予理睬。
　　女人继续骂些不堪入耳的话，廖建辉，终于发话：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去，非得我打你一顿，你才肯死心吗？”
　　“廖建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无情抛弃我们母女，你以为那狐狸精就可以为你传宗接代了吗？我好歹为你生了个女儿，那狐狸精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你既然还为她要打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女子骂了廖建辉，又大声破骂卫凤凰：
　　“卫凤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抢我男人，坏我家庭，害得我们母女有家没得回，害得我女儿有父亲等于没父亲，你这个蛇蝎女人，一定会遭报应的。”
　　女子的一次次谩骂，凤凰阿姨的忍耐最终达到了极限，手里的扫把往地上重重一扔，怒气冲冲下楼去。
　　我也尾随着凤凰阿姨下楼去。
　　此刻，正在旅店门口闹事的，是一位长得高高胖胖的中年女子，四十出头的样子，披着一头又浓又密的自然卷发，相貌平平，满脸横肉，骂人的时候，拉长大嗓音，希望众所周知。
　　她看到卫凤凰下来了，胖女人的气焰更嚣张，两手插腰，向正在看热闹的人，大声喧嚷：
　　“大家快来看看啊，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破坏我家庭的狐狸精，大家都瞧瞧吧。”
　　卫凤凰镇定自若，走到胖女人面前，一脸平静，听似平和的声间，实则充满震慑力：
　　“谢玉芬，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别给脸不要脸，下次你若再来闹事，结果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必是我亡，你若不信就尽管来，今天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信下次试试看。”
　　我呸，胖女人往地上吐了吐唾沫，再次向观看热闹的人喧嚷道：
　　“大家都睁大眼晴看清楚吧？小三猖獗，天理难容。”
　　正在观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在窃窃私语，在旅店住宿的人听到两个女人的争吵声，一个个拉开窗帘，伸长脖子往下面看。
　　面对大家的观看与不理智的指责，谢玉芬想反咬卫凤凰一口，欲想张嘴开骂，被卫凤凰抢先截断，再次厉声道：
　　“谢玉芬，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既然你不肯罢休，今天咱俩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你口口声声骂我是狐狸精，破坏你家庭的第三者，现在娶我进廖家大门的这个男人就在这儿，只要他当着大家的面，说你还是他妻子，她依旧爱你，我卫凤凰立刻打包走人，净身出户，你满意吧。”
　　谢玉芬脸上的横肉微微一颤，对坐在收银台的廖建辉怒吼道：
　　“廖建辉，你是个死人吗？我好歹为你们廖家留下血脉，这狐狸精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你敢说你是真心爱她？你要是个男人，就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句男人该说的话。”
　　围观看热闹的人，有的带着些许的嘲笑，有的面无表情，有及个别心里扭曲的男人，故意瞎起哄，大声嚷嚷，叫她俩打起来。
　　砰的一声，刺耳的陶瓷杯重重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溅，廖建辉怒气冲冲走出来，指着谢玉芬怒斥道：
　　“谢玉芬，你不是很想听我的真心话吗？我现在就当着大伙儿的面告诉你，卫凤凰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永远都是，你可以死心了吗？”
　　廖建辉果断而决绝的话，另谢玉芬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儿愣了几秒，立即回过神来，甩了甩一头浓密的长卷发，指手划脚：
　　“廖建辉，你真是个小人，你昧着良心当着原配夫人的面，对第三者说这样有失人伦的话，我好歹为你生了个女儿，你好歹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还是人吗？”
　　“谢玉芬，你给我听好了，咱俩早已不是夫妻，何言原配？你本就一泼妇，少给我装无辜，卫凤凰才是我现在的妻子。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来闹事，我一定用拳头解决。”
　　“廖建辉，坏事做多了，会得报应的，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寸有神明。”谢玉芬骂道。
　　“那你就尽管叫老天爷来报应我吧，我等着呢？”廖建辉冷眼凝视谢玉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谢玉芬气得满脸通红，脸上的横肉颤了几下，转身走出几步，扭回头来指着卫凤凰与廖建辉，恶狠狠地说道：
　　“你，你俩给我等着瞧。”
　　谢玉芬灰溜溜地走了，争吵宣告结束，看热闹的人也散场了，我和凤凰阿姨上旅店去。
　　刚才还沉着冷静的凤凰阿姨，回到旅店的房间，往地上一坐，哇，的一声，掩面痛泣，年幼的我，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凤凰阿姨。
　　在我的童年里，母亲是一个很少哭泣的人，即使脸上经常挂着愁容，也不会轻意哭泣，或许，我是受到她的影响，我也是一个很少哭泣的孩子，就算经常被小伙伴们欺负与嘲笑，也不会轻意掉一滴眼泪。
　　面对伤心痛泣的凤凰阿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轻轻的依靠在她的臂膀，轻声说道：
　　“凤凰阿姨，你别难过了，我妈妈经常对我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勇敢面对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好孩子，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阿姨不哭，你妈妈说得对，勇敢面对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凤凰阿姨破涕为笑。
　　“冉冉，我是越来越羡慕你妈妈了，虽然那男人薄情寡义，但你乖巧懂事，对你妈妈而言，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凤凰阿姨的话，顿时触动我那颗敏感的小心脏，我缓缓抬起头凝望她，低声说：
　　“凤凰阿姨，薄情寡义是什么意思？那个男人是谁？他是我妈妈的朋友吗？”
　　凤凰阿姨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连解释道：
　　“阿姨随便说说的，你妈妈是个好女人，你以后要好好孝敬你妈妈，知道吗？”
　　“我很想知道我爸爸是谁，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凤凰阿姨怔了一下，平静的神情，稍显一丝复杂，语气温和的引开话题：
　　“冉冉，还有几个月你就可以去学校上学了，只要你好好念书，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可我，可我还是想知道我的爸爸是谁，他现在哪儿？”我继续追问。
　　“只要冉冉好好念书，等你长大了，你就能见到你爸爸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好好念书，就能见到爸爸了吗？”
　　“阿姨，怎么会骗冉冉呢？你一定会见到你爸爸的。”
　　“谢谢凤凰阿姨。”我高兴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