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四根蛛丝 请问需要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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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被推开，室内由空调制造的清凉气氛骤然被打破，青年携着一身燥热的暑气，散漫地立在门口。
在这样背心短裤都嫌热的天气里，他还穿着整齐的西装马甲，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衣摆也规规矩矩地扎进裤腰，矜贵得像个随时能出席重要会议的小少爷。
夜幕已经降临，而小少爷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但这不仅不显得滑稽，还使他周身的气质更为冷漠且难以接近。他略微侧头环顾了一圈，这个随意的动作被他做出来，仿佛在审视这家咖啡厅的价值。
终于，他将目光锁定在某一点，松手让门自动合上，迈开步子朝目标走过去。
“嘿！”他伸手在那人肩膀上一拍，自己却在另一边的座位迅速坐下，见他一个激灵猛然抬头，随即反应过来，无可奈何地转过脸。
哈里好笑地把身子往吧台上一靠，顺势把手肘架在桌上，堪堪托住自己的脸，“什么事难倒了我们学校最聪明的脑袋瓜？让他一个人在这黯然神伤？”
面对好友不加掩饰的嘲笑，彼得也毫不留情地出言反击：“Come on，Har！你是把我的电话误存为你的约会对象了吗？”他夸张地打量了一下哈里，“你看起来像个宝贝公司的总裁。”
哈里笑得仰过头去，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意，但脸颊两侧的笑纹依然彰显着他的好心情：“感谢你的电话，我刚从一场联谊舞会溜出来。”
彼得摇摇头笑出声来，又假装正经了神色：“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倒是很享受这样的社交场合。”
哈罗德·奥斯本，统称哈里，奥斯本集团的继承人，生来就立在金字塔的顶尖尖儿上，集万千目光与宠爱于一身，像他这种家庭的人，正常来说都会成长为托尼·斯塔克或布鲁斯·韦恩那样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从小出席各类社交场合……
——但，诺曼·奥斯本却将他藏了起来。
作为一个著名的商人，诺曼从不让哈里提前参与公司的事务——尽管他有着优秀的商业头脑，甚至成功当选市长之后，他也从不在媒体前提起他的儿子。可能就连奥斯本公司的员工都不知道他们的下一任老板叫什么名字，更别提普通民众了。
甚至于大学开学一年，哈里的同班同学中，也没有一个人将他的姓氏与那个奥斯本集团联系起来。
然而从奥斯本大厦的外星生物出逃那天开始，诺曼突然就想通了。
他先是在集团的宣传片中正式介绍了继承人哈里，又带着他参加各类慈善晚会，还让他进入公司熟悉业务……这段时间哈里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哈里笑着在他肩膀锤了一下，那份笑容中又透出一点落寞：“我只是很高兴父亲终于愿意重视我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餐盘走近，哈里立即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后仰给服务员让出更多的空间，看她将两杯咖啡分别置于两人面前，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等等，小姐。”
服务员小姐看向他，哈里意识到自己还戴着墨镜，于是抬手捏住墨镜腿，手一提头一偏将墨镜摘下来，原本服帖地梳向一边的刘海被这一动作甩乱了，金棕色的发丝凌乱地搭在眉间。
哈里朝服务员小姐微笑，以一个略微仰视的角度，用他迷人的浅蓝色眼睛望着她：“能请你帮我点一份牛肉汉堡吗？”
彼得意料之中地看着服务员小姐红着脸连声答应，娇羞地一步一回头离开了。而哈里漫不经心地扯松了领带，一边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我饿得肚子都扁了，”哈里抱怨着，单手解开领口的第一粒钮扣，“女孩们从舞会一开始就围着我，我连吃块点心的机会都没有！噢——”他忽然皱了皱鼻子，凑到肩头一嗅，露出了嫌恶的神情，“我感觉我身上都沾染了浓烈的香水味！”
彼得笑了笑：“没有那么夸张。”他用吸管搅了搅浮在杯面的冰块，踌躇了一下语言，试探道，“你们公司遗失的那只实验品，找到了吗？”
“噢——没有！”说到这个哈里没好气地翻了下眼睛，他一边将袖口方正地折上去露出肘部，一边靠近彼得，压低了声音，“其实那根本不是意外，有人偷走了它们！虽然监控被刻意抹去了，但有员工目击了这一切——那个贼和蜘蛛侠是一伙的！”
……他就知道。
彼得头疼地抚额，狠狠吸了一大口咖啡。
“蜘蛛侠？”他故作惊讶，“这不应该吧？他做的都是好事……”
“我不管他做过多少好事…这次他确实放走了那个女贼，集团损失巨大……”哈里缓慢地旋转着咖啡杯，玻璃杯底与桌面摩擦，发出令人不悦的声音。
他垂着眼睛的侧脸也笼上了淡淡的阴影：“不止是那个基因实验品、和被杀死的类魔，还有更重要的……父亲在详细研究的一种共生体——说不定就能治好维娅的病！”
彼得愣了一下。一时分不清这是真相，还是诺曼欺骗儿子的托辞。
而哈里呼了口气，很快冷静下来：“抱歉皮特，我真的很需要和人分享……”
彼得勉强笑了一下，转移话题：“所以——你有去看奥莉维娅吗？她怎么样？”
哈里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把冰美式喝出了伏特加的气势。
“我去了，她很好，好得不得了……”但他的表情看上去完全不是“妹妹很好”的那种喜悦，甚至忿忿地咬碎了口里的冰块，“她不跟我联系是因为——她恋爱了！和一个保镖！”哈里越说越气，用力将玻璃杯往桌上一顿，“还不如之前那个叫杰森的小混球呢！——虽然是养子，好歹也算韦恩家的人！”
好兄弟最近过得也是真不容易，这雷一踩一个准……
彼得有点哭笑不得，安慰地拍了拍哈里的后背：“至少她还很健康，不是吗？”
哈里咬牙切齿地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情绪。
“你说得对……”他转向彼得，挑了下眉，“现在，说说你吧。”
彼得心里一惊，几乎以为自己的秘密身份暴露了：“我…什么？”
“那个神秘女孩！”哈里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别告诉我一个月过去了你还没成功约到她！”
彼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苦笑：“我都不知道在哪能见到她……”
“你没有她的号码？”
“没有。”
“Facebook？Instagram？TikTok？”
“…没有。”
“……她是原始人还是外星人？”哈里震惊，“你到底在哪遇见她的？”
“呃——街边？”彼得沉吟道，又搅了一下杯中的冰块，“其实前几天我在…社区服务的时候好像也见到她了——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她——她应该也没认出我……”
“等等等…！”哈里打断他，扳过他的肩膀盯了他几秒，一脸沉痛地宣布，“要不还是换个现实中的人物喜欢吧，伙计。”
彼得无语地挥开他的手，哈里哈哈大笑。
两人点的汉堡很快被送上来，哈里朝那位女服务员低声道谢，扬起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
彼得将他这副到处散发魅力的模样看在眼里，也揶揄道：“那你呢？见过那么多‘名媛’，没有一个让你心动的吗？”
哈里微微一顿，拆开汉堡咬了一口，含糊道：“我的想法不重要，父亲会帮我选好最适合的结婚对象。”
“什么？”彼得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可以接受吗？”
“当然可以！”哈里斩钉截铁道，“只要是为了家人，我什么都能接受。”
彼得沉默了。哈里反倒笑起来，用手肘戳戳他的腰：“拜托，干嘛这么严肃！父亲也不会让我这么快就结婚，这几年我还是可以多约会几个漂亮姑娘的。”
彼得也不想让气氛变得太过沉重，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道：“几个？据我所知，你的约会经验只有高中时的丽兹·艾伦吧？——而且她第二天就把你甩了。”
“那也比你这个经验为零的好！”哈里立刻回怼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到这个，维娅说她在赌场遇到一个奇怪的女孩，自称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叫做‘艾莉’，亚裔面孔——你记得我们班上有这样的人吗？”
没等到回答，他发现彼得彻底僵住了，又不明所以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彼得恍然醒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哪个赌场？”
哈里怀疑地打量着他的神色，也没多问，如实相告：“唐人街的Apex俱乐部，是三合会控制的，她被骗进去当服务员，认出维娅是我妹妹，请求她把她带出来——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彼得的心又沉了下去。竟然就在唐人街……要是那天他多出去找找，说不定就能打听到艾莉的下落……但那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
他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听到了空气挤压液体发出的摩擦声，咖啡喝光了，他摇了摇玻璃杯，仅剩的半块冰来回撞击着杯壁，清脆地叮当响。
“你认识…？”哈里实在太好奇了。
彼得摇摇头，又点点头，刚要说话，一抬眼就愣住了。
他这个反应令哈里更困惑了：“那个‘艾莉’果然有问题吧？她骗了我的妹妹——”
“——Yes？”清亮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
哈里回过头，另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端着一托盘咖啡的少女微笑地望着他，不、准确来说，是越过他的头顶，望向彼得。
……黑发、亚裔面孔……
福至心灵一般，哈里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彼得，见他瞠目结舌地呆在原地，心中浮起了那个堪称不可思议的猜测。
他又转过身去，替彼得喊出了那个名字：“…艾莉？”
少女的目光终于扫下来，落在他脸上，看得哈里莫名有点不寒而栗。
“Yes，我听见了。”她依旧甜甜地笑着，礼仪无可挑剔，“请问需要续杯咖啡吗，哈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四根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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