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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有些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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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也是个力气活,祝冉神经紧绷了那么多天,这一下松了弦,生理心理上都有点虚脱,再加上后来又被杨槐按着亲了又亲,齿唇间都是他的味道,那充满侵略性的架势,真是恨不得把她给吃给肚里去。祝冉只能一直抱着男人精壮的腰身,手下那发烫的肌肉,又让她酥酥麻麻,一路向上,晕了脑袋,软了身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祝冉嘴巴还是微微肿着,自然圆润带点翘,石榴红一样的光泽,看上去诱人的紧。
再去给爸妈送饭的时候,也不躲着杨槐了,穿着一身蓝白裙子,又素净又雅致。被风一吹,腰身柔软又纤细。瀑布一样的头发用蓝手绢扎着低马尾,阳光下泛着缎子似的光泽。
张倩看着像从画报上走出来的祝冉,又嫉又恨。
都是一样的村子里的姑娘,凭什么祝冉就能千娇万宠着长大,还能去镇子上读书,槐子哥还对他那么好,从小就护着她。还给她买雪花霜擦。
摸摸自己的手,因为要下地干活,平时再怎么养护,还是皴得很。
祝冉走过杨家的地头,看见杨槐,目光潋滟,小脸瓷白粉嫩,仿佛能掐出水来一样。这模样,不用上妆,就美得发光。
这张脸,要是毁了,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张倩心里阴毒的念头在翻滚着,神色晦暗不清。脑子里的恶念愈发强烈。
转过头来,对着杨槐,又是一脸的大方热情。可惜对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向着祝冉快步走去。
一对恋人昨个才刚把话说开,又腻歪了那么久,祝冉心里又甜又软,感觉酷暑的空气都没那么闷了。她给杨槐装了一饭盒的红烧肉,色泽油亮,酥软润滑,香味扑鼻,肉皮一抿就化了,飘逸的香味,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这肉还是杨槐一早上去供销社买的,天气热存不住,祝冉干脆全给做成了红烧肉。
杨父开明,杨林一结婚就做主分了家,给杨槐和杨珊各留了一份结婚的钱,除了还住在一起和地里头的公分一起挣,其他个人的事,家里头都不掺和。所以杨槐这几年攒的钱才能留在身上,给祝冉买这买那的也没人说嘴。
杨母也就是担心他家这个愣头青最后守不住人落得一场空,但是杨槐打小主意大,这几年扛活又那么累,自家纳的鞋底子都磨穿了十来双,杨母看在眼里,除了念叨几句,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饭盒的红烧肉,杨槐风卷残云吃了个精光,肉汁最后都伴着饭被刮得干干净净。
除了祝家人和杨槐,其他人都不知道祝冉有一手好厨艺,看着娇娇软软的一个人,干起活来半点不差。
前几年祝冉在镇子上读书,这两年回来后又被杨槐“霸占着”,没什么亲密的小姐妹。于是这些年在张倩潜移默化的的影响下,村里头对祝冉的风评就不大好了。都说祝家丫头娇惯的很,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一下。加上她的美貌实在是动人,杨母的担心,也是这么听人说多了来的。
祝冉心大得很,听到了一点流言,也懒得去解释。
杨槐这些年有点空闲时间不是往镇上跑,就是去找祝冉,倒是也没怎么听到过这些闲言碎语。
他现在的关注点都在刘满金那个二流子身上,昨天晚上,他的表白和热烈让冉冉暂时忘记了那个噩梦,他可没法忘记。小丫头说到当时被刘满金压在身下时,身体怕得直发抖。他的心仿佛也被人插了把口子。
梦是假的也就罢了,若是真是,他心心念念等了这么久的人儿,谁敢动,他就生撕了谁。
在这个夏天的第一场暴雨来临前,小塘村的稻子都顺利地收割完,入了仓。生产队大队长那黑皴的脸色也透出了几分喜气。组织完村里的壮小伙给公社送粮食,家家户户分得了不少新粮。炊烟袅袅,家里还算富裕的人家当天灶上就蒸了新米。
但是在张家饭桌上,吃的依然还是红薯粥配咸菜,清汤寡水,都能倒影出人脸来。张母抠唆,新粮都锁了起来,留着过两天送去粮站卖了收钱。
张倩从粥盆里捞了好几块干红薯,张母看见了,一甩筷子,吊着一对三角眼,阴阳怪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祸害。”想到柜子里没了的白糖,她的心都要痛死了。“那么贵的白糖,是给你霍霍的吗!总共就三两,给你弟弟甜嘴都不够,你到好,全给送到杨家人嘴里去了。杨槐是给你吹了什么迷魂汤啊,让你恨不得脱光衣服倒贴上去,你个讨债鬼,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摁死在马桶里,白费粮食养这么大,家里都吃不上干饭了,还胳膊肘往外拐,烂了心肝,没良心的贱坯子...”
张母的唾沫喷的满桌都是,张家人早就习惯了,自顾自吃饭。
张倩翻了个白眼,快速喝完了粥,把碗一扔,就跑了。
躲回了房间,还听得到张母的骂声。她也充耳不闻。反正送都送了,刷好感的目的她早就达到了。
张母是个两面派,最看重她的好名声,在人前装的慈爱仁厚,张倩打着她的旗号给杨家人送绿豆汤这事绝不会放明面上骂,实际上刻薄又小气,在家里有点不顺心就摔摔打打。而且她重男轻女,从不对着张父和小儿子发脾气,只会折腾张倩这个贱丫头胚子。
她原本都盘算好了,要把张倩嫁给红星大队那个死了老婆的老男人,她都打听清楚了,人家愿意出一百块彩礼钱。这年代,在乡下半场婚宴才十几二十块,剩下的钱,足够给她的宝贵儿子娶媳妇用了。奈何张倩死犟着不肯,逼急了就说要去公社里告她卖女儿。把她气得够呛。火气越来越大。
张倩早就被骂习惯了,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最嫉妒的人就是祝冉,俩人同岁,一个是朵娇花,一个被踩成了野草。这种对比,让张倩心思越发扭曲。欺软怕硬的人永远不会去抗争张母那样强硬的人,她只会给自己选定一个无害的目标作为恶意的宣泄口。
小时候看着祝冉的红头绳和新衣服,她恨不得揪下来套自己身上。长大后羡慕她能被杨槐宠着爱着,就一门心思勾搭杨槐,算计着把人抢过来。
结果,几个月前,张母拉着张倩回了朱家村一趟,表现上说的是给亲戚家帮忙,实际就是给那个死了老婆的男人相看的。张倩嫌弃那人的岁数,脸皱巴巴的像块抹布,一见面就眼睛阴沉沉的来回打量人。
她待了一小会,找了借口就跑了。又不熟悉路,走偏到了一处偏僻的桑树林子附近,结果就被人给拖了进去,从头到脚糟蹋了一遍。身下被撕裂的时候,张倩脑海里想到了祝冉。凭什么她要被自己家人“卖”钱,凭什么她就要流氓侮辱。
她向那男人细细地描述了祝冉的美貌和身材。甚至后头还主动找了他几次,半推半就地当起他的姘头。
刘满金是朱家村出了名的二流子,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村里小寡妇的床没少上。也不是第一回干强迫女人这事,每回这种事女人肯定都是打落牙齿和着血吞,回去哭死了也不敢往外说,吃到了甜头的他,就像只马蜂,被张倩引着,闻着祝冉的香味,就找去了小塘村。
植物都会被阳光吸引,但有些人,生长在泥沼里,自己不愿意努力爬出来,反而见不得周围的美好。张倩现在就只想拉着祝冉入深渊,把这朵纯白的蔷薇花踩进泥地,碾碎成花泥。
祝冉无知无觉,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她现在脑子想的都是槐子哥下午跟她说的话。
这几天怕出门撞上刘金满,除了响午送饭,其他时候祝冉都待在家里,给祝父祝母变着法子补身体。杨槐前两天跟着大队长去公社交粮食,给她带了一条红丝巾回来。她今天束了个高马尾,点缀着蓬松的蝴蝶结样式的红纱巾,衬得她的肌肤粉白,眼珠子跟一汪清泉似的又润又清亮。风一吹,发尾打了个小卷拂过秀气的鼻梁,配上玫瑰花一样微微扬起的唇瓣,又美又娇,叫杨槐都舍不得移开眼,恨不得按着再亲几口。
但是这么个仙女一样的人,不知道背地里多招人惦记。想到那阴魂不散的刘金满,杨槐再也不想等了。
祝父之前一直在学校里教书,不太适应干农活的辛苦。前几年高中停了课,小学里也闹哄哄的,祝父干脆带着一家三口重新躲到了乡下,他和祝母下地挣工分,算上前几年的积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今天祝冉蒸了新米,把小米椒剁得碎碎的,腊肉切薄片,配上莴笋一起炒了,闻起来就香气扑鼻。肉汁拌新米煮的白饭,鲜香软糯,再下了个丝瓜鸡蛋汤,又清爽又可口。
祝冉的姥爷早年间是酒楼里掌勺的大师傅,说起来,厨艺也是一绝。只是祝母没继承到一分半点,反倒是祝冉,仿佛天生就会做饭,一样的饭菜,从她手里头过一遍,就是比别人做的香几分。
祝父吃饭斯文,但是也闷了一头的汗。祝母给他挤了条湿毛巾擦汗。
两个人正商量着,等镇上高中复了课,再把祝冉送回去读书。
祝父脑子一直清醒得很,知道教育之重。他跟以前的同事还有联系,知道县里头已经有复课的意向了。他盘算着家里的积蓄,还有五十块,高中一年的学费十块钱,配上书本费生活费,够小冉安稳读完高中了。
祝母的性格温柔,家里的事情一般都由丈夫做主。前两年一家人生活在县城里的时候,她就相夫教子,照顾家里,后来城里面到处有人闹事,学生不好好上课,老师也受打压,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就跟着丈夫回了乡下。庄稼人心地淳朴得多,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比起关心政治,他们更在意地里的收成。
俩口子有商有量地,很快说定了事。
祝冉有些着急,一句话在舌尖上打转了好久,脸红红地,却又藏不住眼里的欢喜。
“爸妈,槐子哥说他..明天想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