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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善恶 陆程听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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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听到这儿,心头已经无比难过愤怒,为什么那个人还能苟活到今日,做出这么多龌龊下贱的事,世上多是这样泯灭人性的人,却少之又少的被消灭,反而被迫害的人却多之又多,她甚至愤怒鄙夷王楚楚,她问:“你呢,你为什么不反抗?就任由他糟蹋你,甘心被那么恶心的人作贱?如果你肯反抗,你早早就摆脱他了!”
“我想!可是我不能!”王楚楚说到痛处,声嘶力竭的反驳:“是我小时候不懂,没人教过我,等我知道了学会了,我无时不刻的想要摆脱他,我想报警,可是他说会把事情闹到学校,让所有人知道我的事,让所有人对我不齿,我想杀了他,我几次…几次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趁他熟睡的时候,但是……”
她用力的拍在床沿,随后无力的滑了下来:“他说他知道我的身世,只有他知道我的家在哪儿,我不能杀了他……”
王攀也曾想过把老东西杀了一了百了,但不行,两个人的身世都只有这个人知道,他们都是从小就不幸福的人,对家都有最执着的渴望,如果还有一丝丝的希望,那就…也不是不能忍受。
后来王楚楚几乎病态的沉迷了古典乐器,但总是只能到乐器店看着人家弹,王攀现在的工作苦干连班两个月都不能为她买到一把琴,于是他在偶然路过赌场时,一头扎进去抽身不得。
他用赌场里扫荡来的钱供王楚楚学上了艺术,生活渐渐好了起来,老东西更不愿意开口告知他们的身世了,王攀就带着王楚楚不远不近的离开了那人另寻住处。
那天,家里的邮箱收到了一张恐怖的照片,待看清主角的脸时,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正是王攀被切了手指的模样。
她疯也似的冲向派出所,却没想到自己的冲动之举把自己最重要的人的生命给透支彻底,在十五岁生日那天,一辆作为生日礼物的摩托车和一封死亡通知书,以及一本巨额存折就是王攀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他没能等到知晓身世,这么久以来忍辱的意义坍塌殆尽。
王楚楚讲完,一双含泪的眼怀以怨毒投向陆程身上:“是你把我最珍贵的人夺走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要过的好多了。”
陆程厌恶这恨意,也出于无法承受,走动了两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这才觉得好,回她道:“你梦呢?自我安慰罢了,在你的叙述里你从来没有过的好过,你的好哥哥为了你们的身世,让你忍受这样的侮辱,你也是像傻子一样,任由那个老东西的摆布,你们病态,你们自私,你更让人费解,把一切都归咎给一个半途参与你们故事的我,还要利用我来对付那个老头,你说你可恶不可恶。”
她把水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怒道:“我承认面对这个人,如果要让他死,我定要狠狠在他身上插几刀,但这不意味着我就要被你牵着鼻子走,先是把我弄到赌场阴我一把,又是让我不得不做这看似我报了仇实际上你也受益的事…你想的很美啊,以为你跟我说这么多可怜的过往,我就能同情心泛滥而和你既往不咎?”
王楚楚的手握紧又松开,复而又握紧,再次松开,低声说:“我不求你对我既往不咎,只要你帮我解决了王赖民,他是个混蛋,他该死,你帮我解决他,问出我的身世,你对我要杀要剐也都可以,我的人生就剩下这么一点意义了!”
陆程觉得好笑又无力,王楚楚是觉得她身后的人什么事都能解决吗,自她认识聂明宇以来,聂明宇杀的所有人都不是为了她,每个死去的人都触及到了他的利益,自己怎么保证自己有那么大的脸面,那么深的情分让聂为了自己去背负人命,如果要报仇,只有自己手握着刀去解决。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那个……老癞的过往?”陆程实在记不住那个一闪而过的名字,就随口这么称呼。
“是我,我偷偷跟踪过你,拍了照片,带回家里…他来和我要钱时看到了,接下来东躲西藏了半年,我好奇,有一次灌醉了他,知道了他以前干的事……”王楚楚说。
陆程心里纷乱,空洞的听了这些,已不想再多待在寝室,点点头,拿上钥匙准备去图书馆,借着静谧的环境处理后思绪,临走的前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还在揩泪的王楚楚说:“你说,你们当初要是早点放下执念,指不定今天还能互相依靠呢。”
她指的是王楚楚和王攀。
王楚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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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宇脸色略不好的把文件扔在办公桌上,旁边沙发坐着张峰也是神色凝重,他沉吟片刻,开口:“聂总,这个贺清明实在是软硬不吃,我们好的手段用了,威胁也威胁过了,他就是不肯答应放过我们。”
房间里弥漫着低气压,聂明宇缓缓摘下眼镜,眯着眼思索,听闻张峰又开口:“要不,咱们给他……”其言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聂明宇冷酷的瞪了他一眼:“张峰,我看你是捷径走多了,懒得动脑子了,你以为杀了就能一劳永逸了吗,他什么职位什么资历,这么年纪轻轻还这么正直,恐怕上头重视着呢,你以为是你嫖的三陪女?”
张峰被说的心中一虚,低下头来面色有些不好。
聂明宇也是怒极了,这两天实在压力有些大了,一边贺清明海关走私的事没解决,那边冯蕾蕾要他快点解决掉肖云柱,但肖云柱被张峰力保下要做下一次人命的替罪羊,一时间动不得,实在难搞。
他深吸一口气:“张峰,安排我和贺清明见一面。”
到见面那一天,双方的态度都很微妙,贺清明是礼貌中透露出几分嫌恶,聂明宇则是滴水不露的礼貌,似乎这样才能从人与人的交往中滴水不露,让人抓不住一丝破绽。
“真是感谢贺科长百忙之中和聂某人见了一面啊!”聂明宇笑呵呵的说。
他们约见在一家饭店,此时正是用饭的点,但他们身处包厢,周围十分安静很适合谈话。
菜很快上齐,聂明宇说:“这家餐厅的饭菜都十分之不错啊,我就常常来这儿吃,贺科长快尝尝啊。”
贺清明并不领情,矜持的拒绝了,语气不太好的问:“聂老板约我出来要说什么直接说吧,不用拐那么大的弯子。”
聂明宇笑着指了指他,先给自己抄了一口菜自顾自的吃了两口,说:“贺科长直白,没有那些拐弯抹角的东西,为人直爽!但这官场和商场就像扫雷,你一不小心就会踩着雷,有时候迂回一点不是不好呢。”
贺清明听了,默了片刻回道:“如果聂老板是为了让我放弃查龙腾走私这件事,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打击犯罪是我的职责,我不会违背我的职责。”
“打击犯罪是警察的职责。”聂明宇嗤笑一声。
“那我的职责就是配合警方打击犯罪。”贺清明说道。
“犯罪?我这是犯了哪门子罪了?”
“走私,走私就是犯罪,就是违法,就是恶!”贺清明愤慨。
聂明宇来了兴致,喟叹一声,说:“你说恶,什么是恶?什么又是善?”
“自己生存,也让别的人生存,这就是善。只考虑自己生存不考虑别人生存,这就是恶。我生存的同时也在为了他人服务,如果你没有扣下这批货,现在他们就已经成为合法的财产隶属于许多人名下,行驶在天都市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了,我让这条链子上的所有人活,而你为了你的职责断了我的生存与所有相关的人生存之道。你说,咱们俩谁善谁恶?”
贺清明咬咬牙:“你这是强词夺理!”
聂明宇否认道:“不,不是,我这就是真话,大道理,这是季羡林老先生说的,我只是负责解释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