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老千 王楚楚掂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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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楚掂着筹码带着陆程往里走，陆程先是黑着脸沉默不语，她咬着牙悄声问：“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会帮你赚钱，而不是把你的钱输光？”
她微微扭头斜睨了陆程一眼，从筹码袋里掏出一片在手里把玩：“我爱赌，我赌你比起两败俱伤，更希望我帮你保守秘密，让我保守秘密可以，你得帮我赢钱。”
这如意休闲馆近两年多前还是陆程父亲经营的，那时候的陆一天已经在刚接手的两年内把这个龙腾的地下产业，从无名麻将馆变成天都市最红火的赌场。
龙腾暗地出手占领拓宽市场，一时间天都市的地下产业没有能和如意休闲馆抗衡的，在有了不可撼动侵占的地位后，吸引顾客的手段不外乎先亏再赢，放长线钓大鱼，陆一天顺便争取了最先进的玩法，最有力的安保，没过多久，彻底坐稳地下赌场王座。
陆程就是这两年里，跟着父亲出入赌场，在沉默和乖觉中摸上了各种赌具，最拿手的就是广麻川麻，日麻不甚精通，骰子也跟赌场的小哥一起摇了几年，本来陆一天对此并不在意，觉得她小小年纪不过跟着瞎凑热闹，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同事拉着陆程跑到自己跟前：“哥，你看看你的好闺女儿，我说怎么这几天我手气能差成这样！”
她从陆程小手里掏出来一个小小麻将，还带着手汗呢！
“你看她手多灵活，被我抓着的时候还准备偷偷换牌呢。”
陆程已经学会出老千了。
陆一天安抚了小同事，毕竟和小孩打牌不赌钱，小同事就也作罢，然后他很严肃的把陆程拉到一边教育：“你知道错了吗？”
陆程低垂着脑袋，十四五岁的年纪，认错的样子最是可可怜怜，她低声道：“爸爸我错了，我不应该出老千。”
“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啊？”陆程疑惑。
陆一天掐着陆程的脸蛋：“你出老千怎么能被别人发现呢！傻妞！”
回过神来，王楚楚已经带着她走到一张桌子前，这张桌子正在压大小，但人并不多，好插进去。
一筒骰子被摇的哗啦啦响，荷官彭的一声把筒子砸在桌子上，这种赌法没什么技术含量，玩头都在运气和觉得自己能够走运的心上，新人来了都爱从这个入手。
其实压大小压的除了运气，还有和荷官的心理战，旁边的人纷纷开始下注，陆程偷偷看向赌徒里面，那些互相有眼神接触以及和荷官有眼神接触的，她就随他们走。
如果不出所料，这群人已经赌好一阵子了，钱已经赢过，该到掰胜率的时候了，掰胜率是为了让赌场回本，就会安排几个赌场的托，托们商量好了压哪儿哪儿就赚钱，也不是百分百的中，不能让人发现端倪。
而陆程跟着的这些人，就是赌场的托们。
刚开始两局，陆程都输了，赔了好些，王楚楚脸色都变了，抓着陆程衣领恶狠狠的问，名誉是不是不想要了！
陆程皱着眉把王楚楚推开，腹诽，碍事的东西，别耽误自己下注。
输了两局后的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陆程跟着托们赢了好些钱，那边输了的一片哀嚎，第六局学聪明了，发现陆程总是赢，有些人就跟着下注，这样一来，托又要反方向下注了，这一桌就不好赚钱了，这也是赌桌上的老手不愿意让人跟着下的原因。
“走，换桌了。”陆程带着人换桌。
几局下来，小有收成，王楚楚的脸色算不错了，找来个盒子把多出来的筹码装起来，跟着走。
来到一张广麻桌，上一局输掉的人正气急败坏的骂人，却被陆程拍了拍肩膀挥挥手示意起来，那人寻思空空手去别桌赌，就嘴上嘟囔着晦气走了。
她挑这一桌是因为这一桌围观的人少，打牌的其他三个人两个看起来像新手，另外一个是个老头，颤颤巍巍带着老花镜，不怎么精明的样子——双眼混浊，嘴角起沫，眼角的眼屎也没擦。
她先是凭着手气赢了一局，又输了一局，见周围人确实只少不多，手上就开始动作了。
王楚楚饶有兴趣的在一旁看着，要不是她知道陆程是个老千，真是一点都捕捉不到她的动作，趁别人绞尽脑汁出牌的时候，她手上极快的扔牌，从码起来的牌墩上换牌，手上像是有绝世轻功，不知道哪个指头夹着牌，哪个指头又换了牌，只知道她手里的牌越来越顺。在十分钟后，她终于把自己码的牌一推：“平胡！”
接下来又以此赢了两局，正准备叫王楚楚换桌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身边的筹码都没了，心中陡然一惊，站起身来要走，却被一道声音打破脑中一根弦：“看，就那个女的，她出老千！”
那说话并且带着人来的女人，正是王楚楚，在赌场的人制住陆程后，王楚楚在人群中冲她亮了亮自己手中的银行卡，转身走人了，她咬牙切齿的大喊：“王楚楚！你王八蛋！”
原来她的目的不是让陆程帮她赚钱，而是在这儿坑她一把！
陆程的口罩被人摘掉，一张脸登时被无数视线打量，脸瞬间臊得通红，一边是出老千被人抓到的羞耻，一边是被气的，她被赌场的人推搡着进了一间小屋子，里面坐了个胖胖的男人，单看脸庞，圆圆的眼睛猪鼻子，处处透着憨气，但神色却十分严肃阴鹜。
“松开我，别碰我！”陆程的手腕肩膀人那些人扣着，一阵阵恶寒从心底升起来，甚至暴戾的想，自己一定要把这些人的手给砍下来！
那些人也并没有对她做不规矩的举动，只把她扔在胖男人对面的椅子上，然后面无表情的站在男人身后。
如意休闲馆的安保一如既往的可靠，却不是以前的那一批人了，不然一定能认出这个女孩是谁。
“好呀，小小丫头不学好，跑到小白叔叔的赌场来出老千作弊，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成年了吗？”那自称小白的男人恶狠狠的说道，脸上的肉跟着颤抖，陆程平复了心情，也不客气的说道：“我只是个枪手，你光抓我可没用，雇主人都跑了！”
“哦？怎么跑的，那人是谁，怎么没管你啊？”小白问。
“就是她给我举报的！”陆程这一晚上牙根都快磨平了，那边小白听了嗤笑一声：“那你还真可怜，被雇主给坑了一把，你们以前有仇吧？但是，我不管是谁雇的你，有手艺出老千的人可是你，有些人没手艺，就拿你们这些枪手当手来赌，你说我不抓你抓谁？”
“那你光抓我可还是不行，今天她找我来出老千，明天想赚钱了再找别人来出老千，你们怎么解决！”陆程问。
“哼哼，当我们这儿什么地方啊？看看！”小白指了指墙角：“我们这儿处处都安排了监控器，只要你的雇主露脸了，下回再来，有他好看！”
陆程哑口无言，今天算她栽大发了，归根结底赖她自己，其实自己的本意除了想让王楚楚闭嘴，不要在学校乱传什么，还有就是，手痒痒了，想摸几手……想到这儿，她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如果今天这事儿不能善终，别说自己会不会挨打住院，要是传出去，学校里自己还怎么呆！
没等陆程再说什么，小白眯起眼睛，嘴巴紧绷着说：“你知道我白崇辉最爱收藏什么吗？”他挥挥手，让人拿上来一个罐子，里面的东西让陆程看了想吐，那是一根根泡在液体里的手指头，有粗有细，有的戴戒指，有的满是裂口。
“手指头！这些都是在赌场闹事儿的人的手指头，有的输了钱想报警的，有的是来砸店的，有的，就是你这种出老千的！”他大声说道。
“您消消气…消消气……”陆程镇静过来，也顾不上叹今晚多倒霉了，连忙安抚小白，想要把局面扭转到对自己友好一点的地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跟我这小丫头计较什么，您是这赌场的管事老板吧？管这么大的地方，最是劳心费神，可不要发脾气伤身体啊！”
小白看她有些服软，到底对方只是个小姑娘，态度就慢慢缓和下来，语气还是带着不善，一副教育人的模样说：“今年才多大年纪就来这种地方摸老虎的屁股，成年了吗！”
他的语气很着重于“老虎”，听起来好像非常的不好惹。
陆程笑着说：“哥，成年了，真成年了，不成年怎么敢往这地方跑啊！您看，有话好好说，咱不动干戈，以后还能当朋友！”
她本是个不善交际的人，却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说话显得比较圆滑，终于，她抛出了自己的态度：“你看看今天，只要不伤我，提什么要求我都尽量办到！”
小白听了，哼哼冷笑了两下：“在这儿想要不受伤，那可只有用钱来解决了！”
陆程默，是啊，就是用钱解决，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可自己身上只带了两百块钱现金，她从兜里掏出来：“我身上只有这些…能不能……”
“打发叫花子呢小丫头！”白崇辉用指头捻起来两张纸币，又扔在桌子上：“那还是把手交出来吧！”
“别别别！不是，能不能让我回去取！”陆程大惊失色，她也不怕白崇辉真的会动手，只怕那些男人再按住她，异性的气息逼得太紧，反而让她浑身战栗想要缩在地缝里。
这世界上唯一可以被她认可亲密拥抱的男人，只有聂明宇。
“回去？谁知道你是想要回去取钱，还是要报警呢！”小白不依不饶。
陆程讨饶说：“那您让我打个电话，我带有手机了！我让人把钱送来！”
小白松了口，陆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能叫谁过来啊…她头疼扶额，室友们都忙，惊动了免不了一堆问东问西，那个王楚楚更不可能，她恨不得自己被砍手砍脚做成人彘吧！真不知道曾经哪里就得罪过她！
无奈之下，她打电话给了聂明宇，那边很快就接通。
“喂？”聂明宇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程吸了吸鼻子，终究是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嗫嚅道：“聂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老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