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绒花 聂明宇走进 ...
-
聂明宇走进教学楼，拍了拍殷实的墙壁，确定没听到一丝空洞的声音，欣慰的笑了笑，走进去一些，又听到了婉转的钢琴声和少女莺鹂般的歌声一起将阿瓦尔古丽绘制成画一般，展示人前。
他走到传出声音的教室门前，透过玻璃看向屋子里的人，陆程侧对着他坐在钢琴前，挺拔着身姿，脚踩在延音板上卡着节奏，手指在琴键上纷飞游离，灵活的不像话，此刻的她气质贤淑灵动，像一只傲气矜持的天鹅。
但这个模样并不能维持很久，她的歌声唱着唱着卡住了，这是陆程唱歌的老毛病了，从闭口音到开口音，随着口腔肌肉的移动，歌唱的位置总是挂不住，她倔强的为此较劲，一遍一遍的试着，直到完全没了状态气急败坏。
陆程的状态自那天以后一直都不太好，她把这一切都埋怨于自己的不坚定，聂明宇总是让她思想游离，不能集中于做某一件事上，就连吃饭都会不由自主的失神。
她无力的双手捂脸，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那个令她日思夜想的声音：“如果实在找不到状态，就先放松放松吧，你这样只能为难自己。”
聂明宇把一根烟都喂到嘴里了，却装模作样的问：“请问我能在这里抽烟吗？”
陆程抬头意外的看着这个男人，他总是带给自己惊喜，在她完全不知情之下出现在身边，刚想点头说可以，转眼想到，自己应该对他冷硬点，礼貌点，再疏离一点，好让他们的关系稳妥的保持在正常范围内。
只是显得有些自作多情，因为这份不该有的感情好像只出于陆程的一厢情愿。
“琴房是不可以抽烟的。”陆程皱眉说道。
可是聂明宇已经点上烟了：“不好意思，我点烟从来只能抽完，绝不浪费。”他笑着说，一双凤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眼角还有些细微的纹路，平添一分岁月带来的沧桑。
“那您的烟灰不要乱弹，会，会烧到琴身的。”珠江钢琴很贵，价钱在一万出头，虽然对聂明宇来说小菜一碟，但平白破费，一定很糟心，聂明宇对此却无所谓：“你们学校三十架钢琴和教学楼都是龙腾捐的，我在乎这一点吗？”
陆程无语，果然有钱就是豪气，她起身打开窗通风，好散一散屋内的烟味，扭头看向聂明宇时，刚好看他噙着烟，嘴唇微微内抿，转瞬，一口轻薄的雾柱从中喷出，嘴唇在烟头上升未吸入肺中的浓雾中，显得神秘而性感。
陆程咽一口口水，对，就是性感，自己怎么会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聂明宇啊…
“看什么呢丫头？”一根烟抽完，聂明宇掐灭了烟头，用卫生纸包住放回了自己口袋中。
他动身坐在钢琴前的软椅上，手指在琴键上游动一番，流利而华丽的琶音从指尖倾泻出来，一下子俘获了陆程的心。
琶音是一种很华美的弹奏方法，把钢琴的音色渲染的更漂亮，把歌曲的情感流露的更深刻。像是珠帘碰撞劈啪作响，潺潺流水倾泻而出，柔顺的丝绸擦过指尖面颊，美好的不可方物。
“聂总会弹钢琴？”陆程半晌才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聂明宇靠在椅背上，轻笑出声：“又不是没见过我弹手风琴，会弹钢琴有什么奇怪的？我家里也摆有钢琴，也是珠江的。”
陆程神色复杂而艰难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深深的无奈于自己的没有原则，那份最开始准备好的用来防备聂明宇的护甲龟裂开来，许是被那阵阵琴声击碎的，那琴音和人都太美好，而自己对美好的事物无力抵抗。
窗外温暖和煦的光洒在聂明宇脸上，他模样清贵温润，眼中像是含着春水。
甩甩头，陆程把自己套在聂明宇身上的滤镜剥离，奇怪于聂明宇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琴房，问道：“聂总来学校是有什么事吗？”
聂明宇摇摇头，看了看房间的环境：“没什么事，就是无聊想来看一看。”
“那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间琴房？”
“随便一问就问出来了，你还挺出名的，我一问你们声歌系的学生，陆程在哪儿，他们就说：哦——是五班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女生吧？我看到她去教学楼的琴房了。哈！”聂明宇轻笑出声，却喉头一痒，咳嗽了一阵。
陆程有些窘迫的点点头。
听聂明宇说道：“你刚才那首歌我听了，很好听，可是既然没有状态就不要自己死磕了。”
“我最近…很想听你唱一支歌，你应该会唱。”
聂明宇的指尖舞动，绒花的前奏就流露出来，前奏最后四拍的尽头，陆程自然的接上了歌声。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
歌声宛若莺啼，如少女本人清丽婉转，蕴含着歌词中细腻的情感，聂明宇恍惚又回到了军旅生活，自己十岁打头的年纪，和发小刘振汉一同参军，一同上战场，他们出生入死，渴求在军中建功立业，成为一个足以为人所道的英雄兵。
一朵绒花悄然开在心间，粉色的如同针尖细线一般的花瓣在歌声中肆意舒展，好像是，沐浴在日光下坚韧稚嫩的少女，好像是，陆程。
“聂先生？聂总，聂…聂明宇？”陆程轻声叫到，而聂明宇早已失神忘怀，沉溺于他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