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孤独 陆程缩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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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缩在床上沉思，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聂明宇，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源头，是在檀山观一同下跪俯身拜下去那会儿，还是在海边一个弹琴一个唱歌那会儿，亦或是聂明宇温柔的擦拭自己的脸颊，半环抱着自己……
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团，那些场景让现在的她窘迫到蜷起了脚趾，“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这样的念头，一遍又一遍的涌上来，让她为自己的感情而羞愧，就这样慢慢的，她睡着了。
梦里，又回到了三四个月前自己被沈明阳绑架的那天。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前一刻还到处是人，看着聂明宇将她半环抱着冲沈明阳开枪，下一刻，所有人都不见了，聂明宇把枪收起来，抚着陆程的脸，轻声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像香醇浓厚的美酒，灌的路程头脑发懵，不知所谓的摇摇头，聂明宇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喜欢我吗？”陆程慢慢的把头靠在聂明宇的胸口，却感受不到温暖的心跳，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吗？陆程想。
“我喜欢你。”陆程的头在聂明宇胸口摩挲，这是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了，她甚至想融化在其中。
聂明宇把陆程拉起来，面无表情的半瞌着双眼凝视她，“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他这么说道，声音中泛着凉薄，但梦里的路程并不惧怕聂明宇，同他杠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回：“你需要！”
“不，我可一点都不需要。”
“你太需要了，因为没人爱你！”陆程只有在梦中才敢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可惜她的勇气在说出这句话后就破灭了，现实中对聂明宇的惧怕入侵她的大脑，让她有些怯懦的打量聂明宇的脸色。
而聂明宇带着审视的态度一步步逼近陆程，“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陆程一边推后一边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恐慌聂明宇要对自己做什么，果然下一秒，聂明宇从兜里拿出那把曾也出现在自己手中的枪，不管这把枪杀过多少人，但之前它的用途是射杀沈明阳，而现在，却是抵在自己的太阳穴，泛着阴冷的光，只待聂明宇食指一动，陆程就一命呜呼了。
“别……别杀我，我想活…”陆程颤抖的流泪，也不知道这份泪是为了恐惧而留，还是因为要杀自己的人是聂明宇的。
聂明宇的头歪了歪，他凝视着陆程的脸，半晌，落下去一个轻轻的吻。梦里是没有温度的，但陆程还是觉得那个吻温温热热的，带着聂明宇为数不多的热情。
这是怎样的一副场景，陆程头顶着一把枪，和聂明宇接吻，像是两个无惧生死的变态，而陆程乐在其中。
“我可以吻你，但你要是背叛我，我也可以杀你。”
这是陆程醒来后回想的画面。可以吻她，也可以杀她，吻她的时候，她是被捧起来的，杀了她，她就和那些死在聂明宇手中的人毫无差别，然后被时间抹去在聂明宇心中的痕迹。
…
聂明宇在办公室忙到夜晚，他抻了抻懒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天都市的夜景。这份灯火通明众生小的夜景只有在龙腾公司的顶楼办公室才能看到，而聂明宇也常常自豪于自己如今的成就。
在那个特殊时期，他的心里就有一份野望，想要出人头地，把那些欺负人的红小兵通通压在手中翻不得身，为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和怀里年幼的妹妹。
他当过兵，当过工人，最终赶着趟春风创了业，成为龙腾集团的老总，而那些曾经欺负他们的人，已然成为了工厂里流水线上麻木的偶人，碌碌无为几十年，在这个改革的年代面临下岗。
但是在这茫茫深夜中，他找不到一个归宿。
关上灯给自己点了支烟，烟草燃烧的那一点火星是夜里唯一的亮光，直到一根烟被吸完，他徒手掐灭了火光，一切又趋于黑暗，在无数黑暗里，聂明宇清瘦的身影总是显得无比的孤独与落寞。
聂明宇快步走到办公室后的那堵墙前，在黑暗里也能摸到进密室的开关，那是他在修建总裁办公室时特地开辟出来的，里面寄托了聂明宇浓浓的军旅情节，小小的屋子里，墙壁上贴满了奖状，军绿色的支架单人床，一个桌子，一个凳子，一个柜子，仅此而已。
床边静置一台靓丽的手风琴，他提起来坐在床上，一时间空间都显得有点逼仄。
想了想，一首绒花就从聂明宇指尖流露出来，闭上眼，时间仿佛倒流。那个女兵还没死在越南战场，她在篝火前载歌载舞，“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铮铮硬骨绽花开，漓漓鲜血染红它……”
漂亮的女兵已然记不清样貌，她蓦然回首，冲着聂明宇笑，纯稚而清丽，像山崖间无惧风霜的绒花，那正是陆程的脸。
手中按琴键的动作停下，又想起那个丫头了，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她和自己一样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