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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深夜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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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A市，一辆红色的SUV飞快地行驶在辅道上。
一路开过来，路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残缺的尸体。曾经繁华的A市已成为一座死城。
开车的人是石大福，这辆车是他们在地下室找到的，汽车的主人在准备开车的时候遭遇了袭击，车门开着，车钥匙就插在方向盘上。
想去后土村，就要一路往南开。动物发生变异后，城里所有人都急着逃走，导致主干道和高速公路全被堵死，无法通行。他们只能走辅助和次道，一路弯弯绕绕，走到现在还没走出A市三环线。
沈夏坐在副驾上，侧身看了看旁边专注开车的石大福，不禁心有感慨！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只是点头之交，现在却成为了搭档，坐上了同一辆车，去往同一个地方。
搭档？沈夏笑笑。习惯了独行，突然多出来一个搭档，好像还不错。
车开得很快，沈夏想在天黑前驶离主城区。她计算过了，白天她和石大福轮流开车，夜晚找地方藏身，照这种情况，三天就可以到达后土村。
天快黑了，必须在天黑前找到藏身之处！
屋漏偏逢连夜雨，经过某片老楼拆迁区时，车没油了！
开车的时候没注意油箱，这附近又没有加油站，天快黑了，他们只得先找了个地方把车藏起来，从车里拿出少量食物带着，先在附近找个隐蔽处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发。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拆迁区，里面的房子都是A市常见的老式平房，保留着旧建筑的结构，家家户户都带一个大院子。
这应该是一个拆到一半停工的工地，挖掘机还停在被推平一半的房屋旁，建筑垃圾堆的到处都是。两人在拆迁区走走停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突然一股饭菜的香味传来，石大福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天知道他有多少天没吃到热乎乎的饭菜了！
可是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哪还会有人做饭？
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人对视一眼，趁着天还没全黑，过去看看。
两人循着味道找去，在靠近拆迁区正中央的一间房子里，有炊烟袅袅升起，称着天边艳丽的晚霞，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沈夏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这情景让她想起了和沈婆婆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正好大门开着，两人信步走进院子，入眼是院子中央一棵目测十米高的大柳树，柳树躯干粗壮，估计要两个成年男子合抱才能勉强抱下。柳树下是一个透明的大水桶，里面水已经不多，水桶旁是个半人高的小方桌，上面放着盘子和碗筷，而桌子旁边，有个人背对着他们，慢慢翻炒着锅里的菜。
这里居然还有人居住！
两人走近一点，那人背对着他们，正从旁边的水桶里舀水倒入锅中。
大量变异动物袭击人类，城里居民死亡殆尽，这里却有个人在安然地炒着菜，这情形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夏决定静观其变。
可过了好一会儿，那人也没发现他们。
她试探性地喊道“您好！”
那人似乎还是没有听到，继续炒菜。
石大福猜测是她声音太小，于是他大声喊道，“您好！打扰一下！”
那人这次闻声回头了。
“你们在叫我吗？”
是个声音苍老的瞎眼老人！
眼前的老人应该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佝偻着腰，眼皮耷拉下来，眼球浑白，脸上的老人斑几乎覆盖了整张脸。
沈夏灵机一动。
“是的老爷爷，我们是记者，可以采访下您吗？”
她随口胡诌了一个身份，不管老人怎么存活下来的，她决定先试探下。
石大福不解地看向沈夏。
“记者啊……是那个可以报道新闻的记者吗？记者好啊，你们帮我报道报道，他们要赶我走啊，这里是老头子我住了一辈子的家，我是不会搬的！”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摸索着拿过旁边小桌上的盘子将锅里的菜盛起来。
“老人家，谁要赶你啊”石大福问。
“这个屋子我和老伴住了六十多年了，我老伴也不同意搬呢。他们坏啊，把我的水电都停了，我只能用雨水做饭，他们想饿死我和老伴呀！”
老人仿佛没有听见石大福的话，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将桌子上的碗筷分开摆放。
沈夏猜测，老人说的他们应该是指负责拆迁的人。不过，老人还有个老伴？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老婆婆。
继续打量了一下老人所在的院子，与其他拆了的房并无区别，不过老人这间院子明显生活气息更浓。
院子里有一小块菜地，里面种着青菜，菜地旁边是一些花盆装着的盆栽，盆栽旁也有个大水桶，里面装着半桶水，不过有点浑浊，不像是自来水，沈夏觉得应该是雨水。
院子里还有一个房间，门开了一半，那应该是老人的卧室。
“老伴！老伴！吃饭啦！”老人朝那间卧室喊到。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突然拿起筷子，慢悠悠夹了一把菜放在对面的空碗里。
他说，“老伴，多吃点菜。”
沈夏和石大福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恐惧。
老人对面，并没有人！
***
石大福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门口，脑袋往里探了探，后又蹑手蹑脚地走到沈夏身边，轻轻说道“房间里没人。”
沈夏心里一颤。
天马上就黑了，沈夏看看老人，她决定今晚先留在这里。
老人住的房子对面是个胡同，胡同左边的那间房子保存还算完好，门还在，两人决定就在那里将就一晚。
沈夏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撕开包装，递给石大福一半，两人迅速吃完，这就算是晚饭了。
她建议两人轮流守夜，这样比较安全，万一有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发现。石大福没有异议。
后半夜沈夏突然醒了，侧身看过去，石大福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他没有叫醒她起来换班。
沈夏干脆不睡了，正好慢慢梳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动物变异咬人，后来发现人也会变异，变异的人喜欢吃人类的心脏。石大福不确定是否变异，但他的力气明显比平常人大很多……
她自己也有些变化。在动物变异事件发生之前，她的心脏就已经开始莫名疼痛，在小区的那一晚，变异蓝猫靠近她的时候，她的心脏没有痛，而在办公室那一晚，她做过试验，陈小丽在她附近时，她的心脏会痛，有可能是人书的存在，让她对怪物的存在敏感起来，也就是说，她的心脏现在就是个怪物检测仪。
这些事情发生变化都是从下了那场暴雨开始的，这么说，那晚的雨水可能有问题！可是那位老爷爷吃了用雨水炒的菜，他却没有变异。这是不是意味着，雨水只是变异的原因之一？剩下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沈夏漫无目的地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树枝，树，柳树，柳树上的绳子！
绳子！
是的！老爷爷院子里的柳树上系着一根绳子，像是用来系狗的……变异后的狗去哪儿了？它为什么没有咬老爷爷？
“砰！”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响声。
沈夏立马神经紧绷！
看了看依旧睡着的石大福，他沈夏没有叫醒他，白天他抢着开了一天的车，就让他多睡儿吧。
她惦着脚尖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观察。
胡同里有两个黑影，借着月光，沈夏看清那是两只狗。一只黄色的，一只黑色的。它们的体型都有成人大小，是两只变异狗！
两狗身上都有血迹，许是刚经过一番厮咬，现在它们各站在胡同的一头，对峙着，随时准备向对方发起进攻。
沈夏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她这是赶上狗咬狗现场直播了？
黑狗似乎受伤更严重，它的喘气声很重，站得不太稳，摇晃了一下，黄狗抓住这个机会，冲过来一跃而上扑在了黑狗身上，对着它的脖子张口就咬，獠牙锃亮，两只狗瞬间纠缠在一起翻滚，沈夏感觉脚下的地都在震动……
响声逐渐平息，最终黑狗被黄狗咬死了。黄狗受伤也不轻，它的肚子被咬了一口，血滴答滴答流个不停，左后腿也被咬断了。黄狗趴在地上，几次尝试着站起来都没能成功，只得趴着发出呜咽的声音。
就在沈夏以为黄狗也要死在这儿的时候，它站起来了！
然后它突然侧过身，猝不及防的，沈夏和它眼神交汇！
完了，它看到我了！
沈夏一瞬间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感觉时间都停止了！现在她只想知道，这个木门能不能挡住黄狗一击！
谁知黄狗看了她一会儿就转身了，它似乎不打算对她发起进攻，它低下头用嘴咬住黑狗的脖子，拖着它的尸体一瘸一拐地向远处走去。
沈夏大呼一口气软软地靠在木门上，后背已经汗湿了。
石大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睡了一个长觉他觉得浑身通畅，心情相当好。所以当他亲切地问沈夏昨晚睡得如何而沈夏破天荒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的时候，他还觉得这白眼翻得挺好看的。
后来他一琢磨，“哎呀！”说好的轮流值夜结果他不小心睡着了。
他赶忙问沈夏“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而沈夏丝毫不想告诉他，自己昨晚看了一场精彩的深夜巷战，狗咬狗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