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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办公室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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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现在已然不安全了。
从超市的窗户往下看，街道上黑影憧憧，不知有多少怪物在阴暗处蛰伏。
楼外是一群怪物，楼内是一只怪物，沈夏大脑飞速运转。街道上敌暗我明，且他们两人无法从数量上取胜，而上楼之前石大福已经将大楼反锁，现在留在楼里的话，只需要对付那只女怪物，留下来，反而比较安全！
更重要的是，沈夏有一个想法想要验证。
“去二十四层！”沈夏捂着胸口站在楼梯口往楼上瞅了一会儿，看着石大福轻声说道，“她在上面。”
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楼梯间充斥着血腥味，越往上越浓，看来，那只女怪物受伤了。
二十四层，沈夏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心脏果然疼痛加剧了！女怪物就在里面！
是她熟悉的办公室啊！
门大敞着，入眼便是一个无任何遮蔽的大空间，里面三十多张办公桌组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格子间。沿着格子间往后看，是一整面的巨大落地玻璃窗，可以将A市最美的夜景一览无余。面对着玻璃窗左手边，是连成一排的六间办公室，这是公司高层才有的待遇。
最靠里的那一间办公室，属于沈夏。
来这里6年，从实习生开始，转正、小组长、主管，再到经理，她一路厮杀，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多少次追着客户求投资被奚落；多少次等到深夜却被对方放鸽子；又出现多少次诱惑引诱她走捷径，她庆幸自己坚持下来了，期间的辛酸无法言说。
也不是没有过想放弃的时候，可是一想到含辛茹苦抚养她长大的沈婆婆，一想到那些辛苦为她筹措学费的善良村民，她没有资格停下，她必须不停的努力，不停的赚钱，才能不负期待！
有泪水留下来，沈夏低头悄悄擦掉，却看到了地上蜿蜒的血迹。
沿着血迹轻轻往前走，血迹在沈夏办公室门口消失了。
沈夏悄悄示意石大福，怪物可能在那间办公室里。两人分头行动，他开门查探，她在门口接应，遇到情况就大喊。
地上血迹很多，女怪物受伤不轻，他们胜的把握很大。
石大福慢慢挪至办公室门口，他看到了门口牌子上的字：投资经理，沈夏。原来她还是经理啊，我就知道她是个厉害的人。石大福莫名产生了一种我跟随的人果然很厉害的骄傲感。
他轻轻推开门，办公室不大，一目了然，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前是一个简单的办公桌，办公桌左手一面墙都是文件柜，可是血迹到门口就没了，怪物能藏在哪里呢？
什么东西掉了！石大福感觉有东西碰到他的头发，抬头一看，好像是一根红色的带子，再往上看，女怪物伸开四肢像壁虎一样趴在墙顶上，而她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180°看着他，猩红的舌头垂落在他头发上方，仿佛下一刻她就要用舌头戳穿他的头颅。
这哪是什么带子啊！这分明是这女怪物的舌头！
石大福大叫着跳开。
“嘻嘻嘻……你又来了……”女怪物瞬间跳下来扑到石大福身上，石大福躲闪不及被她抱了个满怀！他使劲想拉开她，碰到她黏腻的皮肤又觉得很恶心，只得用力拉她的白裙子，想把她拉下来，裙子都被拉破了，她的舌头还在他脸上舔来舔去，他被涎液糊的睁不开眼，狼狈至极。
“沈夏！沈夏！救我啊……”石大福大喊。
沈夏扛起起脚边的灭火器瓶子就往里冲。
“沈夏？”
女孩有点茫然地抬起头，突然不动了，石大福趁机用力像甩牛皮糖一样将她甩到桌子上。
女孩突然抱头大哭！
“夏夏姐，我不想的……我不想吃她们的啊，我不想的啊！啊啊啊！！！！我的头好痛！！！我不想的！”
“是他说的……他说只要我继续陪他，他就可以帮我……我陪他了啊，他骗我！骗我！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要吃了你们！我要吃了你们啊啊啊……”
“夏夏姐，你快去告诉她们，陈小丽不是小三！我是被骗的！呜呜呜……帮帮我！我的头好痛啊夏夏姐！”
这是什么情况？沈夏和石大福面面相觑。
“让我做你的徒弟吧夏夏姐，我很努力的！我每晚都加班到十一点多呢！”女孩看着冲进来的沈夏，逐渐冷静下来，身上的戾气开始消散，这一刻，她仿佛变回了那个初入公司的实习生。
“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做你的徒弟？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好恨啊！我要是做了你的徒弟就不会被他骗了！我好想做你的徒弟啊！”女孩双眼变红，又开始有发疯的迹象。
“小丽，小丽，你先冷静，我答应做你师父，好不好？”
沈夏打算先安抚女孩再伺机行动。
“夏夏姐，太好了夏夏姐，我们拉钩吧。”
女孩脸上露出僵硬而诡异的笑容，拍着手，坐在办公桌上一扭一扭的，仿佛她还是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前提是忽略她的肚子……
白天石大福那一拳把她肚子都锤烂了。
白裙子之前被石大福拉破了，裙子松垮垮的吊在女孩身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女孩溃烂的肚子，有大坨带血的肉块掉出来……
“夏夏姐，你怎么不过来跟我拉钩啊。”女孩伸出小拇指朝沈夏勾了勾，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她有点生气了！。
沈夏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她慢慢往前挪，快挪至桌边时背着手指往灭火器瓶子指了指，也不知道石大福看到了没有。
女孩歪着头看着沈夏，沈夏只得慢慢伸出小拇指。
沈夏发誓，这是她这辈子拉过最恐怖的钩。
“我以后就是沈夏的徒弟啦！我也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呢！”女孩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
“夏夏姐你好香啊，我可以吃掉你的心脏吗嘻嘻嘻……”
女孩突然发出邪恶的笑声。
沈夏头皮发紧！她迅速收回手指，绕过桌子走到落地窗旁边。
“那恐怕不行。”沈夏边说边拼命朝石大福使眼色。
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石大福悄悄朝她比了个ok。
“夏夏姐，让我吃了你的心脏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做师徒啦。”女孩突然伸出右手朝着沈夏抓去！
“砸玻璃！”沈夏大喊一声。
石大福早就做好准备，就等沈夏发话。他拿起灭火器瓶子就往玻璃上砸，整片落地窗瞬间碎成渣，同时他迅速拉住沈夏往后退至女孩背后，一脚踹在她背上，女孩抓了个空，又被踹了一脚，从二十四楼掉了下去。
沈夏瘫坐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死里逃生，太刺激了！
“其实，她挺可怜的。”良久，石大福开口。
沈夏默了一瞬。
这个叫陈小丽的女孩曾经确实向她表明过想做她徒弟的意愿。沈夏当时拒绝了。
她已经习惯了独行，带人她怕自己没那个耐心，反而耽误了女孩。女孩活波开朗，工作认真，她看过女孩筛选的邮件，很有自己的想法，是个好苗子，她甚至向公司人力资源建议过，可以考虑让陈小丽提前转正。
后来有几次她看到女孩和公司张经理走得挺近，她曾想提醒下女孩张经理已婚多年，又怕自己多想伤了她自尊，就作罢了。
没想到女孩还是入了歧途。而她的执念最终将她变成了吃人的恶魔。
窗外，天亮了。
***
陈小丽很开心，她通过了凌风公司的面试，今天就要去正式上班了。作为A市排名前三的投资公司，凌风一直是她们金融系学生的梦想。
公司真大啊，二十四层整整一层都是凌风公司的。
有次在公司食堂吃饭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浑身散发着自信的美丽女人！
浓密的棕色卷发自然披散在肩上，面容姣好，妆容适宜，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职业套装，她却穿出了一种妩媚妖娆的感觉，，偏她气质又清冷，两种感觉合在一起，叫人丝毫不觉得突兀。
同事告诉她，那个女人叫沈夏，凌风最年轻的投资经理，也是唯一的女投资经理，能力很强，公司一半的大型投资都是她拉来的。
那一刻陈小丽决定了，她要成为像沈夏那样的女强人！在凌风闯出一片事业，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后来她鼓起勇气在卫生间门口拦住她，“夏夏姐，我可以做你的徒弟吗？”
可是沈夏拒绝了她，她说她不习惯带徒弟。
她觉得夏夏姐看不上她，不过她并不失望。我会努力工作，让她看到我的能力！她给自己打气。
公司的张经理约她，那个油腻的老男人，他跟她说，只要跟他约会一次，他就可以想办法让她转正。
她泼了他一脸水！
做人要有底线，不能出卖自己的灵魂！她愤愤地想。
实习快半年了，同期进来的实习生，有的已经开始跟着前辈做项目了，她还在做一些打杂送资料筛选邮件的工作，心情难免有点浮躁。
后来实习还剩2个月的时候，张经理又开始约她。
这次，她犹豫了。
一次约会而已，如果可以得到转正的机会，这也不算违背初心。她这样安慰自己。
张经理在饮料里做了手脚，她被他侵犯了。
他哄她，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会帮她转正的。
她本想报警，却又犹豫了。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闹大，她肯定会被别人指指点点，可能连公司也待不下去了。如果能够转正，这点牺牲她可以接受。她再次安慰自己。
一次，两次，三次……那个禽兽越来越频繁地约她出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脏，心越来越空。
公司里的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传开了，传她做小三，不要脸，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结婚了。
她哭了，想要结束这段恶心的关系，他不同意。她愤怒地说自己要去公司举报他，他反过来威胁她，他偷拍了一些照片。如果她敢举报，他就把照片发给所有人。
一步错，步步错，她满盘皆输。
实习期满了，因为私生活问题，她没能转正。
那天晚上，大家都下班了，她穿上干净的白裙子悄悄返回大楼，站在二十四楼的天台，她想，就让一切从这里开始，从这里结束吧。
至少，她离开的时候是干净的。
突然下起了暴雨。
雨水流入她的嘴角，带着腥味。
一瞬间脑海里涌入无数陌生信息，心里感觉好空好空，有很重要的东西，被她丢掉了！
她跑到六层的超市，疯狂的吃东西想要填满自己，还是好空、好空……
超市老板告诉她，要关门了，她却觉得老板胸口处有光，那里有她丢失的东西。
是什么呢？
啊！找到了！就在老板的心脏里！
后来从二十四层坠落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她丢失的，是她的初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