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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阿娘,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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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深夜,耳边响着噼里啪啦的雨声,这是入夏的第一场雨,下了整整一天没有停歇的意思。
顾靖安看完最后一本折子,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就在书房将就一晚,忽然听见院里响起一串匆忙的脚步声,径直朝书房而来。
他装做不知,低头整理着书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五六个披着油布雨衣的人鱼贯进来,几人脱下雨衣,为首之人是顾靖康。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顾靖安惊喜起身,正想问是不是回来看嫂子和侄儿,一扫其余几人,将声音咽了回去。
另外几个人均是顾氏一系的骨干成员,每个人都神情严肃。
“嘘。。”顾靖康让他先别说话,示意其余几人坐下。
“永兴皇帝前日已经驾崩了,大皇子明锐封卝锁了消息。”顾靖康沉声道。
“啊?”顾靖安猛然看向他,如果是真的,他坐镇京师,统辖御林军却没得到消息,是重大失误。
“不是你的错。”顾靖康先安抚的看了他一眼,“明锐布局良久,主要就是在防着你,用这些繁重的政务拖延你,御林军毫不知情,消息是宫中暗线冒SI传出来的。”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兵部尚书朱翼问道。
“按原计划,扶皇十七子明锋上卝位,其余的皇子皇孙全部。。。”顾靖康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我不同意!”顾靖安猛然惊惶的望向顾靖康低声喊道。
顾靖康疑惑的看着他挑了挑眉,示意他说话。
顾靖安后背冷汗都出来了,心中疯狂转着念头,拖延时间想着借口,他伸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高度,“明锋太小了,非嫡非长,没有任何理由选他。”
“那你说选谁?”顾靖康道。
“三皇子明镜,他是嫡子,又不似明锐有野心,他身有残疾,性格软弱好控制,这样怎么都能交待的过去。”顾靖安假意斟酌道。
顾靖康自负的笑了,其余几人也跟着笑,顾靖安心中更加不安,半晌后顾靖康才道,“我需要向谁交待,谁都不需要,就定明锋了。”
顾靖安还想争辩,顾靖康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安,我知道你当年跟三皇子有交情,你的所作所为也算对得起他了,这是早就定好的计策,不能轻易更改,好了,就这样吧,你暂时把御林军都统腰牌交出来,先回去歇息,你不忍心下手,就别管这些事了。”
顾靖安环顾在坐几人,他们固然平时都听顾靖安的,但现在显然都以顾靖康马首是瞻,顾靖康捏了捏他的肩膀,“嗯?”
“好。”顾靖安解下腰间系的腰牌,交到大哥手中,起身出了书房。
听到他走远,剩余几人又议定了行动计划以及需要一并铲除人员的名单。
没人觉察到书房外暗影处隐匿着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好了,按计划立刻开始行动,我先回屋瞧一眼我儿子,你们先去准备。”顾靖康揉了揉后脖子率先出了门,众人跟着他又鱼贯而出,等人走卝光,顾靖安从暗影中走出来,双眉紧锁,随即便返身没入黑暗中。
瓢泼大雨一直没有停歇,整个京师都笼罩在不详的雨幕中,一场惨烈的惊天浩卝劫即将拉开序幕。
永兴二十三年夏,皇长子明镜谋反,戕卝害皇父,永兴皇帝驾崩。
延宁王顾靖康率兵勤王卝平叛,一网打尽皇长子明镜及其同党余孽,参与此案者甚众,共计皇子十三名,文臣十七名,武将三名,其余宦官宫人数十。
寅时,天还没亮,满城都是明火执仗的官兵,却军容整齐,除了马蹄疾驰和甲胄兵器碰撞声,没有一个人发出其余的声音。
顾靖康名单中的这些人还在睡梦中时便被各自堵在府宅里,随着他一声令下,如卝狼卝似卝虎的御林军纷纷撞开府门闯入众人家中,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从床上拉下来当场诛杀。
少数警醒的人翻卝墙钻洞逃出去没跑多远便被包围的人或纵马踏SI,或追砍而SI。
侥幸通过密道逃脱出城的人还没喘过一口气便绝望的发现,京师已经被三大营围的水泄不通。
只有明锐所在的皇宫大内组织起了了微弱的抵抗,忠于皇室的禁卫军和太监们没坚持几刻钟便被攻破了宫门,从午门一直到永兴皇帝生前居住的章台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水泛着沫子被大雨冲刷流入排水渠再汇入护城河,整个京师护城河都被染成腥红一片。
这场杀戮比永兴帝初登基时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阴雨天,明镜膝盖抹了药,睡的正熟的时候,恍惚感觉被窝里钻进一个人,冷冰冰湿漉漉的靠着他,他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隐约听见雨声掩盖下的哭号惨叫,他猛的彻底清醒过来,身边真的有一个人在压抑着急促的喘息。
“你是谁?安贵!”明镜惊恐的一把推开他,高声呼救,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大门的撞击声和府中下人护院们惊怒的呵斥。
身边的人猛的翻身压住他,冰冷的手捂住他的嘴,当年顾知瑾带给他的阴影笼罩下来,明镜吓的拼命挣扎呜咽,狠狠一口咬在捂着他的手掌上,血腥味瞬间渗出来。
身上的人闷卝哼一声,还是没有松手,“你别出声,是我。”那个人伏在他耳边低声道。
是顾靖安,明镜停止挣扎,伸手去掰还捂着他的手。
“你别出声,我就放开你。”顾靖安轻声急促道。
明镜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
顾靖安松开他,语速极快道,“来不及解释了,你配合一下我。”
明镜迷惑的轻嗯一声,“配合什么?”又想起他听不到,顾靖安先翻身下床,迅速点亮了屋中灯烛。
这时院子里已经响起嘈杂纷乱的奔跑呼喝声,“发生什么事了?”明镜焦急的问顾靖安。
顾靖安一把将他压在身下,“嘘,别说话。”
明镜全身都僵硬了,窗外火光摇曳,脚步纷乱,身上压着同样全身僵硬的顾靖安,明镜脑海中一片混乱,是有人谋逆造卝反,还是东羯南侵打入京师了,顾靖安又是在做什么,要跟自己同年同月同日SI吗,为什么要压在自己身上,保护自己?
这时卧房门被猛的一脚踹开,顾靖安也一把拉开明镜刚才挣扎时已经散乱的白色中衣,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
明镜惊喘一声,第一反应是有人进来了,不能被人看见衣卝衫卝不卝整形骸放浪的自己,下意识开始推拒挣扎,顾靖安牢牢的锁住,在他脖颈锁骨处流连啃咬。
“你要做什么,你快放开我,有人进来了。”明镜因为焦急羞惭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拼命在顾靖安身下扑腾。
“啧啧啧,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周王殿下原来好这口,怪不得这么些年他也没成亲。”屋里已经窜进来两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御林军千户,感叹着正要上前拿人,被另一个千户一把拦住拽出了门,还招呼已经窜进屋的其他人赶紧出来,最后还贴心的帮忙把房门带上了。
被拉出来的千户吹气急败坏嚷嚷,“你拉我出来干嘛,不是,你小子是大发慈悲,要等里面办完事儿才动手吗?你什么时候转性了,还是你他娘的也好这口。。。”
那个帮忙关门的千户幽幽道,“老焦,你眼瞎啊,刚没瞧见趴在周王身上的是谁?”
“是谁,今儿就是天王老卝子趴那儿也得拉出来先正法了。”焦千户撸袖子还想踹门。
“焦千户,里面那人,瞅着像,像顾都统。”刚刚也跟进窜进屋的一个大头兵弱弱道。
焦千户猛然收住已经踢出去的腿,差点闪了腰,以极其别扭的姿势稳住没摔,下意识压低了音量,“真的?你们看清了没?”
“没太看清,灯光太暗了,背影有点像。”大头兵嗫嚅着回。
“老陈,你看清了吗?”焦千户反应过来顾都统耳朵不好,恢复正常音量。
陈千户掏了掏耳朵,为难道,“这只是个背影,不确定啊,但是我们这儿吵吵半天了,里面的动静还没停,十有八卝九是顾都统吧。”
“那咱们现在要怎么整啊?”大头兵再度弱弱发声,院里一堆兵将鸦雀无声面面相觑,还能隐约听到屋里传出的喘息挣扎声和周王偶尔的痛呼哭求。
焦千户来回跺了两步,低声骂道,“奶奶个熊,还能怎么办,快去请顾王爷来啊,愣着干啥,去啊!”
大头兵刚跑了两步,焦千户又喊,“等等,万一不是顾都统,我们都得被杀头,老陈,你去确认一下。”
“我?”陈千户指着自己鼻子不可置信。
“你什么你,想不想保住脑袋。”焦千户不由分说将老陈硬塞进屋。
“顾都统,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周王殿下,您可别告我们黑状啊。”老陈被卝逼无奈,拱手作揖碎碎念着稍微凑近看了看,那个压在周王身上又啃又咬的不是顾都统是谁。
周王殿下大半个身子被顾总统罩在身下,露在外边半截肩上全是牙印。
陈千户心中嘀咕,这顾都统莫不是是属狗的,悄悄退出屋又贴心带上门,“是顾都统,赶紧去,别耽误。”
“所有人,先退出这院子,老陈,你和我留下来看着。”焦千户焦燥的发出指令。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后,院里安静下来。
焦千户和陈千户也寻了院里离这屋最远的角落蹲下来,尴尬的大眼对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