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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四 章 短短两年, ...

  •   短短两年,弟弟生意就已经做的很好。起初合伙人投的钱比他靠三年攒的工资要多,他事事基本以合伙人为主,后来,他用他的刻苦和敏锐的洞察力,一次次帮公司避开悬崖引入捷径,合伙人因为他带来的实际利益和不得不让人信服的决断,渐渐让出了话语权。
      这年五月初,是公司订好的去出国合作的日子,这是弟弟击败了十几家竞争公司好不容易赢来的机会,业务方面基本已经沟通完毕,只要过去签个合同就好。
      出国对于弟弟这个北方偏远市区的青年来说,曾经那么遥远,在他们那一万户人家能有一个人出过国,回来都够吹上三五年的了。
      但是弟弟主动放弃了这次机会,让他的合伙人去了,合伙人还笑话他休息了三天还没过够假期。
      他不知道的是,弟弟为了等这个机会几乎,从那次被别人挂断电话后几乎夜夜不能眠。他找哥哥问过了,哥哥五一假期只有三天,隔壁纺织厂和他们一样。他还问了纺织厂的倒班制度,是早--早--中--夜,三班四倒。
      哥哥在挂断电话前也曾取笑他,说他有预感弟弟临走前说的意外真的要来了。
      按时间推算,刚刚好,她是夜班,够制造个意外,生意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合作伙伴出发的第二天,大脑准时将他叫醒,尽管他前一晚紧张的只睡了三个小时。
      他记得那天打电话的时间,也因此推算除了,她下夜班后大概到家的时间。
      在那之前他用凉水洗了把脸,特意刮了胡子刷了牙,他将刷牙剩下的半杯水用来润喉,对着洗手间镜子练了好多遍,‘喂,您好’挑出自认为最有魅力的一种,在训练的结尾还将手挡到嘴边呼气,自己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才离开。
      他换上干净的衬衫西裤,还简单收拾了家这曾是他最不愿意的面对工作,,仿佛,他的种种都会被一根细线传到另外一端。
      一切准备妥当,弟弟守在电话前数秒针,准时准刻,他拿起话筒,深吸几口气,拨上熟悉的号码。
      电话在‘嘟’‘嘟’,两声后,里面传来跟上次一样略有些疲惫的声音。
      ‘喂,您好。’
      弟弟用准备好的嗓音答,‘您好。’
      那头沉默了几秒,期间听得到跟他开始前一样的深吸气声。
      ‘这次......又是打错了?’
      ‘对......不对,我是来听上次的答案的。’
      声音还是被压得很低,‘什么答案?有事么?没事挂了,会吵醒我爸妈的。’
      弟弟十分郁闷,准备了这么久,上次她居然没有听到,他重复上次的问题。
      ‘如果......下次我又打错了,怎么办?’
      ‘嗯?’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如果下次我又打错了,怎么办?’弟弟继续追问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语气突然变得急促,‘不跟你说了,我爸妈又让你吵醒了。’
      然后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和四个字‘下周午夜’。

      挂了电话的弟弟欣喜若狂,尽管他不知道这是他得到是哪里的电话,但他知道打过去一定有她,他还将这份喜悦传给了好不容易整理一次的家,让它们陪他一起疯狂。
      他还特别不礼貌的联系了新加坡的合作公司,让他们转告自己的合伙人回来时带上一盆杨兰花,对方欣然答应并说感谢这次合作,要送给他一盆。
      两人再联系是一周后的夜晚,合伙人带回来的杨兰花被他摆在电话旁最显眼的位置。
      午夜的钟声敲响,弟弟依旧将自己和家收拾的漂漂亮亮,按照纸条上的数字将电话拨过去,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开场白,这次声音大了许多。
      两人这次无话不谈,像相识了许久的老友。
      她说这是她的员工宿舍,上中班时下班太晚要半夜十一点,所以她每碰到中班都会在员工宿舍住上一个礼拜。
      他问她‘那上次为什么告诉自己要午夜,明明还可以提前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的她裹着被子坐在椅子上回答,‘上次听到了房间爸妈的脚步声,情急之下随口说的。’
      弟弟还说起了自己的公司,说有了国际的业务,是新加坡那边。
      她替他开心说真好,她喜欢那里,那里肯定很美,遍地都是杨兰花。
      弟弟说他在的城市边缘是海,坐着船一直南下就是新加坡,并答应有机会带她一起去观赏,却并没有告诉她为她带回了一盆她喜欢的杨兰花,并每天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为了配得上这盆花。
      就像她也没曾告诉过弟弟,她裹着被等了这通电话一个小时。
      那天挂完电话,弟弟的失眠症消失了,他做起了跟之前一样的梦,梦里有个厨房,里忙活的背影是他妻子,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
      那一周成了他离开家后,最幸福的一周,而那周过后的彼此三周失联也成了他离开家后最难熬的时光。

      转眼三个月过去,哥哥说的‘意外’由父亲制造而来。
      八月中旬的一个夜晚,父亲打电话来告诉弟弟,学校分的员工房下来了,并利用学生暑假和母亲二人简单装修完了,搬家的日子定在后天,是个黄道吉日。
      弟弟恭喜他们,并问父亲新家缺些什么,要过年给他买回去。
      父亲答什么也不缺,并说整栋楼都是学校老同事,房子有了着落不用再受母亲的催促,可以去找老同事好好的下棋了。
      弟弟一听有老同事,象征性的问了几个他记忆中父亲的老同事,顺带夹着杨老师的名字。
      父亲说都在,搬过去的那天几个要好的老同事会聚聚,杨叔叔也在。还说后悔他房子分的晚,好楼层都让人挑走了,分的时候都是些采光不好的,唯一南北朝向的就是顶楼,选了这里。并说当初听母亲的好了,结了婚分也凑够了,就要一栋好了,让着比他贫困的,让着比他岁数大的,让着让着就到了现在。
      弟弟回忆说那时候你和妈为了这房子没少吵架呢,还说父亲如果真那时候分了一栋也不会住的踏实。
      父亲笑着说是,夸儿子长大了。

      挂电话的第二天,弟弟出门穿着新买的衬衫左手拎着空行李箱右手捧着开的娇艳的杨兰花。他先去了公司跟合伙人说要出门几天,合伙人为此还埋怨他最近对公司不上。然后去了当地最大的集贸市场,填满了行李箱,最后去了火车站。
      他计划订最早的火车回老家,奈何最早一班火车也要晚上八点多,火车到家最快一天一宿,到时候什么也赶不上了。
      他只好转战飞机场,那也是他第一次坐这种交通工具。起飞时的忐忑,不知是因为担心飞机的安全还是他紧紧抱在怀里的那盆杨兰花。

      这次‘意外’回来,是临时决定的,他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
      飞机落地是在下午,飞机场所在的省会城市和他们城市相邻,他坐汽车回去大约需要一个小时,正好能赶上晚饭时间,也不知母亲做的菜够不够多出一个人的份。
      不出意外,母亲开门见到他时脸上夸张的表情,一个劲的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父亲和哥哥都在,哥哥是下了班和父亲一起回来的,因为明天要搬家,他已经跟厂里请好假过来帮忙。
      他们刚要开始吃饭,并笑着说弟弟赶回来的真是时候。
      母亲去厨房拿了新的碗筷给他填满饭,并要去多炒个菜怕不够吃,被父亲劝阻了,说要让哥俩陪他喝点酒,拿点花生米当下酒菜就够了,让她不要忙活,多跟儿子叙旧。
      那是哥俩长大后第一次跟父亲喝酒,他们平常见的父亲从家喝酒的次数也不多。
      哥俩初中惹事是一次,母亲因为分房和他吵得最凶的算一次,还有哥俩找到工作那次。
      其实那是两次,在哥俩埋怨他不给安排工作摔门而走的中午,母亲赌气没给父亲做午饭,他曾借着花生米喝了二两白酒。
      饭桌上,母亲询问弟弟回来能待多久。
      弟弟答说不会太久,可能帮忙搬完家就回去了。
      父亲怪罪他,说那么晚告诉他搬家就是怕他回来耽误工作,说他现在是挣大钱,要以工作为主。
      弟弟点头称知道了,说这里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突然告诉他家换地方了,他不舍得,要回来再住上最后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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