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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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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尚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恹恹的。
他昨晚熬夜刷了魏逢岚的新剧，今早不到八点就被舍友拉起来上课，还处在一种神游的状态里。
好在老师还没来，他可以再趴一会儿。
这门课的讲师据说的一个极为年轻的教授，但同时又十分严厉，让他手下的学生叫苦不迭。
这种人通常都是书呆子，无趣得很。慕尚揉了揉眼睛，坠入昏昏沉沉的梦境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尚发觉周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狭长上钩的、深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教授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细长的镜链垂下来，隐没到柔软的发丝之后。他穿了一件洁白的衬衣，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风衣，整个人显得极其高而瘦削。
此刻，那只修长苍白的手拿着教鞭直指着他，袖口处还佩戴了一颗暗蓝色的袖扣。
“为什么要在我的课上睡觉呢，同学？”
清冷的声音响起来，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慕尚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教授，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嗯？”教授看他没有反应，极薄的唇微微抿起来，呈现出不悦的弧度。
“啊！”慕尚终于回神了，他慌乱地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教授，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教授挑了挑眉，“如果不喜欢我的课，可以不来。但是你既然来了，就不要让我发现你有除了听课之外的其他动作，懂么？”
慕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教授又用细长的教鞭点了点慕尚桌子上还没有翻开的教科书，“把这节课讲到的知识点整理一遍，下节课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交，如果想重修的话。”教授眯起长长的眼睛，不近人情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好的。”慕尚忙不迭地点头。
教授最后看了他一眼，施施然回到讲台继续上课去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慕尚泄气般一下子趴在桌子上。
站在讲台上收拾教案的教授顿住，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慕尚立刻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明明已经下课了啊？
等教授高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慕尚才算松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他郁闷地靠在苏子言身上，“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你睡了一节课他都没管，谁知道最后要给你一个下马威啊？”苏子言同情地拍了拍慕尚的肩膀，“赶紧去借笔记吧。”
“......那个倒是不急，”慕尚的眼神一下子亮晶晶的，“刚刚那个教授是谁啊，长得也太帅了吧？”
“好像是姓任吧，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登上校园网看看。”苏子言说完就无语地看着他，“你居然在发花痴，你还记得刚才是谁在课堂上被当众羞辱吗？”
“没关系。我原谅他。”慕尚说着就拿出手机登上校园网，“我们颜狗的喜欢就是这么纯粹！”
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机。
教授名叫任风眠，智商超群，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取得了博士学位，是国外某著名大学的高材生，前两年刚被校长高薪聘请来学校经管系教课。
他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偏偏为人冷漠又严厉，是R大有名的高岭之花。
慕尚欣赏完了校园网里各种教授的高清美图，激动异常，“我居然还能有一次近距离接触教授的机会！”
苏子言斜睨了他一眼，“出息！”
然后就拖着慕尚往宿舍走。
慕尚一路上叽叽喳喳，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赞颂教授的盛世美颜，让苏子言烦不胜烦。
最后在慕尚接到慕思衡电话的时候耳边终于稍微清静了一些。
“喂，哥。”
“嗯，尚尚。”
“最近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没......”慕尚刚要否定，突然想起来教授让他整理笔记的事情，“不对，有一件。”
“哥有没有任教授课上的笔记啊？”
“任教授？”对面的声音有些疑惑，“任风眠么？”
“啊对的。哥有吗？”
“我没上过他的课。你来找我，我帮你问问吧。”
“好，那哥等我，我给你做/爱心便当。”
对面的慕思衡既欣慰又有一丝惶恐，特意叮嘱道：“尚尚，不要蛋糕。”
慕尚翻了个白眼，“哥以为蛋糕是那么好做的吗？”
挂掉电话，他们也几乎到了宿舍门口。
“我要给我哥做便当，”慕尚看着苏子言，“一起吃吧。”
“好，”苏子言也没有客气，“那我下次请你吃饭。”
时间紧迫，慕尚只简单地做了一份家常豆腐、一份红烧带鱼、一份咖喱土豆。
他胃口小，吃完了就笑着看苏子言狼吞虎咽。
做饭的人看到自己的成果受到欢迎，当然会感到十分幸福。
他看了一会儿，也就拎着便当盒出门了。
慕思衡刚刚结束上午的课程，正在学校周边的一个餐厅里等着慕尚。
他的同学们吵着要看他弟弟，慕思衡本来不想让他们打扰自己和弟弟的独处时光，但是又有心炫耀自己乖巧又可爱的弟弟。
于是怀着这样奇异而复杂的心情等着慕尚。
“哥——”
慕尚进餐厅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哥哥，于是飞快地跑过来扑到哥哥怀里。
他从哥哥怀里抬起头来粗略扫了一眼，才发现还有其他人在，于是罕见地生出了一点不好意思来。
白皙的脸蛋覆上一点朦胧的淡红色，慕尚笑了笑，小声地打招呼，“学长们好，我是慕尚。”
他又把便当盒放到桌子上，“哥，这是给你的便当。”
慕思衡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慕尚。”
“嗯？”他抬头向出声的方向看去，看见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他还是很高，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陆，沈之霖。”
“好巧，你也在这？”
沈之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见慕尚已经转回慕思衡的方向了。
“认识吗？”慕思衡疑惑地看着弟弟。
“不熟，”慕尚笑眯眯的，“一面之缘而已。”
沈之霖听到慕尚的话，垂下眼眸去。
呵，一面之缘。
明明当初决定离开，但是当听到慕尚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寒暄，心口就涌上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只有紧紧拥抱住眼前的人，鼻息间盈满他的气息，才能稍稍好受一点。
可是他不能。
“说好了不要蛋糕的，你怎么又带了？”慕思衡皱着眉头拎起那个小小的包装盒，嫌弃地放在一边。
“哼。”慕尚赶紧拿过来，“又不是给你带的。”
“我是来借笔记的，这是谢礼啊。”
“我有的。”沈之霖突然出声，“慕尚要不然看我的？”
他的脸上不复冷漠的神情，重又披上那层温柔无害的外衣，“但是在宿舍里呢，慕尚跟我过去拿吧？”
慕尚看着温和地笑着的沈之霖，眼也不眨，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蛊惑了。
“唔，可是你还没有吃饭呀？”他晕晕乎乎的。
“没关系，”沈之霖脸上笑意更深了，他指着那个小小的包装盒，“慕尚不是给我带了蛋糕么？”
明明是带给帮忙的学长的谢礼，却被他说成是专门带给自己的礼物。
“啊，是呢。”
“那我们走吧。”
“哥，那我走啦。”
慕思衡正在品尝弟弟的爱心便当，闻言头也没抬，“去吧。”
刚一走出餐厅，慕尚的手就被牵起来。
他的手被整个拢在沈之霖的大手里，看似没用什么力气，却难以甩开。
慕尚轻微地挣扎了一下，就见到沈之霖回过头来，柔柔地向着他笑，“怎么了？”
日光下他的脸被镀上一层金色，细小的桃子般的绒毛纤毫毕现。
“你干嘛拉着我？”
“尚尚太容易走丢了。”
明明已经这样紧地攥在手心里，还是觉得不够，好像一转身就会消失不见。
“什么？”慕尚仰着头看他，脸上还是迷茫的，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赌气般的反驳“不对。”
“怎么不对？”沈之霖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柔嫩的手心，感到牵住的身体瞬间抖了一下，又低低地问了一遍，“怎么不对呢，尚尚？”
不知道是不是被热的，青年的脸升腾起一阵薄红，鼻尖沁出一滴滴细小的汗珠。
他低着头，咬着嘴唇，声音听起来很失落，“是你离开了。”
“对不起，尚尚。”沈之霖贴在慕尚耳边道歉，声音诚恳，“外面太热了，我们回去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R大的研究生宿舍福利更好，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居然是一人一间的。
沈之霖把慕尚抱到床上，打开空调。
“尚尚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慕尚坐在床上，打量着这间宿舍。
宿舍整洁得过分，私人物品也很少，简直立刻就可以被当作样板房展出。
没过一会儿，沈之霖就回来了，手上端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还放着一片柠檬。
“我做的柠檬水，尚尚喜欢吗？”他微笑着将杯子递给慕尚。
慕尚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啜吸着，也不说话。
“尚尚刚刚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他只字不提自己不告而别的事情，反倒是质问起慕尚来了。
慕尚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沈之霖。
那么多椅子他不坐，偏偏要跟自己挤在一起。
“......我曾经把你当朋友的。慕尚的声音闷闷的。
“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尚尚的朋友了？”
“......”
“唔，没关系。”
反正他也不想做这小少爷的朋友。
但是到底要将他怎么办，沈之霖还没有具体的想法。
唯一明确的，是他无法忍受慕尚的冷淡。
喜欢的东西一定要紧紧攥在手心里，这个道理，他清楚得很。
沈之霖靠在慕尚的肩膀上，手指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慕尚的头发。他的嗓音懒懒的，“尚尚，我当时走，是有苦衷的呀。”
“......是什么？”
沈之霖坐起来看着慕尚，眼神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悲哀和为难。
他期期艾艾地开口：“尚尚......”
慕尚被他那样盯着，脸上再次泛起薄红，他迷迷糊糊的，很快又败下阵来，“你，你为难的话，不说也可以。”
“谢谢尚尚。”沈之霖满意地笑了，他转身把被子铺好，又把青年的鞋袜都脱掉，“尚尚中午要留下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