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之夏》老回

2、第二章 “约会” 晋楚和方玥

　　飞机总算开始降落，耳朵疼的不行，下了飞机之后还是耳鸣，听不太清楚。
　　我拉着箱子在出口停下，踮起脚尖用眼睛寻找着方玥，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
　　“看来是来晚了，出去给她打个电话吧。”我小声自言自语道。
　　突然，身子在后面被人紧紧抱住，起初吓了一跳，然后我才闻到那清香的香水味。
　　“方玥，你吓死我了！”我笑着喊道。
　　方玥一下子窜到我的面前，面带微笑，细细端详着我。
　　我好久没有见到方玥了，眼前的方玥和以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我和方玥从小玩到大，从前她从来不化妆，也从来不穿那些很突出“女性气息”的衣服。但尽管这样，她的素颜仍然很美丽，她的穿着对身体而言虽在眼睛上看不出性感，可是却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女孩子的魅力。
　　可是今天她截然不同。
　　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戴一副黑色墨镜，嘴唇比红玫瑰还要红，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项链，上身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裙，下身穿着一条性感的长黑丝袜，脚上踏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飘飘长发带着的洗发水的清新香气和水生香调的淡雅的香水味，令人陶醉。
　　“哇，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变化好大。感觉长得成熟了好多哦，而且又变帅了。就是有些些青春痘诶。”方玥有点儿惊讶地说道，声音还是那么甜美。
　　“啊，哦，是吗，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变化也很大啊，竟然变风格了，真不像你。”
　　“是呀，工作需要嘛，总是类似地这么穿，也就习惯了。”方玥嘟了嘟嘴。
　　工作......我这才突然想起，方玥没有上高中，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起初是在服装店做销售，后来又去KTV当服务员，然后又去饭店当服务员......这些她都和我说过。
　　“你现在还在饭店当服务员吗？”我有些小心地问道，我怕她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会有些忌讳我的问话。
　　“是啊，我觉得这个比之前的都好。做销售我有点儿不太懂市场，KTV......实在是太乱了。饭店还好呀，也是服务工作，又比较安全，很适合我。”出乎我意料的是，方玥回答的很干脆，也没有任何的不开心。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方玥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子，一定不会想拘于这种工作。
　　也许吧，时间正是这样一个神秘的东西，我们活在每个人自己的时间里，不知道别人的时间发生了什么。斗转星移之间，时间带走了很多。爱的、恨的、喜欢的、讨厌的，白驹过隙间全被带走，不留痕迹。有时甚至连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被带走了许多东西，亦被带来了许多东西。无声也无息，更没办法抗拒。
　　“呀，别站着聊了！走吧，拉我来的车还在外面等着呢，你先回家放东西，咱俩慢慢叙旧......我再好好听你的故事。”
　　跟着方玥，我想到了小时候嬉戏的场景，那时无忧无虑很快乐。可是看着看着方玥的背影，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了郭梦欣——她的背影、她的脸庞、她的每一个动作、她的微笑、她学习时的认真和专注、她玩耍时的灵动与聪敏。我使劲地摇了摇脑袋，企图甩掉这些，可事实证明，没用。这些东西像印在脑子里一样，抠都抠不掉。
　　坐在出租车里，方玥一直看着窗外，我也看着另一侧的窗外，我俩都一言不发。
　　“喂，晋楚......你怎么不跟我说话？”方玥突然的这一问让我从发呆中惊醒过来。
　　“我，额......不知道讲什么。”我只能这样回答她。
　　“蠢直男！”方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使劲打了我肩膀一把。“喂，给我讲讲你高中生活里有趣的事情吧。”
　　我绞尽脑汁想了想，总算想起了两件比较好玩的事。
　　“我给你讲讲我们年级第一的传奇故事吧。我们文理分班我分到了20班——文科实验班，我们文科常年的年级第一——也就是我们班第一，他之前跟我们班另外两个同学一座。他可自信了哈哈，刚分班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已经调查过了，我是年级前十中唯一来学文的，所以我肯定是年级第一！’然后他高傲地扫视了两个同桌一眼，问道：‘喂，你俩成绩都咋样啊？’他的左同桌回答：‘我学习不行，一直就七八百名。’然后年级第一这大哥笑了笑，转过去问右同桌：‘你呢？’右同桌也比较自信，回答道：‘最好的一次年级前20！’然后年级第一这大哥一皱眉头，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嗯，那你有资格跟我竞争了！’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玩！！！”
　　“哈哈哈！”方玥开心地笑了起来。
　　“还有还有，这个年级第一叫江飞。高三最后一阵的时候，数学组有一个老师问我们数学老师：‘老听你们说江飞、江飞，这江飞到底是谁啊，我也没见过！’然后数学老师跟她说：‘他这次模拟考试就坐1考场第一个位置，你可以去看看。’然后第二天，那个老师回来跟我们数学老师说：‘我今天可算是见着江飞了——还能再埋汰点儿吗？那胳膊脏的......’哈哈哈哈，当时数学老师给我讲完这个，我肚子都笑疼了。”
　　“哈哈哈哈哈。”方玥捂住嘴巴，眼泪都笑出来了。
　　“真有意思，去外面上学能见到咱们省各地的人，才发现原来每个地方的人都不一样。”方玥评论道，“不过，我更想听听你的故事。”方玥摘掉墨镜，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的眼睛。和跟郭梦欣对视的时候不一样，和郭梦欣对视时，我的心脏跳得厉害，也老想避开她的眼神，因为很紧张。但是和方玥对视，虽然也是男女之间，可是我感到十分舒服，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
　　“可是，我的故事很长，也很无聊，你愿意听？”我低下头，抠抠手指，发现无名指的指甲上次剪得有点儿不整齐，非常难看。
　　“竟然这样，那就得花本小姐好长时间去听了。”方玥捏了我的脸一把，“喂，下午陪我去看电影、喝饮料，晚上跟我去吃晚餐，然后慢慢讲你的事。这是要求，可不是请求哦！”
　　我这才发现，方玥不仅仅是外表上产生那么大的变化，就连性格上的这点儿小傲娇，也是我曾经未曾见的。
　　“好好，陪你就是了！”我笑了笑，答应了方玥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