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明皿

7、回到皇城 那一件事

　　那一件事情过后，一切又都归于平静。唯一不同的是，阡尘和夜斯不自觉地开始变得格外小心起来。自从那日之后，便再也没人提起那件事，洛漓有时候会突然觉得，那一切，究竟是不是个梦，但随即，又否定掉自己这种可笑的想法。

　　一个月的舟车劳顿，终于到达了皇城。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洛漓他们三个刚一踏进门，终日沉寂的府内便如石破惊天般的喧哗了起来。

　　“小姐，小姐！”迎面跑来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见到洛漓，眼泪便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小姐……你这么久都不回来，宁儿……宁儿都想死小姐你了……”

　　抬手轻划掉她的汹涌而出的泪水，眉眼微微弯了起来：“呵呵……傻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爱哭了。”

　　如此亲昵的话语，引得宁儿的泪水更凶了：“小姐，你都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夫人天天惦记的小姐，经常以泪洗面，听说小姐要回来了，夫人跟老爷这几天可高兴了。”

　　心里突然涌起一丝酸涩，是啊，好多年都没回来了，不知道爹娘可还好，怜惜把她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不要哭了，傻宁儿，我不是回来了吗，难道你要弄得我也一起伤心难过吗？”

　　“不，不，宁儿不哭了，”吸了吸鼻子，宁儿破涕为笑。“小姐，快些进去吧，老爷跟夫人都等急了呢！”

　　“嗯，知道啦。”

　　安抚了宁儿，转身便往大厅走去，突然侧过脸，吩咐道：“对了宁儿，你先去给师兄跟云大哥收拾两间厢房出来吧。”

　　宁儿愉快地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洛漓此时也一心想快些见到爹爹跟娘亲，不自觉地就加快了脚步。

　　大厅里，左上首坐着当朝的宰相钟徵，眉目清俊，虽然年过半百，但丝毫不损他的风采。右首边，坐的是当朝宰相夫人，也就是洛漓的生母——苏宛嫆，清雅中带着华贵，岁月好像丝毫不损她的美丽，依旧绝代风华，光彩夺目。

　　“爹爹，娘亲，女儿回来了。”

　　洛漓才刚踏进大厅，苏婉蓉便迎了上去，眼里泛着泪光：“漓儿，来，让娘好好看看。”

　　一边打量她，一边又流起了泪：“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早知当初就不应该把你送到……”

　　“唉，不说这种话了，漓儿现在不是读回来了吗，再说那都是天意，就算是为人父母也是不能左右的。”苏婉蓉话还没说完，钟徵便打断她的话，走过来，扶住她的肩，柔声劝道。

　　“娘亲，女儿一直都很好啊，再说有师父跟师兄在，漓儿怎会受苦呢，娘，您别担心了。”

　　钟徵捋了捋胡子，也不打扰她们母女俩亲热，回过身，留意到大厅里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悠然而立，那脱俗气质，还真是世间少见！

　　满怀欣赏地打量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这两位是……”

　　这一声疑问，把洛漓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只顾着和娘亲说话，一时间竟忽略了他们，噙起一抹尴尬的笑：“爹爹，娘亲，这就是漓儿在信上提到的师兄阡尘，嗯，这位是路上遇到的朋友，是来进京应考的。”

　　洛漓介绍完，阡尘和夜斯才恭敬行了礼。

　　“不必拘礼，老夫还得感谢二位一路上对小女的照顾！”钟徵摆摆手，此时一点都没有了当丞相的架子，“如不嫌弃，便在府上多住些日子吧！”

　　“相爷抬爱，那晚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阡尘本性就不扭捏，所以也不推托。

　　“哈哈……老夫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钟徵朗笑出声，又抬手捋了捋胡子，侧过脸，道：“好了，漓儿，舟车劳顿了这么些日子，想事累坏了，先下去休息吧。”

　　洛漓应了声，便与阡尘他们退了出来。

　　晚膳过后，淅淅沥沥就地下了一场小雨，好不凉爽。阡尘斜斜地靠在窗边，一手支在桌角，有意无意地轻咬着他的手指，而另一边，却懒懒的把玩着着女子柔顺的发尾。女子勾着唇，微微垂着首，只顾翻看手中的书卷，阡尘把眸光从窗外移到她脸上，入眼的便是她柔美的侧脸线条，长而卷翘的睫毛，亮而纯澈的瞳仁，还有那饱满而丰润的唇……心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蠢蠢欲动。

　　“漓儿，”忍不住低唤了声，声音居然有些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