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卷 ...
-
回到闺房的江稚一,命云散拿了金疮药。
待退去了所有服侍之人,她褪去那身素青长裙,露出她的红肚兜,白皙的皮肤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白皙细腻。
她咬紧牙关,颤抖的手慢慢撕下贴在皮肤上的衣物,只见白嫩的皮肤上早已经是斑斑点点的青於,泛白的唇因牙关咬紧而泛点点血色,她吃力的够着红木梳妆台前的剪刀,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之上,瞬间绽放如花。
她迅速的剪掉衣物,用她那纤长的手指甲一点一点处理掉伤口上的碎渣,一把拿过金疮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上药,一把撒在了伤口上,疼的她蜷缩了起来,手指甲死死的扣住桌角。眼前开始迷糊,所有的物品开始摇晃,天底似乎扭曲成了一片。
在她倒下之时,梳妆台上零零碎碎的梳妆用品被她一把撸在了地上,瓶瓶罐罐碎的满地都是, 她那娇嫩的皮肤也避免不了扎在碎渣之上,她轻闷一声,只见青丝落地,血流一片。
昏迷之际,江稚一自嘲的笑了笑,她好像搞砸了呢。
守在屋外的云散和兮木听到动静,赶紧推开房门,只见人儿躺在地板之上,身边凌乱不堪,血溅得到处都是。惨白的脸蛋仿佛被吸干血一般。
云散和兮木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一个慌忙不乱上前扶起江稚一,一个则是惊慌失措的大喊着喊大夫。
另一边,温子柠转动着他的轮椅,在路过小巷之时,他的眸色愈加深邃,红唇抿了又抿。仿佛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一直到小巷口外,他感觉里面安静的不似平常,外面喧嚣热闹。他的骨节泛白,可见他的用力之深。
不出他所料,他一进小巷,一群人围住了他。来人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想要他的命。
他微垂低头,青丝划过耳迹,眸色遮在了青丝之下,语气之中说不出的寒冷,“阁下,是受何人之托呢?”
“你无需知晓,我们此次前来无非取你的狗命!”
“呵呵,狗命?”语调上扬似魅惑又似自嘲,“那你也得有命来取。”
对方被温子柠的短短几句憋到不知该说什么,给身旁的兄弟一个眼色,便明晓涵义。他们提起长剑,一起向前包围温子柠,只见温子柠未作任何动作,好似等待着什么,又好似等着死。长剑在触碰到他的喉咙之际,一阵清风划开了那人的剑梢,剑的锋利滑落了几根青丝。一个转身,剑梢再次刺向他的咽喉。
只见他迅速弯下腰,快速移动着轮椅,一瞬间按了把手古绿色象牙做的按钮,只见细小的银针,飞速的戳向那人。那人眯起眼,用剑柄挡开,其他的人不甘示弱,纷纷冲向前......
没过几分钟,温子柠的秀发已被汗水打湿,贴敷在脸颊两侧,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万分,宛如娇艳的玫瑰,妩媚又动人,如若不知是遇遭难,还以为良家少年被下媚药。冰冷的眼神透露出一丝丝的精锐。
巷外之人依旧笑靥,桃花动人,而巷内气氛僵直不休。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他坚持不下去之时,一个白影突然闪现,将那把直冲他胸膛的剑挡开,还未看清来人,又见玄色身影也加入其中。
他顾不得来人是谁,他不能拖累别人。
很快,对方败下阵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仿佛是心有灵犀,伤痕累累的他们拖着受了伤的身体迅速消失在了巷中。
见来人走后,一口鲜血闷不吭声的从嘴角流出,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在昏迷之际,他看见了白影向他跑来,而他的手腕处似乎流淌着鲜红的血迹,染红了他的衣袖,分不清这是谁的血。
月光偷偷溜进华丽的闺房,轻吻着床上少女的卷翘睫毛,继而轻轻吻着她那惨白的脸颊。像极了偷糖的小孩,可能太害羞了,便躲藏了起来。
梦中,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动着,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前方向有束白光,她奋力跑去,却只见那白光离她越来越远。
一瞬间,她的身体迅速向下沉去,惊慌失措的她紧闭双眼,再次睁眼,只见一对男女抱着一个六七岁小女孩。她仿佛置身事外,观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却见粉嫩嫩的小女孩朝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糯糯的小手指努力的想抓住她的手。
她上前一步,突然大火四起,那对男女死在血流之中,小女孩蹲在地上摇着地上的男女,嚎哭、敲打,却怎么也唤不醒那对男女。
小女孩的哀嚎声似乎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底。蓦然,小女孩回过头,腥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泛白的唇似乎说着怎可,怎可......
她一睁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似乎刚刚一直有什么压着她,让她喘不上气来。额间的汗滴滑落脸颊。
一旁的兮木和云散看见江稚一醒了,一个转身端来了药茶,另一个扶起江稚一。
“郡主,需要知晓老爷和乔姨娘一声吗?”
江稚一呆愣的摇了摇头,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来。
过了片刻,江稚一放下手中的碗勺,无力的看着兮木和云散,“你们什么都没说吧?”
兮木和云散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并未透露半点风声。”
江稚一欣慰的点了点头,云散端走江稚一手中的药碗,兮木小心翼翼的扶着江稚一,待其躺下后,将被褥盖好后,吹熄了灯火,与云散一起退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江稚一瞪大了眼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总见那小女孩凶狠的模样以及她的微动的唇。绞尽脑汁都不能猜到那小女孩到底想要说什么,她干脆就不想了,想的她头都痛了......
另一边的人儿也躺在床上,只是没有江稚一的闺房那么豪华,这里简陋而温馨。一落本想脱去床上人儿的亵衣,傅染谢一把握住一落的纤细的手腕,眼眸中划过异样。
“姐姐,何须你来?我来便可。”
一落轻轻转开手腕,撇过脸去,“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可在有人之处还我姐姐,小心露馅!”
“人?”傅染谢轻哼一声,冷淡的眸色划过眼底,“不过是昏迷之人,姐姐无需担忧。”
一落看着床上之人痛苦的表情,她不忍的皱了皱眉头,双脚不受控制的想往前走,却被傅染谢拦住。
“姐姐,男女有别。”他咬紧牙关,看着面前女扮男装的少女,轻轻的推着少女的后背往门外送去。
一落此时就算在担心温子柠,也不得不回避。
她一把握住傅染谢的手腕,看着傅染谢,“别动小心思,小染。”
傅染谢愣怔了一下,却见少女转过身去,潇洒的背影落入他的眼眸中,空气中留下少女特有的香味。
空气中一声以落似有若无。
以落归房后,梳妆殆尽后,拿下发带,顺滑的发丝瞬间清散开来,铜镜中的少女未加粉黛,却也尤为好看。她拿过梳妆台上的墨绿色的小盒子,里面装着面脂,她轻轻捻了一点,慢慢抹在面容上,顺便也抹在了她那不似光滑的手指。
指腹有意无意的拂过朱唇,微红的两颊可以看得出少女春心萌动。
她想起了今日救温子柠的时候,在他昏迷倒下之际,她迅速接过温子柠,就在这时,冰冷的唇滑过了温热的唇瓣,虽短暂,却发生了反应。
她没有想过原来男子的唇瓣也可以那么的柔嫩、那么的甜。
一想到这几日,自己与温子柠的交往,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深了。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试图消散那份燥热感。
她慌乱之下,不小心打翻了墨绿小盒子。迅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盒子,如捡珍宝般,反复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