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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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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宝荣的事情发生后,章云月没敢再请一位保姆来照顾许星瞳。但是星瞳过来问她以后可不可以让季青临照顾她,她有点心动。
青临那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父母早亡,寄人篱下的环境让这孩子性格上有些早熟。
她偶尔也见过青临照顾许星瞳,算得上尽心尽力。可,这两人说到底都还是孩子,她真是放不下心。
她趁着孩子们都睡着后来到书房找江勇商量这件事。
江勇弹落燃尽的烟灰翻动手上的文件:“让张姨回来不行?”
章云月翻了个白眼瞪他,跟你说过几百遍张姨回老家照顾她儿媳妇了,怎么就愣是记不住?
江勇看着她的眼神恍惚间终于记了起来:“哦,张姨回老家了是吧?”
“让星瞳离季青临那小子远点吧。季家那情况,哼。”他轻呵一声,“季青临那小孩心性是不错,如果不是生在季家。”
季瑞平夫妇到底怎么死的人尽皆知,只不过大家都选择维持表面的平和而已。
季家内里斗的那么厉害,季瑞安那个脑子又不善经商。季家现在就是个大染缸,进去就能把自个染的浑浊。
偏偏季青临手上又有季瑞平夫妇留下来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季瑞安现在是因为这孩子小没办法动他,等到成年后季青临正式从律师手上继承这点遗产,他指不定要对这小孩用什么肮脏手段,更何况季青临这孩子现在在季家的待遇明眼人都看出来过的不好。
那一点血缘关系,在季家,哪有钱和股票重要。
他怕的是星瞳和季青临这孩子走的越来越近,到时候季家的事会殃及到他们江家。
章云月向来和丈夫观念不和:“都是小孩子,大人那些弯弯绕绕他们怎么懂?我看反正星瞳喜欢这个哥哥,就让季青临平时照顾她吧。”
她不由想到自己亲儿子,突然无比悔恨要把他生那么早,不然星瞳心心念念的哥哥会是别人家小孩?
江勇:“.....”妻子向来强势惯了,反正之后他说什么也不听,他干脆无奈的摊了摊手,“你决定就好。”
章云月觉得他的态度太敷衍,闷着一肚子气走了。
章云月私下找过季青临想给这孩子送钱:“多谢你平时照顾我们家星瞳,这点心意,”她把信封往季青临的方向推过去,“你该得的。”
季青临的表情始终很淡,直到看到信封那刻。
章云月莫名感觉自己在拿钱侮辱这孩子,可想到季青临平时对他们家星瞳的照顾,这钱又不能不给。
季青临站起来,身形挺拔:“章姨,这钱我不能要,我照顾星瞳只是因为,”他垂下眸子,“只是因为我把她当妹妹。”
章云月嘴角的弧度没变:“你拿着这钱平时就当这丫头的零花钱好吗?”
季青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什么也没接过去。
他怎么不清楚,章云月是在告诉他。他和星瞳之间就算是兄妹,现在,哪怕以后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他下意识的走到星瞳的钢琴房。
面容严肃的老师规定她今天必须要学会琴谱上的曲子,星瞳咬着唇下意识要撒娇耍赖,却又乖乖应了下去。
季青临靠在门口看她磕磕绊绊学会那首曲子。姑娘一向用功努力,她是江家的千金小姐,而他现在只是一个寄宿在别人家的吸血虫。
许星瞳余光小心扫过老师尚且满意的神色,却又看到一个黑色人影。她突然有了不害怕老师的勇气,像只蝴蝶一样飞奔下去扑到季青临怀里。
“哥哥!你来找我吗?”
季青临心情一下子愉快起来,他蹲下来揉乱姑娘头发。有没有关系无所谓,只要星瞳认他这个哥哥就好。
许星瞳最近累的要命,结束完学校一天的学习后回家还要再练一个小时的钢琴或者古典舞,一天一轮,今天又轮到她不喜欢的舞蹈,许星瞳简直要崩溃了。
她一脸苦闷的坐上自行车后座。街角处的白色衣角飘过,许星瞳睁大眼睛不顾自行车正在路上行驶就直接蹦下来,受冲力的影响她直接摔在地上。
然而她不顾胳膊上的伤口迅速起身就朝那个方向奔跑。
“妈妈!妈妈!”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她就可以追到那个人。
季青临后怕的扔下车跑来追她,他把哭的泪流满面的姑娘抱在怀里,不顾路人奇怪的眼神开始安慰她:“没事吧?别哭,疼不疼?”
许星瞳拉着他的手往拐角方向跑,周围空无一人:“妈妈!我知道你在,求求你见我好不好!妈妈!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季青临沉默的安慰着她。他以为星瞳平时什么都不说是早以忘了她母亲,可眼前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告诉他不是,哪怕过了接近四年,她也在努力的等着那个和她约定好的女人来接她回家。
这个姑娘,比他想象中更加倔强。
“妈妈,我有在听话的,我每天都很乖,我想见你,我每天都在想着你的病什么时候治好来接我回家,所以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你这个骗子!我讨厌你!永远讨厌你,你说谎!你说过会来接我回家的!”
“我只是想见你,妈妈,我们一起回家不好吗?”
许星瞳站在原地哭了很久,最后她认命的拉起季青临的手转身离开,妈妈是个讨厌的大骗子。
哥哥之前说的对,哪有生病了就把孩子扔下的妈妈,你只是不想要我了。
他们走后,身穿病号服的女人蹲在墙角小声哭泣。
对不起星瞳,妈妈不是不想见你。妈妈比任何人都想见你拥抱你,看到你慢慢长大,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不是一个好母亲。真的,真的对不起。
黑色板鞋停在她眼前,许姝心茫然无措的抬起头看到眼前给她递纸的少年。
“擦擦吧。”少年在她旁边蹲下。
“星瞳被她家里的人接走了,你不用担心。”少年黑色的眸子直直看向她,“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看到消失了一天的病人回来,王蕴终于松了口气,她责备许姝心:“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吗?还三天两头的偷跑出去!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许姝心温和的对她笑笑。
王蕴这会才看到她身后的少年,格外惊讶的蹙起眉:“这....”她记得是个姑娘的啊,而且没有这么大吧?
季青临从善如流对她弯了个腰:“阿姨好。”
许姝心张张嘴,还是没有反驳,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快死了,争论这些有什么用。
王蕴这才收敛几分怒气:“先来做个检查!一天天就你病的厉害,就你跑的欢!”
许姝心没理她的骂,她回过头询问季青临:“你在这里等一会?”
季青临给满脸怒火的王蕴让过路:“嗯。”
许姝心温和的摸摸他的头:“我的病床在301最里面靠窗那个,你去那里等吧。”
王蕴见她还没有跟上来,扯过她的胳膊拉着就走,季青临敛下眸子坐在走廊的椅子拿出作业开写。
检查并没花多长时间,许姝心把季青临带到她的病窗边温和的开口:“你想和我聊什么?”
她疲惫了一天加上身子骨本就不好,这会靠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吓人。季青临注意到她的手瘦的只剩了骨头,手上到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的针眼。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把星瞳交给江家?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去见她?还是我为什么是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许姝心有些自嘲的笑道。
季青临抿直唇不想回答,他没有权力去评价与质问眼前这个母亲。
“送星瞳去江家那年我被查出是肺癌,晚期。”她笑着补充。
“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有多么无能,我没办法给她上户口,没办法给她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更因为我未婚先孕,她幼儿园的小朋友一直嘲笑她没有爸爸。”
原来从很早以前,星瞳就开始受到小朋友欺负了吗?
“她那个时候很勇敢,和班里一个一直欺负她嘲笑她的小朋友打了架。打架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小姑娘说了我的坏话,”
许姝心不由陷入回忆失笑:“可我那个时候还因为她打架批评了她。”
削的完整的苹果皮断在了尾部。所以后来不管其他小朋友如何欺负她都没有反抗是因为不在乎和学乖了吗?
许姝心笑着笑着流出眼泪:“你可能想象不到,我们当时就住在一个小小的地下室里。只有十几平米,所有东西都必须紧紧放在一起的那种。”
“星瞳生日的时候,我知道她很想吃蛋糕,可我拿不出多余的钱去给她买。直到我打算把她送到江家那次,我第一次给她买了蛋糕,她笑的像个小天使,可我知道在不久的以后我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季青临把切好的苹果放到她床上的小桌子上抽出纸巾给她。
“谢谢。”许姝心看向窗外的梧桐树,“我很想见她,也只能是想,江家不会允许我见她的。我的病,如今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完这半年,早痛不如晚痛,我现在见她,以后她想起来只会更难受,还不如让她彻底忘了我。”
她只能偷偷的用这几年偷来的时光沉默的看着许星瞳长大,在她身后默默注视。
就那样以为我是个骗子就好,妈妈对不起你,宝贝。
季青临抿唇干巴巴说:“她很难过。”
“我知道。”
那些话我全都听到了,一字一句剜在我的心上,一字一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可我却不能去见她。
季青临盯住她的眼睛发问:“可你不觉得你不去见她一面,会是你们两个人的遗憾吗?”
许星瞳等了一年又一年,哪怕成年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更不会忘记她的母亲曾经抛下了她。
许姝心到死心里也有对女儿的遗憾。
季青临不懂。明明两个人近在咫尺,明明两个人可以触碰,其中一个人非要躲起来,难道非要等到死后才后悔?非要留给一个人无限烦恼和遗憾吗?
“星瞳很想你,她一直在墙角刻满一大片正字,直到那一片墙角再也刻不下,可她没有放弃过,我见过她一个练习本,上面从头到尾密密麻麻的全是正字。”
小傻瓜以后她藏的很好,却不知在细枝末节处早以暴露。
许姝心捂住脸遮住眼泪,季青临站起来朝她深深弯腰鞠躬低声恳求。
“我求你,去见见她好吗?”
许姝心连忙把他拉起来:“别这样!”
她声音不由的低下来,毫无自信:“你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许姝心给季青临看了一本相册,全是许星瞳小时候的样子,从她刚生下来到四岁那年,后面都是些模模糊糊的照片,季青临甚至在其中一张中认出了自己的身影。
“小时候很可爱吧?”许姝心背过去咳嗽几声。
相册中的许多照片都被摩挲的断了角,其中一张更厉害,是许星瞳戴着生日帽吹蜡烛的照片,季青临估计这是她三岁的时候,照片里的许星瞳笑的很甜,季青临见过她这种笑,只有在她特别高兴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季青临摩挲着那张照片神色温和:“现在也很可爱。”
许姝心弯了眼,想到平时偷偷看到的女儿:“是呀,现在也很可爱,她很爱撒娇吧?小时候就是个黏人精来着,星瞳很喜欢你,我看的出来。”
季青临耳尖发红:“是很爱撒娇。”
许姝心再次咳嗽起来,季青临站起来轻拍她的背被她抚开:“没关系,老毛病了。她喜欢谁就经常对谁撒娇,和以前一样。”
天色渐渐暗下来,梧桐树消影在黑暗中,只余树叶被风吹响的沙沙声。
“现在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吧。”许姝心沉默着开口。
她最后把相册交给他:“把这个带回去吧,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反正最后还是要跟着我进火化场,既然这样,还不如交给有用的人手上。
季青临把相册放进书包中,病床上苍白的女人对他点头致谢:“还有,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星瞳,我真的,”声音染上哭腔,“我真的很感谢你。”
季青临连忙道:“是我自愿的。”
“无论如何都谢谢你,你说的那件事,我会认真考虑。”许姝心半边脸隐在昏暗光线中,消瘦的脸颊凹陷,然而眼神中的光,很亮。
季青临突然觉得许星瞳和眼前这个人很像,一样的倔强和执着,以及她们都拥有着不羁的灵魂。
许星瞳一直坐在台阶上等季青临回来,见他终于回来不由迈着小短腿跑到他身边。
“哥哥。”她握紧季青临的手糯着嗓子喊,“你是不是去见我妈妈了?”
季青临被她握住的手一紧,他低头看着许星瞳亮晶晶的眸子,实在说不出谎。
见他不说话,许星瞳忍不住晃动他的胳膊。哥哥以前从不会让她一个人坐车回家的,也不会这么晚才回来,他一定是去见了妈妈。
“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她把脚下的石子踢的很远。
季青临蹲下来捧起她的脸给她擦干净眼泪:“她生了很严重的病,所以才不来见你,别哭。”
“那她的病会好吗?真的很严重很严重吗?”许星瞳皱紧鼻子。
“我不知道,她看起来很累。”季青临低声说。
许星瞳抱紧他的脖子哭的不能自己:“我想见妈妈。”
想抱妈妈,告诉妈妈我其实不讨厌你,那些都是气话,我很喜欢妈妈。
“你会见到她的,一定会。”季青临轻拍她的背。
“胳膊上的伤擦药了吗?”
许星瞳把胳膊伸出来给他看:“章姨帮我擦了,我告诉她是我今天跳绳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哥哥,我又撒谎了。”
胳膊上是一些擦伤,见已经摸过药季青临松开她的胳膊,他捏住许星瞳脸上的软肉。
“没关系的,这是个善意的谎言。”他想到什么,“但无论什么谎言都不可以对哥哥撒。”
许星瞳半知不解的点了下头。
“吃过饭了吗?”季青临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没有,我一直在等哥哥。”
“那我们一起吃。”
“嗯!”
寒假来的很快,一眨眼许星瞳就迎来了小学生涯中第二个寒假。虽然每天还是要在家里写作业练钢琴和舞蹈,但玩耍的时间好歹多了一些。
穿着白色棉袄的小姑娘脸颊被冻的红扑扑,江锦成哈哈一笑把雪球扔进他妹领子里,许星瞳面容有一瞬间空白,而后立马团了几个雪球毫不留情扔向她亲哥。
两个人玩雪玩到筋疲力尽,江锦成听到隔壁传来季赫闹哄哄的声音,一把抄起妹妹就往季家走,隔壁正在烧烤,江锦成直奔烧烤架。
许星瞳缩着脖子拒绝季赫的邀请蹬蹬蹬跑到二楼。她把自己冰冷的手塞进哥哥温暖而干燥的手中,这才暖和的谓叹一声。
季青临包住她的两只手给她取暖,看她鼻头冻的通红忍不住失笑。
窗外下了一夜的雪化成水珠一滴滴轻轻落下,这一年马上就又快过去了。
许星瞳暖和了一会后把手抽出来,她趴到书桌边看那些摊的平整的一张张卷子,全都是她不会做的题。
“哥哥明年就要中考了,好快呀。”她拿过书桌上的数独题算了起来。
季青临也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一不留神一年就这样悄悄过去。
屋里没有暖气,许星瞳使劲往季青临身边靠,两个人一人玩数独一人做卷子,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江锦成黑着脸上来。
“你两在这挺休闲啊!季赫那个死心眼的,都告诉他碳少放点还是不听,下面和火灾现场一样,啧。”
两个人没人搭理他,江锦成自讨没趣的坐在地上打开游戏机孤单的开了一局。
许星瞳算着算着一脑袋倒在书桌上睡着了,季青临把搭在椅背上的毛毯给她盖上,抽出那张数独题顺手解出来放在她手边。
许星瞳就是在新年夜的几天后见到的许姝心。
那天早上起来,季青临告诉她会给她一个惊喜,许星瞳满怀期待。
直到来到满是刺鼻消毒水的医院,看到病床上瘦弱苍白的女人,许星瞳感到一阵陌生感。
她下意识的拉紧季青临的手抬头看向哥哥,季青临摸摸她的头鼓励她。
许姝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但她始终很温和。
许星瞳握住她全是骨头的手,不确定的开口:“妈妈?”
许姝心止不住流下眼泪,她用力嗯了一声。
许星瞳给她擦掉眼泪,她不敢扑到母亲怀里,那些冰冷的仪器看起来是如此可怖。
握住的手硌得慌,许星瞳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记到脑海中。
许姝心弯动手指轻声询问:“不和妈妈说点什么吗?”
许星瞳没忍住哭了出来:“不讨厌你。”她把头埋到母亲腰边。
“我不讨厌你,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我很想你,一直都很想。”
许姝心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妈妈都知道,对不起,这些年一直没有见你。”
“我没有生妈妈气的,”许星瞳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你疼吗?”
她指了一遍许姝心周围的医疗仪器。
“不疼。”
许星瞳握紧她的手:“骗人的,肯定很疼,如果我可以替妈妈挨疼就好了。”
“傻孩子。”许姝心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她的头发。
季青临自觉去外面等待,白大褂从他眼角飞过,季青临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王蕴。
“那个小姑娘就是她女儿?”王蕴隔着门上的玻璃窗朝里面看。
她眉眼是不自然流露出的温和。
季青临心头募的一跳,他在王蕴回头前调整好神色轻点头。
王蕴耸肩感叹道:“看起来就像一对母女。你第一次被姝心带过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知道她生的是个女儿,而且不可能有你那么大。”
季青临记得那天的王蕴,格外的凶:“您和许阿姨之前认识?”
想到以前的时光,王蕴眼神暗下来:“大学室友,一个专业的。”
见到许姝心第一眼王蕴就感觉这姑娘天真的可爱。可后来,王蕴觉得这姑娘不是天真,完全是傻,傻到极点死不悔改那种。
许姝心曾经告诉王蕴她对不起的人有好多。对不起抚养她长大的父母,因为她这个不孝的女儿到老还是被人嘲笑抬不起头。对不起章云月,因为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可最后,最对不起和遗憾的,是她的宝贝女儿。
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却没有给她一个美好的家庭,更没有把她抚养长大,看她长大成人,结婚生子,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可不是这样的,王蕴想。她完全可以打掉肚子里那个刚刚一个月的孩子,继续回去上学,完成学业,拥有新的人生。
可她没有,她选择生下这个孩子.....
这个姑娘,傻气从骨子里都冒出来了她自己还不知道,从头到尾,傻的要死。
王蕴深呼吸告别季青临快步去其他病人房间查房,她眼眶湿润。季青临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视线又落到王蕴背影。
明明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傻,他嗤笑。
许星瞳和许姝心聊完已经很晚了,她不舍的告别许姝心在她手心放了一颗奶糖:“吃点甜的就不会疼的那么厉害了。”
许姝心笑着把他们两个送走,等看不见两人身影她迅速扭过身捂住嘴剧烈咳嗽,她颤抖着把手翻过来看,眼里全是湿润的红。
王蕴站在她旁边嘲讽她:“这都第几次咳血了,还愣?把今天的粥喝了吧。”
她看到许姝心手心上的奶糖,哼,女儿也是傻乎乎的。
许姝心沉默的把白粥接过去:“对不起。”
王蕴烦躁的踱来踱去,她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垂下头闷声道:“说什么对不起。”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季青临蹲下来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戴上,许星瞳抬眼,一小片雪花落入她的眼睛,她不由眨了一下眼睛。
“哥哥,我以后是不是见不到妈妈了。”
季青临擦掉那片雪花,拉起她的手沉默的离开医院。谁知道呢,他抬眼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