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玉香》 ...
-
今年刚开春，一部名为《玉香》的悬疑片就横扫各大影院，片房和话题度稳居全国第一，说它是悬疑片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导演更想表达的，似乎是一种病态的爱情。
伴随安静的钢琴旋律，电影缓缓拉开序幕。
老宋早早推着垃圾车来到路边扫垃圾。
他先去了垃圾站把里面的塑料瓶捡出来，余光看见垃圾推角落里有一个银色的小型行李箱，想着小孙子吆喝着要个行李箱，万一还能用····
他迈着缓慢的步子跨过一小坨垃圾山，把那个行李箱拉了出来。
轮子拉杆都还没坏，只是箱体上有一点划痕，老宋摇着头拉开箱子拉链检查里面。
现在的人啊！真是浪费，好好个行李箱就这么给扔了，里面有东西骨碌碌滚出来，老宋定眼一看，发现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他大叫一声扔下箱子踉跄着摔倒在地，他没再敢细看，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报了警。
垃圾中转站的气味熏得人头晕，刘川荣驱散完现场的围观群众，拍了拍路东东的肩膀：“你跟着他们先取证，我出去一下。”
路东东刚从警校毕业，头一次碰上凶·杀现场，因此格外热情：“好的，师兄。”
刘川荣睨他一眼，心道到底还是年轻力盛。
他站在垃圾站外面观察了一下摄像头，这地方偏僻，只除了一个被树荫遮住的摄像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打电话问了一下这边摄像头的负责人，那边告诉他摄像头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坏了，由于地方偏，所以技术部的人没有及时去修。
顶着盛夏的阳光，刘川荣啧了一声，无端端感觉这次的案件挺棘手的。
警局的人只在垃圾站找到一颗头·颅和一个银色行李箱，头·颅的脸部被划了数刀，面容模糊分辨不清，根据面部腐·烂情况推测，死者应该是三天内死·亡的，头·颅上的长发和重量上分析出这很大可能是一名女性。
刘川荣沿着垃圾站附近找了两天，没找到其余的尸·块，身份不明，有没有其它线索，他只能让人从最近的失踪人口里面找。
路东东把名单打印出来，一个星期来报失踪的就有不下二十人，他干劲满满的问刘川荣：“师兄，咱是不是得一家一家问？”
刘川荣喝着茶按着太阳穴：“目前也只能这样。”
幸好没耽误太长时间，询问到一个女人时，案情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女人叫陈清雨，文大语言学大四的学生，刘川荣和路东东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图书馆整理论文资料，知道两人的来意后，陈清雨把两人邀请到附近的咖啡馆。
刘川荣审视着眼前的女人，气质温和，连着说话也是柔声柔气的，眉宇间却有着化妆品遮不住的憔悴。
陈清雨看着银色行李箱的照片，苦笑了一下：“这是阿玉的行李箱，我很确定。”看见两人疑问的目光，她抽出其中一张照片，指了指行李箱低端的一行字，“这是我们买回来的时候一起刻的，照片里看不清晰，但我还是能看出来这个玉字。”
刘川荣检查过那个行李箱，知道底端确实有这么一个玉字：“你们是好朋友？”
陈清雨垂下眼眸摩挲着照片，朝刘川荣道：“我们是恋人，阿玉她现在.....”
路东东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他及时咽下去，对着师兄和陈清雨投来的目光尴尬的挠了挠头：“抱歉，陈女士。”
陈清雨低头轻叹：“没关系，大部分人听到都是你这个反应，我已经习惯了。”
刘川荣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陈女士，能麻烦你描述一下这位行李箱的主人吗？”
陈清雨抬头直视着他，语气很轻：“可以先告诉我阿玉现在怎么样了吗？”
刘川荣注意到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有点抖，实在是张不开嘴，他抿唇拍了拍路东东的肩膀。
路东东心里骂了他师兄好几遍：“请你节哀。”
陈清雨垂下手，怔怔的盯着窗户发呆，半响，她捂着脸趴在桌子上小声抽泣起来。
张玉在高中的时候一直都是班长，性格活泼开朗，陈清雨那个时候虽然学习好，性格却格外内向，恰好两人还是同桌，张玉挺关心她的，后来两个人暗戳戳的喜欢上了对方。
直到高二才确定了关系，原来两个人是要一起上大学的，由于张玉他们家里重男轻女，经济状况也不是特别好。
张玉的父亲张金科和母亲李楠就商量让她退学，并严厉告诉她家里只供得起她哥张凯，让她断了上学的那条心，并且开始给她介绍对象，指望把她嫁出去就算为人父母的责任了。
张玉偷偷跑来陈清雨的城市，白天的时候张玉在超市打工，陈清雨在学校上课，晚上回来陈清雨教张玉白天学了什么，放假两个人就一起留在平城打工，攒张玉上大学的学费，虽然过的很苦，可那段时间很幸福。
“阿玉性格很好的，平时也没有仇人......怎么，怎么可能？”陈清雨红着眼睛抽泣道。
两个人安慰了陈清雨一下，回到局里把张玉的资料查出来，确实如同陈清雨所说的一样。
这毕竟不是什么小事，警局内部整理过大致资料后，立马通知了张玉的家属。
第二天刘川荣还没走进局子里就听见吵闹的声音，他抬头，看见吵吵闹闹的一群人。
李楠吵个不停：“你让那个小贱人给我出来！看我今天不打死她！”
似乎是想到这家人刚刚经历亲人离世，情绪上有点波折，几个警察在旁边好言好语安慰着她。
但这仿佛给了李楠底气一样，她越骂越痛快。
被这么人围观着，张金科嫌丢人，连忙站起来在旁边吼着自家媳妇：“咱家的小妮子死了，你打人家陈家姑娘干什么？”
李楠一睁眼睛，叉腰：“干什么？没有她，咱家妮子会死吗？当初就是她勾着咱家妮子偷跑出来，两个女人在一起？也不害臊啊？”
张凯一声不吭的坐在他爸妈旁边，低垂着头玩手机。
眼见两个人还准备吵，刘川荣沉声道：“这里是警局，公正严肃的地方！谁让你们在这吵架的！”
见他们终于安静下来，路东东迎上来：“师兄，昨天通知过张玉家属后，他们家人今天一早就跑去陈清雨学校闹了半天，路过的学生看不下去报的警，怕李楠再闹，把陈清雨安排在了里面。”
刘川荣点了点头，进去看了一眼陈清雨，她捧着一杯热水正在发呆，听见刘川荣询问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刘警官好。”
她左边脸上还有着发红的巴掌印，白色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灰，看起来挺可怜的，刘川荣在她对面坐下：“没事吧？”
陈清雨的声音还是很轻：“没事。”
路东东啧了一声：“师兄你是不知道，张玉她妈打人那个力度，怎么可能没事？”
刘川荣瞥他一眼，路东东立马扭过头噤声。
“张玉家里人对你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
“嗯，阿玉她妈妈这几年一直想把她嫁出去，对我的态度，也就这样了。”陈清雨嗤笑了一声。
刘川荣从她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蹙起眉：“张玉母亲不是第一次这样对你了吧？”
陈清雨抬腕看了一下表：“抱歉，刘警官，我下午还有点事，可以先走了吗？”
刘川荣“噢”了一声，“让小陆送你走吧？”
“不了，你们还有公务在身，不麻烦你们了。刘警官，如果可以的话，我能看一下阿玉的尸体吗？只看一眼。”
陈清雨哀求道。
路东东“呃”了一声，尴尬的挠挠头发：“现在尸体都还没.....”
刘川荣蹙眉打断他的话：“陈小姐，走吧，我送你出去。”
陈清雨可惜的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跟着他走了出去。
李楠看见陈清雨从里面出来，冲上去又甩了她一巴掌。
刘川荣见状立马拦住她扬起来的胳膊：“你干什么！这是公安！”
李楠不服气的叉腰厉声道：“警察同志，要不是她，我女儿会得病吗？”
陈清雨脸色泛白，攥紧了指节小声反驳：“我没有.....”
刘川荣把两个人拉开，沉着脸看向李楠：“你说说陈清雨让你女儿得了什么病？”
李楠蔑视的看着陈清雨：“两个女人处对象，警官，你说这不是病是什么？”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也有的对这方面保持无所谓态度，听见李楠说这话投来鄙夷的眼神。
一个小姑娘忍不住辩解起来：“阿姨，这不是病。每个人的性取向不同.....”
李楠“哎呦”一声坐到地下撒泼：“你们这些人不就欺负我没文化吗？两个女人处什么对象啊！连传宗接代都不能，这不是病是什么！”
她抓着陈清雨裙摆无理取闹：“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我女儿就不会出事，你得赔钱！听见了吗？”
陈清雨苍白着一张脸无措的看向刘川荣，他看着实在有些不忍，叫来路东东送她回学校。
李楠愤怒的声音被他们远远甩在耳后，天上不知何时下起小雨，陈清雨告别路东东，站在屋檐下躲雨，她伸出手接住滴落的雨滴，似乎是想哭，又眨眨眼僵硬的露出微笑。
刘川荣查来查去，最后把嫌疑人定在陈清雨和吴才华这两个人身上，很奇怪，张玉做为他们之间联系的纽带，与他们都是恋人关系。
——
陈清雨红着眼眶看到张玉手机上一条微信，是李楠发过来的，让她明天去相亲，可张玉竟然答应了，她气愤的想找到恋人给个说法。
张玉洗完澡出来见陈清雨红着眼眶坐在床边，连忙凑过去吻了她一下。
陈清雨推开她把手中紧握的手机点亮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玉！为什么和我在一起还要答应你妈去相亲？”
张玉心里一咯噔，握住她的手连忙哄到：“我这是骗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什么性格，我要是不答应，她肯定来找我们麻烦，我主要是担心她又去学校找你事。”
知道自己错怪恋人，陈清雨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我没关系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受苦又怎样呢？
张玉把她脸侧的头发轻轻拨过：“小雨，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去只是为了应付我妈，我最喜欢的人是你啊。”
陈清雨脸色发红，两人含情脉脉，僵持的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陈清雨肩膀上的衬衫慢慢滑落，一小半白皙肩膀露出，她很温柔的朝张玉笑了一下，乌黑的长发遮住一片骨感的后背。
张玉家里重男轻女，张玉又愚孝，打工挣的钱一大部分都送回了家里，家里给她弟弟盖新房缺钱，她竟然偷拿了陈清雨的钱去补贴家里，陈清雨知道后很无奈，却拿她无可奈何。
甚至李楠给她安排相亲，她表面上对陈清雨甜言蜜语说的好听，第二天却偷偷背着陈清雨去了。
陈清雨和张玉曾经分过一次手，当初闹得挺大的。
原因是因为李楠给张玉安排的那次相亲，她不仅去了，还和那个叫吴才华的男人在一起了。
女人的直觉总是特别准，陈清雨没怎么调查就发现了张玉出轨的事情，她当场就和张玉提出了分手，张玉缠了她很久，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背叛她，这次分手事件才得以解决。
可每次李楠一说张玉，她又会和吴才华纠缠在一起，陈清雨装作不知道，转头和吴才华接触了起来。
吴才华是真的喜欢上了陈清雨，和张玉断的一干二净，陈清雨以为这次张玉会放弃了，没想到她知道后握着陈清雨的说：“清雨？我们三个人难道不可以一直这样吗？只要我和吴才华结婚，我妈就不会再逼我们了，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在一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每天过着你曾经梦想的生活好不好？”
陈清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悲伤而愤怒的夺门而去。
在查明他们几个人的恩怨后，队里通知刘川荣说吴才华早在几天前就出省了，他出省那天正好是张玉遭害那天。
局里吩咐人手网上通缉吴才华。
刘川荣第二天收到一个包裹，他疑惑的掂了掂重量：“最近没买什么啊？”
陆冬冬捧着没吃完的包子好奇的凑过来：“师兄，你买的这是什么？”
刘川荣也不解的划开包裹，被保鲜膜裹住的人·体·尸·块映入眼帘，路冬冬没忍住，连忙丢下包子跑去厕所吐了。
刘川荣沉着脸，他看了眼地址，发货地在外省。
陆冬冬吐完白着脸大力一拍桌子：“吴才华也太狂了吧！”
“陆冬冬，你去问问负责陈清雨的老张，陈清雨现在在哪？”刘川荣蹙着眉通知法医来领取尸体。
虽然从表面来看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完全没有嫌疑，可据他手上的可靠消息，吴才华那么喜欢陈清雨，如果他会把自己所在的地址透露给陈清雨呢？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陈清雨一脸茫然被请来警局喝茶，刘川荣把吴才华的照片推给她：“这个人认识吗？”
陈清雨脸色僵住，杏眼微红：“刘警官，您什么意思？”
刘川荣指着照片问她：“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吗？”
陈清雨看着塑料水杯里飘浮的茶叶，反问刘川荣：“刘警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吗？”
没有人接她的话，陈清雨笑了一下：“您看？您也不信不是吗？所以我们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人自断前程呢？”
刘川荣觉得她话中另有其意，他轻敲桌子，却听到一句轻声的快了，什么快了？他看着低头摩挲塑料杯的陈清雨不解。
吴才华于三日后被捕，可能因为是老师的缘故，他身上自带一股书卷气，被捕后对自己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为什么要杀张玉？”
吴才华笑：“谁要她非要横在我和清雨之间，看她不顺眼而已。”
只是因为这个？刘川荣沉着脸看他：“你怎么杀·的她？如何抛·尸，什么地点。”
吴才华从这刻起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路东东愤怒的拿文件袋拍桌子：“说话！”
刘川荣止住路东东的动作：“不想回答？我再问你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在逃亡路上还要往警局寄尸·体。”
吴才华手指屈动，抬眼诧异的看了眼刘川荣，他意识到不妥又迅速低下头。
刘川荣内心突然警觉，他吩咐路东东带人去找陈清雨，刘川荣注意到吴才华整个人变得焦躁起来。
刘川荣派出去的人并没有废多大力，因为陈清雨就打着伞站在警局外，刘川荣出来与她对视后注意力落到她手上的行李箱上。
陈清雨见他注意到手上的行李箱，轻笑着把箱子扔到地上，箱子拉链本就没拉好，血·淋·淋的尸·块从行李箱散落到她脚边。
无视周围人的大叫和前来制服她的警察，陈清雨温声道：“刘警官，您找的是这个吗？”
陈清雨的状态要比吴才华放松的多：“我拿了刀直接刺·向阿玉的后心处，她当时毫无防备，感受到疼痛后准备扭过头，不过很可惜，她临死也不知道是谁杀的她。后来，”她思考当时的场景。
吴才华跑过来拉住她，脸色苍白的对她说：“你怎么杀·了张玉？”
陈清雨脸上还沾着血·迹，手上的水果·刀划·破张玉的手腕，她面无表情的扭回头对吴才华说：“你怕了吗？”
吴才华夺过她手上的水果·刀，狠狠扔向远方：“你疯了？这是杀·人！？”
陈清雨跨进浴缸里抱住张玉的尸·体，目光空洞：“我没有疯啊！我们说好一起死·的，你帮帮我好不好，杀·了我好吗？”
吴才华拉过她抱着张玉的手，绝望的把她抓起来紧紧抱住她：“清雨，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她身上的白色衣服被浴缸里的血·色染的不成样子，只是喃喃的说着一句话：“求你杀·了我好不好？求你了.......”
“尸·体全程是我解·剖的，在卫生间里我把她尸·首肢·解，小的尸·块和骨·头被冲进下水道，其余的全都放在我房里珍藏，啊，现在全都在你们警局法医室里。”
路东东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她：“你拿尸·体珍藏？”
陈清雨支着脸笑言盈盈的看向路东东：“你不想知道的，警官。”
哪怕她身为犯人，可能还是一个心·理变态。突如其来的笑也勾的路东东脸色一红，刘川荣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
“那么那颗头，你为什么单独扔出来？”刘川荣严肃道。
陈清雨懒洋洋道：“这个的话，您可能需要去问吴才华。”
吴才华情绪激动：“不扔！你们知道自从张玉死后她每天都在干什么吗？她每天抱着那些尸·块说各种各样的情话，还与那颗头同床共枕！我.....”他疲惫的撑着额头，“我实在是受不了，才趁着清雨不注意的时候把那颗头丢掉。”
路东东不解道：“她，我说陈清雨，她既然那么喜欢张玉，为什么还要杀她？”
“就像你们不理解我会替清雨顶罪，仅仅只是因为喜欢一样”吴才华冷静下来，“清雨对张玉的爱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她不允许张玉身边出现除她之外的人，无论男女，可偏偏我出现了，我知道清雨从头到尾都不喜欢我，可我就是忍不住喜欢她。”
陈清雨被判处死刑，吴才华由于包庇罪被捕。
刘川荣最后去见了陈清雨一面，她还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只是状态看起来更加虚弱，刘川荣始终不愿意相信她这样一个温和的人是会冷静杀·害并肢解恋人的杀·人犯。
“值得吗？”你本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和恋人。
陈清雨隔着铁栏杆愣神轻笑：“不过飞蛾扑火自焚而已。”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一个人身处孤独黑暗时，那只朝她伸来的手：“你之前和我同班吧？我看你好眼熟啊。”
于是她为了那个笑，扑向灼热的烛火，奋不顾身。
电影片尾闪过演员名单，陈清雨：许星瞳饰。
“怎么了？”突然被抱住，许星曈惊讶的放下手中剧本回头。
季青临闷闷的把头埋在她的肩窝，熟悉的味道驱散些许内心的焦躁：“下次，不要接这样的剧本了好不好。”
太病·态，xue·腥，他实在担心。
许星曈转身回抱住他轻声安慰：“可我很喜欢这样的剧本，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何况，还有那么多喜欢我的人鼓励我，支持我。哥哥，演戏的时候，我很快乐·····”
季青临轻拍着姑娘的脊背，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轻叹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