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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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淼死·了。
向来是乖乖女的金文淼在9月10号那天没有回家，金家报了案。警察连忙开展调查，不久后，有热心群众过来报案，说是在一个水坑里发现了一个shi·体，似乎是个女学生。
严宸抽了口烟，从警戒线外走来，一眼就看到那个从水沟被人打捞出来的shi·体。他冷笑，还真是，什么人对这么一个孩子也下的去手！
既然发现了shi·体，那就必然要告诉金家父母自己孩子的死讯。
金夫人是个优雅的女人，哪怕是哭，也握着手帕哭的不掉一滴泪：“我可怜的孩子，怎么这样？她还那么小，那么乖？怎么···怎么就？”
金先生倒是没那么伤心，他似乎很忙，扫了一眼shi·体脸色一变，便匆匆留下一句，希望尽快能把凶手抓住给他们家一个交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先生一走，金夫人反倒哭的更凶了：“好！他女儿刚死！他就急着回去工作和会他的小情人！”
她看了一眼shi·体，上气不接下气：“我的淼淼啊！好孩子！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严宸揉了揉额头，向旁边的女警员求救：“你去安慰安慰这位夫人，她哭的我头疼都。”
女警员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安慰。
好在金夫人情绪散的快，她抬眼直直看向严宸：“警官，请您一定要找出杀·害我女儿的凶·手！我女儿那么乖，那么听话，她怎么可能·····”
严宸正直的点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找出杀·害你女儿的凶·手。”
他烦躁的来到法医室门口啧了一声敲敲门：“鉴定结果出来了没？”
早就验完的几个法医互相翻了个白眼，把资料递给他：“窒息而亡，案发现场如果是那种小水沟的话，可以确定是凶·杀。另外，她背后交错着数道伤·痕，其中最肿的伤痕大致是锐器打击，其余的数十道伤口，我们看着，像是木条打的。”
其中有个法医咬咬牙，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我看着那些木条伤口，很像家里大人打的。”
严宸挑眉，想到那对夫妻：“怎么说？”
那名法医拿出一张照片指给严宸看：“你瞧这些，暂且说这些伤口是由木条打击所至。她这些伤口有些留了疤，去不掉。正常情况下，人挨打也是几下，可你看她背上这些伤痕。”
法医冷笑：“没个几年留不下这么多，可见打她的人下手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劲。”
严宸仔细观察那张照片，他提出疑问：“没有可能是老师体罚····”
他还没说完就自动噤声。啧，先不提金家那么有钱有地位的家庭，单说是普通家庭，孩子在学校受了体罚，做家长的能不管？还一打打这么多年？
除非有的家长变态。
严宸叹着气，又扭头去查看死者书包里都有什么。
戴着白手套的手捏起一盒潮湿的香烟，里面已经空了一大半，严宸眼角一抽，顺着看过去，口红，镜子，非主流手饰···
他没忍住爆了粗口：“这他·妈的是好学生，乖乖女该有的东西？这位金夫人看起来是真不了解她女儿。”
水沟旁边是个废弃工厂，这可真是个好地方，监控早几百年就坏了，正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严宸烦躁着，带上几个小警员打算去这位乖乖女生前上学的地方看看。
带金文淼他们班的班主任叫阮嵘，白衬衣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面对警察的询问有些紧张，又絮絮叨叨的询问发生了什么。
严宸正襟危坐敲敲手边的桌子示意他冷静：“金文淼，是你们班的学生吧？”
阮嵘点点头，轻声说是。
那就好办了，严宸拿出笔记本对他询问：“金文淼是个怎么样的学生，她有可能与别人结仇吗？”
“文淼？她是个好孩子，学习成绩也特别厉害，人也乖巧懂事。”阮嵘斟酌着继续说，“她不太可能和别人结仇，这孩子性格好，班里挺多朋友的，也没见她和谁起矛····”
他突然顿住，不，还是有的，但和那个孩子有关系吗？
严宸眼皮跳动，怎么目前询问过的所有人对她评价都是乖孩子，要真的是个乖孩子，那书包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顿住，严宸顺着他的话继续：“怎么？还是有人和她起矛盾的是吗？”
阮嵘指尖屈动，不确定道：“应该是。”
严宸反问：“什么叫应该是？”
阮嵘对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了解，他想了想劝严宸自己去了解一下。
先接受调查的是一名叫朱琳琳的女生，据说金文淼在班里和她的关系最好。
少女一身规矩的校服，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闻言支着下巴疑惑：“淼淼？她怎么了？淼淼是个特别好的人，就是有时候脾气怪了点，不过青春期嘛，女孩子脾气都怪。”
尚还在青春期的孩子说出这种话，总让人啼笑皆非。
朱琳琳对着严宸笑了笑：“警官，淼淼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会来学校问我们关于淼淼的事情啊？”
她看起来并不知情，严宸摆摆手：“小孩子家别管那么多，去班里叫一下吕莉。”
这也是个和金文淼玩的比较好的小孩。
她都已经十七了，朱琳琳撇撇嘴，拉开凳子站起来出去叫人。
吕莉就显得比朱琳琳慌张的多，大概是看到警察的慌张。这样的人格外容易被攻破心理防线。
“文淼？她是个很好的人，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她这两天都没有来学校，是发生什么了吗？”
严宸审视着这个发抖的少女，她眼里没有惧怕，只是单纯的好奇：“没什么。你说你们经常在一起玩，放学也一起回去吗？”
吕莉摇摇头：“文淼每次回家都是专车接送的。她····”
她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严宸鼓励她：“没关系，这里都是警察，不会有人多嘴。继续。”
吕莉握拳头，将校服抓的发皱：“文淼她妈妈有病。”
那个优雅的女人？严宸挑眉，听见那个小姑娘接着说。
“文淼她只要做的有一点不好，就比如她考试不小心做错了一道题，考了年纪第二。她妈妈就会气的发疯，然后拿着木条抽她。我们看过她背后的伤口。”似乎是回想起那时的场景，吕莉脸色有些发白，“特别吓人，血·淋淋的。”
嚯，还真是她家里人打的。
严宸在本上记下这一点：“我听你们老师说，你们和班里两个女孩子闹过矛盾？”
吕莉脸突然发白：“我们···那只是个小矛盾。”
“什么样的小矛盾？”
吕莉却突然避而不谈。
严宸继续问她，她嘴巴上像黏了520胶一样，怎么也不说话，严宸干脆摆摆手，让她叫下一个姑娘进来。
“那，你去叫张贝贝进来。”
吕莉这才重新开口：“她没来学校。”
没来？严宸诧异，换了另一个人：“那麻烦你叫一下方凡真。”
吕莉脸白了又白，最后低低哦了一声。
方凡真和吕莉一样。一个是紧张，这一个看起来更像是性格内向，连抖的频率都是一样的。
“听说你之前和金文淼闹了点不愉快？最后怎么解决的。”
方凡真抬眼快速瞄了眼严宸，声音和蚊子叫似的：“阮老师帮忙解决的。”
严宸头疼：“哦？你们是怎么回事？”
方凡真似乎想说些什么，又闭上嘴蚊子似的哼唧：“只是一点小矛盾。”
怎么都说是小矛盾？严宸支着侧脸拿着钢笔在实木桌上有节奏的敲动几下，问出和前面一样的问题：“你觉得金文淼是个怎么样的人？”
“长得好看，家世好，学习也优秀。”
啧，一模一样。他都要怀疑这些学生是不是串通好了。
“不过。”方凡真手指不安的搅动，吞吞吐吐，“不过自从她交了一个校外的男朋友后，就有点不一样了。”
校外男朋友？
严宸：“你知道她男朋友的名字吗？”
方凡真赶紧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她男朋友好像姓孔，她男朋友名气挺大的，这附近的混混好像都挺他的话，应该是，很厉害一个人吧。”
严宸气笑了：“混混头子算什么厉害，将来不还是要进局子。你们现在心思应该放在学习上知道吗？”
方凡真连忙点头。
行吧，和这小姑娘也没什么好聊的了，严宸顿住，又问：“你们班就金文淼一个班长吗？”
方凡真摇头说不是：“她是女生的班长，男生的班长是沈云，他们都是年纪前几，学习特别厉害。”
沈云？这些学习好的应该能聊到一起吧？严宸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那麻烦你去叫这位同学来一下。”
方凡真怯怯的说好。
沈云长的特别优秀，哪怕戴着笨拙的黑框眼镜，看起来仍像青春电影中，勾的无数小姑娘尖叫的那种青涩男主。
“金文淼？我不了解她。”
严宸惊讶：“你们不都是班长，彼此都不交流的吗？”
沈云声音很淡：“嗯，她看不上我。”
瞥见眼前这位警官神色有异，沈云不慌不忙的解释：“不是您想的那种看不上，我是贫困户。”所以这位大小姐看不上，还极厌恶和他交流。
严宸哑口无言，这小妮子还歧视穷人。啧，家里带出来的怪毛病。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沈云想了想，不经意间蹙眉：“娇纵，任性。不过学习比我好，这一点我很佩服她。”
这就是学霸关注的点吗？好歹算是有一个不同的评价了。但严宸仔细想想，一个常年被歧视的人，发出的这点评价还算正常。
“多谢配合，赶紧回去上课吧。”
沈云于是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真是无情。严宸整理好这些评价，片面的得出，金文淼除了有点原生家庭的怪毛病后，整个人还算温和有礼，且称得上优秀。
她这个成绩，国内大学基本上仍她挑的吧。
至于她的家庭，一个经常对她体罚的偏执母亲，一个每天不顾家的父亲。
这位金先生，死了女儿也不见他有多伤心，还有今早金夫人的一句话，金先生似乎婚内出轨？严宸将这点用红笔圈出来。
他揉揉酸胀的腰，带着警员去找金文淼传说中的男朋友，这是个突破口。
方凡真紧张的站在教学楼后面，片刻后，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才慢慢走过来。
方凡真赶紧跑到他面前：“我····”
沈云冷淡的看她一眼：“你都说了什么？”
方凡真连忙把刚刚说的一五一十都告诉他，她手心紧张出了汗，生怕自己说错些什么。
沈云低下头思索一遍她话里的逻辑有没有乱，最后他放心的点点头：“你做的很好。”
他转身要走，方凡真立马越过他前面拦住他：“为什么要我那样评价金文淼！她明明！明明···”
黑框下一双极为冷漠的黑眸直视方凡真，沈云嗤笑：“这个时候表现出对她的不满，你是生怕警察查到你的身上？”
方凡真不甘心的狠狠掐住掌心，满眼愤恨：“可是！贝贝她！就这么便宜金文淼！我不甘心！”
沈云猛地直视方凡真，一字一顿：“不要在我面前提贝贝！金文淼已经死了，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还想怎样？”
他平静好呼吸离开：“贝贝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别做傻事。”
严宸在一家台球厅里找到金文淼的这位男朋友。
“孔瑞杰？”
“是我，几位哥，怎么？”
严宸目光凌厉的审视眼前穿着破洞裤，黑色骷髅上衣，染着银色头发一脸吊儿郎当的青年。他木了。
金文淼的眼光怎么这么差劲，像他们班那个沈云不好吗？啧，非要和一个非主流混混谈恋爱干什么。
不过这也就可以解释，她书包里一堆一看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敢情是你啊，孙子，带坏人小姑娘，还···
想到那么年轻的shi·体，严宸便对眼前这个混混没什么好感：“你涉嫌一桩谋·杀案，和我们走一趟吧。”
孔瑞杰慌了，他翘起的腿放下：“不是，哥，大哥。我可是良民，什么坏事也没做过，你可别污蔑我！”
严宸冷笑：“做没做过，和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将这嗷嗷叫的非主流压进车里，严宸就收到法医室老伙伴的电话。
“喂？严宸，我们从金文淼身上提取出的指纹显示出了结果，一部分是她自己的，另一枚来自一个叫张贝贝的女生。但我要告诉你一个很糟糕的事情，张贝贝死了。”
“为了保护母亲，她被自己刚出狱的酒鬼父亲打至重伤。凌晨被送往医院时救治无效，直接死亡。”
孔瑞杰离得近，听完电话诧异的睁大眼睛：“靠！这什么意思？金文淼死了！”要不从她身上提指纹干嘛？那个人，怎么会死。
严宸立马扭头看向他：“你不知道？”
孔瑞杰一撇嘴，看不出伤心还是难过，他无所谓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和她早就分手了。不过我发现他们班一个叫方凡真的，长得挺好看。”
种种疑惑闪过心头，严宸如坠冰窟，他对着开车的警察立马喊道：“掉头！回学校！快点！”
孔瑞杰被他这副模样吓的噤了声装鹌鹑。
严宸冷哼着看向孔瑞杰：“来，和我讲讲你是怎么玩弄小姑娘感情的。”
孔瑞杰哆哆嗦嗦：“不，警官，我没。我们那是正常恋爱····”
孔瑞杰第一次遇见金文淼的时候，挺精致一姑娘不显脏的搁路边跳水坑玩，虽然是玩，她脸上却没一点表情，冷冷淡淡的，任由那些污水溅到她的身上。
孔瑞杰越看越觉着这姑娘有趣，关键她长得好看，他舔着脸去向这姑娘搭讪了。
他始终记得金文淼看他的第一眼，冷淡的，干净清纯，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摧毁。就这么一眼，孔瑞杰就觉着自己爱上了这丫头。
他以为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追到这个姑娘，没想到只需要一杯奶茶。
金文淼诧异的捧住手心中温热的饮品，她并不喜欢吃甜品，其实不是不能吃，而是家里不让，她向来对这类东西避而远之。
然而今天她接住了，还喝了一口，甜甜的。
孔瑞杰呼吸一窒，老脸一红，他不自在的挠挠一头银发，笑起来还，还挺好看。
她问他：“你喜欢我吗？”
孔瑞杰说是。
金文淼于是又笑了：“有多喜欢。”
孔瑞杰一辈子没说过情话，但那天，他被蛊惑一般指指金文淼手中的奶茶：“每天送你奶茶一样的喜欢。”
于是金文淼做了孔瑞杰女朋友。
孔瑞杰喜欢过金文淼吗？喜欢过的，只是这份喜欢太累，让他只想着放弃。
那是个精致的女人，她目光带着歧视，很豪爽的把一沓厚厚的人民币扔在桌子上：“这只是一小部分，离开我女儿，我给你全额的钱。”
孔瑞杰没接，他摇摇头。
女人哼笑一声，满是鄙弃：“也是，比起我们家的全部财产，这只算的上一点小钱。听说你是搞乐队的？你不需要，你的那几个伙伴呢？”
“做人，要识时务，知道吗？”
孔瑞杰低下头，在乐队和心爱的女人中艰难抉择。
他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接过那笔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