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与小家丁》姜来i

5、第 5 章

　　出去一趟，不但打了一场架还收了小弟，成方很满意。

　　只是对着这些棉花却是犯了难，这种普通的棉花是不能用做卫生用品的，得先脱脂才有吸水性。可是水和烧碱的比例有点记不清了，想了半天也不确定到底是百分之二还是百分之五。

　　可是没办法，大姨妈马上就要造访了，只能捏着头皮一点一点实验了。脱脂、洗干净、烘干，揪下一块棉花丢进水里，只见棉花吸水沉底了，成方这才舒了口气。

　　翌日一早，林伯就过来了，教成方养花种花的技巧。

　　成方跟在林伯身后，一路听他讲起园中的花花草草。林伯浸淫花草植物几十年，经验极为丰富。几句话下来，即便是成方这种对植物一窍不通的外行，也觉得受益匪浅，长了不少见识。

　　“林伯，我看你对这些花草的见识，不说在洛家，就是全金陵乃至全国，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成方这倒不是拍马屁，每一行做到极致都是令人尊敬的。

　　“天下奇人异事多的很，我也只是种植花草时间长了点，熟能生巧罢了，算不得精通。”林伯谦虚的道：“不过这金陵城里的巧手，我也都去交流切磋过”林伯脸上显出几分自得。

　　挨到晚上，成方又偷摸翻墙出去了，昨天实验浪费了太多的棉花，必须再出去买一点。回来的时候本想顺路去看看刘良他们，结果没人在。

　　眼眼角处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接着又迅速消失在巷子里。

　　这不是刘良吗？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干什么去？成方好奇的偷偷跟了上去。

　　成方住过的破庙里，十七八个小年轻聚在一起。大的不过二十多岁，小的也就十四五岁。每个人或站或坐，脸上都带着又忐忑又兴奋的神情。

　　刘良把木棍铁棍分给每个人道：“兄弟们，一会听我命令，我一喊，大家就一起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们！”

　　一群人一阵喧哗，每个人又期待又害怕。刘良止住大家的议论道：“你们不要怕，你们好好想想，只要我们打赢这一仗，杜黑子那块地盘就是我们的了。有了他的地盘，咱们稳扎稳打扩充规模，就能在城南称霸了。”

　　“将来，咱们还得再接再厉，不仅要占领城南，还要占领城北，最后整个金陵都是咱们的。”

　　“秦淮河，夫子庙，随便漏一点就够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你们不想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地？不想娶媳妇生孩子吗？咱们烂命一条，是时候拼一把了！我们就是要抢他们的银子，抢他们的女人，把他们抢的光屁股！”

　　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听的哈哈大笑，成方在门外听的是目瞪口呆。

　　这些孩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还有一些干脆就是乞丐，没什么不敢干的。要是真把他们集中起来，还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虽然现在人数还不多，但他们年轻有冲劲，有目标，有狠劲，架构已经初步完成，只要抓住机会，发展起来指日可待。只是自己就必须得多多把控了，要是脱离控制真成了一个有组织的流氓团伙，那可完犊子了。

　　“刘良—”成方走了进来，在刘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刘良回头一看，顿时惊喜的道：“成哥，你怎么来了？”

　　成方笑着点点头道：“我正好路过这附近，就看到你了。你这动作倒是快，怎么，这些都是你小弟？”

　　刘良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回头喊：“还愣着干什么？叫老大啊！”

　　“老大！！”近二十个小伙子一起叫。

　　成方一阵恶汗，自己居然成了古惑仔的头头了。

　　刘良见了成方倒是十分兴奋：“成哥，正好你来了，待会儿去看我们和杜黑子开战。”

　　“杜黑子是谁？”

　　刘良身边一个黑瘦的高个青年立即回道：“杜黑子是混城南的，手底下二三十号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跟他约定好了，今天在城外打一仗，谁赢了，以后城南就归谁。”

　　昨天刚决定，今天就开战了？成方的恶汗又冒出来了。昨天才教他有组织犯罪，今天就付诸行动了。

　　刘良和杜黑子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成方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打群架这种事好久都没做过了。小学时候喜欢打架，初中以后成方多数还是个女生混在一起玩的。

　　女生打架嘛，完全没眼看，扯头发，扇巴掌就已经算是大仗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打嘴炮，成方都没兴趣参与。

　　城南外头是一大片开阔地，草木茵茵，植被茂盛。正是打伏击，敲闷棍的好地方。

　　刘良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带着一大帮小弟，就猫腰钻进了一片一人高的植物林里。

　　这片植物范围极广，二十个人藏在里面也一点不觉得拥挤。

　　这植物一人多高，像树又不是树，有些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干枯。成方一进到里面就打了个喷嚏，这味道又辣又呛，又隐隐带着点说不出的香味。

　　成方闻着这个味道，总感觉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用手摸着有些肥厚的叶子，有些粗糙，揪下来一小块放进嘴里，只觉得辣的难受。

　　成方皱起眉，这到底是什么玩应？但她确定这东西她绝对见过。

　　“成哥，你怕不怕？”刘良脸紧张的红红的，虽说他打了不少架了，但也从没有打过这么大规模群架，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成方点点头：“第一次不可能不怕的，多打几次就好了，对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成方随手揪下一片叶子。

　　刘良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以前有人把它晒干了烧火，那味道呛人的很。”

　　突然前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成方一摆手，草丛里立即安静下来。

　　刘良指指领头的那个彪形大汉，小声的对成方说：“成哥，那个就是杜黑子。”说着扭头对后面的人说：“一会出去跟他们讲明了，完了就开战！”

　　成方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讲明个屁啊，听我的，一会我冲上去，你们就跟着一块往外冲，见人就打，又多大劲使多大劲，谁都别吱声，只要还有站着的就不许停。”

　　“成哥，咱们玩阴的啊。”刘良有些犹豫。

　　成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两军阵前啊，要不要递个拜贴？咱们是□□，拼的是心狠手黑，谁的手快，谁才能生存。”

　　刘良立即就懂了，狠下心来：“成王败寇，我们这是抢地盘，不用讲那些，成哥我听你的！”

　　又等了一会，等杜黑子他们又靠近一些，就听见杜黑子说：“刘良那小王八呢？怎么还不来？你们记住了，等会给我把他往死里打，什么东西都敢跟我叫板？”

　　成方握着手里的棍子，慢慢的向他们身后靠近。打群架本来就是刺激的事，肾上腺素暴增，等进了杜黑子的打击范围，成方嗖的一下站起身来，冲了上去，血液上涌，脸都涨的通红。

　　本来第一次打架的小弟，这时候心脏砰砰跳，腿肚子都打哆嗦。看见老大这么猛，血液沸腾的古惑仔们个个眼睛通红，一股脑的冲出去，也不说话，见人就打。

　　杜黑子刚转过身来，成方就一棒子砸在他脑袋上，趁你病要你命，成方欺身上前又一棒子。

　　杜黑子也是一路打拼出来的，捂着头一滚，摇摇晃晃就要起身反抗，成方登时就是一脚踢他裆部，杜黑子顿时棍子都抓不住了，跪在地上。成方又一棒子，一下子把他当场砸晕。

　　杜黑子一个小弟见老大晕过去了，提起木棒照着成方的后背就是一下。成方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

　　因为疼痛反而刺激的更兴奋，成方回手一棒子砸在他脸上。

　　这一仗不用说，自然是他们大获全胜。说起来她都好多年没打过架了，尤其是上了大学之后，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了，而且打架的成本太高。

　　这一架把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苦闷都消散不少。小弟们是亲眼见到成方是又狠又毒，尤其是那一脚，让刘良想起了昨天他挨的那一脚。

　　成方一看他那悻悻样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着说：“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你要不要学？免费教你，我家祖传的断子绝孙脚。”

　　“老大你真的很能打啊” 刘良身边的黑高个，捂着屁股凑过来。因为一开始对方的老大就被成方撂下了，所以这一仗打的很轻松，他是为数不多受伤的了。

　　成方一坐下来就是哎呦一声，这小子下手够重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又像火烧似的。不用看肯定瘀血肿起来了。浑然忘了自己下手更黑。

　　看着一众目露崇敬的小弟，成方咬着牙说：“你们记住了，已经走上这条路就没办法回头，只有比他们更黑，手段更狠，你们才能存活下来。”

　　“还有，永远别忘了自己是谁，这一套手段要是用在普通老百姓上，到时候我自然也会这么收拾你们。”

　　“成哥，你放心，我们都记住了。”几人连连保证，又说：“成哥，今晚打了个大胜仗，一会喝酒吃饭去啊。对了成哥，你要不要先回去上点药啊？”

　　他们一提成方才想起来，现在自己可不是自由身，出来这么久了，万一被人发现抓住了小辫子可就不好了。

　　她不顾疼痛，拔起身就跑，只留下一句：“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