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长耳朵哥哥

4、第 4 章

　　在一个冬天的早上，姥爷和往常一样坐在炕头喝茶，姥姥坐在炕后面和姥爷聊着天，最小的姐姐先醒来了，她叫我起床陪她去玩，我睡梦中拒绝了她，姥姥让小姐姐不要叫我，让我多睡会，小姐姐就说姥姥偏心，只心疼我，姥爷对小姐姐说他和姥姥对我们都一样，只不过对我多了一份怜悯和责任。小姐姐不但不听反而开始哭闹，舅妈在厨房听到了哭声后站在厨房门口开始对姥爷冷嘲热讽起来，舅妈其实等这一刻好久了！舅妈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大声的吵了起来。说姥姥姥爷对我的各种偏爱，家里养不起自己人还养一个外人，让姥姥姥爷送走我，不然就分家等！
　　命运真的很奇妙，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最少二十八天，七八年的时间我对妈妈的记忆只有三次。妈妈很少来姥姥家，而这一次，她正好撞见了！
　　我的记忆很奇妙，我能记起四五岁时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为止，我觉得这是对我的惩罚而不是奖励。
　　第一次有妈妈的记忆时我还没有入学。大概阴历的十月底，那天天下着雨夹雪，小姨女儿过百岁，姥姥、舅妈、小姐姐都去，小姨嫁到了另一个乡，那时人们出行都坐着三轮车。整个村子就一辆三轮车，那辆车那天正好从别的地方拉了一车煤炭，卸完货才能走，小姐姐帮忙卸货了，我也过去帮忙，由于年纪小两只手抱了没多久就没有力气了，就用了胸部力量，衣服可想而知了。
　　我们路过妈妈的村子接上了妈妈，妈妈那天打扮的很漂亮，她是个很爱面子的人，第一眼看见我时就表现出了满满的嫌弃，说我脏等，我心里很害怕，就站起来扶着车，看着车头的方向，装作听不见，姥姥晕车，坐在车头里面。妈妈越说越生气，一边说这么脏还不如不穿，一边用手撕扯我的裤子，力气太大，裤子就被扯破了。车上坐着很多人，一车人都笑了，我心里很害怕，但我无可奈何。
　　我知道，如果姥姥坐在后面绝不会让大家这样取笑我。那一路我再也没有坐下来，一直站着去。
　　第二次是我小学二年级的升学考试，数学考了班级第一，语文倒一，妈妈很凶的批评我。我当时感觉很害怕，从来没有人那么认真的骂我，而且这个人又是那么的陌生。我就把头藏在姥姥的身后，但妈妈的声音依然络绎不绝的传入我的耳内。
　　有一次，姥姥有事，把我放在妈妈家，我和妹妹去了邻居家找别的小朋友玩，玩完后我们回家了，我一进门，妈妈很生气的让我赶紧走，说如果不是我，弟弟就不可能犯病。原来弟弟醒来后找不着我和妹妹急的犯病了。没有等姥姥来接我，我就自己回去了。这是第三次。
　　当舅妈正吵得不可开交时妈妈来了，妈妈好言劝说舅妈，舅妈不听，然后妈妈顺手拿起地上的扫帚砸在了桌子上，很多东西砸倒了，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舅妈的声音才小了下来。姥姥阻止她们，让她们不要闹出大动静，我已经吓的发抖了。当时也没人听姥姥的话。后来妈妈让姥姥给我把衣服穿上，她带我走，我当时被她们的动作吓傻了，只是哭。当姥姥给我穿衣服时，我像个机器人一样顺从，姥姥当时对我说，只要我说不跟妈妈走，她就不会让妈妈带走我，但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妈妈带走了我。
　　我如果当时说不愿意该多好啊，至少姥姥姥爷不会忍受失去我的痛苦吧！ 当时姥姥舍不得我，她宁可老了没人养老，也要把我带在身边，而我就那么走了！可人生没有回路，路一旦走过去，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