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老头儿》沫沫水浅

10、第 10 章 因着陈老婆

　　因着陈老婆子的一顿骂，于小丫和李明明也没敢多待，吃了饺子就赶紧领着孩子走了。
　　等到中午于小丫给陈宝妍煎了饺子和汤圆，吃了饭连碗都没洗就搂着陈宝妍睡了，头天晚上守夜到十二点，今天五点多就起床，她也实在累了。
　　等下午一点多陈绍荣在他大爷家喝完酒晃晃悠悠到了家，本想让媳妇给倒杯水，就看见了饭桌子上的碗盘了，于是自己拿起热水壶倒了一碗水，坐在了椅子上。
　　揉揉眉心，陈绍荣没喝醉，就是有点上头，等水喝完，陈绍荣拎起炉子上的水壶看火还挺好，去院子拎起挂在墙上的半扇排骨到了厨房，拿起剁刀当当当几下砍起排骨，排骨砍成大块扔进瓷盆，想想心里还是觉得于小丫肯定又被自己的娘给叨叨了，这次指不定还叨的不轻，要不大过年的于小丫能气的睡觉？还碗都不洗的就睡了！陈绍荣这心里咋想咋不对味，怀着对于小丫的心疼，陈绍荣把排骨洗干净扔进了大铝锅，倒了一锅水放到了炉子上。
　　等于小丫和陈宝妍睡醒到了堂屋，就看桌子上摆着四个凉菜，于小丫满头雾水的找到了锅屋，就见陈绍荣正把炒好的辣椒鸡往大海碗里盛，边上有个碗里面是纯鸡肉没辣椒，一看就是给陈宝妍留的。
　　“小玉她爸，你干什么呢？”
　　“这不是炒菜呢吗，明知还问？”陈绍荣先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突然又想起于小丫今天可是受气了的，又硬巴巴的说了句：“这不是老二也结婚了，想着叫他两口子来吃个饭，看你睡觉的，就没叫你起来。”
　　于小丫了然的点头，：“那我做吧，你快去绍华家说一声，晚了她二婶该做饭了。”
　　等陈绍荣走了，于小丫给陈宝妍拿了个板凳坐在锅屋门口吃鸡肉，自己则洗锅准备再炒俩菜。
　　锅里倒上水扔了把木耳准备泡开，又拿过藕开始切片，等到藕切好了又切了点肉，锅里水也开了，用布包着锅的俩耳朵连开水带木耳倒入瓷盆，开始炒藕，等藕出锅木耳也泡好了。
　　等到陈绍荣和陈绍华两口子回来，于小丫两个热菜刚好出锅，这样桌上就是四个凉菜三个热菜，寻思着三个热菜不好听也不好看，一会弟媳妇再以为自己不舍得让来吃饭，毕竟李明明刚嫁过来几个月还不怎么熟悉。
　　“嫂子，做饭呢，你看让你受累了。”李明明进了锅屋。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来吃饭还不是应该的。”于小丫赶紧的说：“快进屋坐，我这就好了，小玉，叫婶婶。”
　　“婶婶。”陈宝妍乖乖的听妈妈的话。
　　“我们小玉真听话，婶婶给你压岁钱。”说着李明明从兜里掏出五毛钱给了陈宝妍。
　　陈宝妍眨眨眼，说：“婶婶，我还没给你磕头呢。”
　　“不用给婶婶磕头了，小玉真乖。”李明明看着可爱的陈宝妍，觉得生女儿可真好，嫂子给穿的也干净，头上带着红色的帽子，帽子上两朵红纸花，过年这边的风俗是给孩子带花，帽子下露出两截麻花辫。
　　“她婶子，你赶紧进屋。”于小丫又低头对陈宝妍说：“小玉，快和婶婶一起进屋吧，妈妈马上就过来。”
　　等李明明和陈宝妍一走，于小丫洗出两个辣椒做了个辣椒炒鸡蛋，就这样凑了四个热菜，就端着鸡蛋进了屋加上陈绍荣下午扔炉子上的排骨，竟是凑了四凉四热一汤。
　　等进屋也不分男女反正就是四口大人一个孩子，就直接坐一桌上吃了。
　　正吃着，陈绍华开口说：“嫂子，你来咱家都七年了，我也没敬你一下，今天我跟小玉她婶子敬你一下。”转脸对着李明明说：“你来咱家时候短不知道，咱娘呢嘴碎心也粗，回回我衣裳破了咱娘还没看见咱嫂子就给我缝好了，咱结婚嫂子也出大力了，你往后也得多跟嫂子学学。”
　　陈绍华这一开口，把于小丫给弄个脸红，她面皮薄平时在外面话也不多，虽然家里家外都难不住她但是谁要夸她两句，真能把她憋那半天。
　　“绍华，你这是说什么，你嫂子给你干活不是应该的呀，小玉她婶子你别见怪，绍华不懂事。”陈绍荣一看于小丫的大红脸，又怕弟媳妇怪陈绍华多事，赶紧打圆场。
　　“我进门虽然时间不久，但嫂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算了解，今天……呵呵，绍华说的对，得敬嫂子，不说结婚嫂子给出力了，就说从打我进门嫂子帮我那么多也该敬嫂子。”李明明举起茶杯，杯里是白水，因为于小丫和李明明都怀孕了，所以和陈宝妍一样喝白开水。
　　于小丫让陈绍华两口子夸的脸都快红成布了，举着茶杯喝了一口才说：“你两个也太见外了，咱都是一家人，都应该的，应该的。”
　　宾主尽欢的吃了一顿饭，等陈绍华两口子走了，陈绍荣怕累着于小丫，没让于小丫收拾，而是自己把脏碗筷收进了锅屋，剩菜也没动就放饭桌子上了。
　　因着晚上又和陈绍华喝了两杯，陈绍荣的脸有些红没喝多倒是非常清醒，“我听绍华家那意思咱娘今天又闹腾了？”
　　“没有，今天初一，咱娘怎么会闹腾呢，别胡寻思了。”于小丫和陈宝妍正在炉子上烤桔子。
　　“咱娘那个嘴吧，你不说我也能猜着，你不说不说吧。”陈绍荣知道自家娘和媳妇都是什么性子，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媳妇不计较他也懒得去说什么，不过因着上辈子被陈宝妍给教育惯了，加上重生这几年他也是习惯对媳妇多些关注，又加了一句，：“下回咱娘说你，你就回来告诉我，我非跟她没完。”
　　于小丫让陈绍荣哄的心花怒放，眉梢带笑的说：“看把你能的，咱娘好着呢。”
　　初二一早，陈绍荣吃了早饭就开始收拾菜，因为初二于小丫的大哥要来叫妹子回娘家，明天他姐来了得于小丫做饭，后天他舅家来人还得于小丫忙，陈绍荣就怕于小丫撅着个肚子再跟上辈子似的早产了，于是就自己动手。
　　等到初三陈绍荣和陈绍华骑车去他姐陈绍霞家。
　　初四陈绍荣的舅家表哥来叫陈老婆子回娘家，果然一大早陈老婆子就拍门喊于小丫，喊了于小丫又去陈绍华家喊李明明。
　　陈绍荣抱着陈宝妍，于小丫撅着肚子到婆婆家还没三分钟陈绍华两口子也来了。
　　一进门陈绍华就看嫂子正坐在椅子上两腿伸直歪着身子在那切藕，因陈老婆子家锅屋没有桌子，堂屋的桌子也矮，于小丫找不到合适她站着切菜的地方，只能尽量伸展着肚子去切菜。
　　陈绍华一下就火了，:“娘，咱家就没旁人能切菜了？你看嫂子那个肚子那么大，能合适切菜？你就不能伸伸手？”
　　陈老婆子一下火了，：“还有儿媳妇坐那喝水当大爷的？你娘生你之前还在地里收麦子呢，你知道个什么！你哥都不说话，有你说话的地方？”
　　这倒不是陈绍荣不说什么，而是陈绍荣这会被陈老婆子指使带着诸葛鹏和陈宝妍去小卖铺买焰火了，因为初一陈宝妍把陈老婆子买的焰火都玩没了，陈老婆子非得让陈绍荣给她大外孙子买不可，陈绍荣这才抱着陈宝妍领着诸葛鹏去了。
　　“我哥要看见能不说话？我看谁来咱家当儿媳妇真是够倒霉的，让婆婆指使的团团转不说吧，这就要生孩子了都不能歇着。”陈绍华不光是为于小丫抱不平，也是担心李明明以后会不会被这样使唤，想想陈绍荣在他结婚前说过：媳妇娶回来自己不心疼就更没人心疼了，不对人家好就别娶。
　　于小丫和李明明一听陈绍华的话就知道要完蛋，李明明赶紧扯陈绍华让他别说了，于小丫在陈绍华第一句话时就往起站，等陈绍华第二句都说完了她才站起来，没办法，肚子大再加上姿势实在难受，没人扶能站起来就不错了。
　　陈老婆子一屁股坐到地上，：“了不得了，这是养了个白眼狼了，有了媳妇忘了娘哟，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呀！”
　　这时陈绍霞在堂屋听见了，她正包饺子，因为陈老婆子说侄子一年来一回，非得要包饺子，所以陈绍霞在屋里包饺子，本来以为弟媳妇和弟弟一起带孩子去小卖部了，没想到她没出来看倒闹出这么个乱子。
　　陈绍霞在屋里就听到她娘的喊声，赶紧出来了，出来一看脑袋都大了，：“娘，你这是干什么，一会舅家两个弟弟来了不得笑话咱家呀。”
　　陈老婆子一听闺女的话声音就没了，这时陈绍霞也到了她跟前了，边扶她边说：“前进不懂事，你说两句就算了，坐地上打滚像什么，等会左邻右舍听见不得笑话咱家？赶紧起来。”
　　陈老婆子就势起了身，瞪了陈绍华一眼，：“你不用给我能的厉害，等下午我再收拾你。”说完又撇一眼李明明，心想：我儿子这才结婚多长时间就跟我唱反调，肯定是你背后撺掇的。
　　等陈绍霞扶着她往屋走，又瞥见于小丫瞪了一眼才进屋。
　　陈绍霞扶着陈老婆子进了屋，又安慰了她几句才来到院子，歉疚的看了于小丫一眼，：“弟妹别上怪，咱娘这个性子你也知道，她嘴痛快了就行了，你俩快进去包饺子，我收拾菜。”
　　于小丫和李明明在院子里正收拾陈老婆子往地上坐时带翻的笸箩，笸箩里放的是今天要收拾的菜，听到陈绍霞的话又和陈绍霞客气了几句才进了堂屋包饺子，至于陈绍华在陈老婆子进屋后就转身出了院子抽闷烟了。
　　等下午送走了陈绍荣的两个表哥，陈老婆子脸一耷拉。
　　陈老头子抽了口烟袋说：“老婆子你又咋了？”早上陈老头刚好去厕所了，没听见什么事。
　　陈老婆子瞪一眼两个儿媳妇，：“我哪敢哟，家里谁都敢熊我了，让儿媳妇干点活，那看不顺眼的多了。”
　　陈绍华一听他娘这话就来气了，：“娘，你觉得你还怪应该是吧，你还觉得你怪对？”
　　“什么叫我还怪应该？儿媳妇干活怎么就不应该了？还得我干她看着？”陈老婆子脖子一梗更火大了。
　　陈绍华刚要说什么就被李明明拉住了，：“娘，绍华喝多了，你别理他。”又对陈绍华说：“你怎么跟娘顶嘴呢，快给咱娘赔不是。”
　　陈绍华一甩手，：“今天折腾咱嫂子，明天就得折腾你，你还叫我赔不是？你吃饱了撑着了？”
　　李明明一噎愣是没说出话。
　　陈绍荣一头雾水呀，他早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陈老婆子和陈绍华莫名其妙吵了起来，话里的意思还有于小丫的事，就问：“这是咋了？小玉她妈，你早上气咱娘了？”虽然知道自己媳妇绝不可能惹事，但为着息事宁人陈绍荣强按下想揍陈绍华的心，安慰陈老婆子，：“娘，小玉她妈肚子这么大了，你就多原谅着点，她要是犯了什么错我给求个情。”
　　陈老婆子脖子一梗，：“我可不敢说什么了，她还能有错，要错也是我的错，我这个老不死的早就该死了。”
　　陈绍荣一听头就大了，边上陈绍霞说：“行了娘，你怎么还没完了呢，我早上怎和你说的你都忘了？”
　　“行呀，你们一个个都说我是吧。”陈老婆子更是来劲了，从椅子上屁股一歪坐到了地上：“我活不下去了呀，你们都翅膀硬了连娘都不要了呀！”
　　于小丫和李明明赶紧去扶陈老婆子，陈老婆子本来想就势起来，又想拿下架子，假意的甩开俩儿媳妇的手，没曾想于小丫忙叨了一天早就累了，这会腿还有点软，陈老婆子这一甩手于小丫担心甩到肚子，就往边上一躲，这一躲就绊到了李明明的脚，幸好陈绍霞站的离李明明不远，李明明就晃了一下，于小丫却一屁股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