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色的你》赵丙丙

2、第二章

　　就算爱也会变冷的，可是现在抱着你是暖的。

　　回头看到曺圭贤的时候，李赫宰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曺圭贤跟他映像中的一样，好像没怎么变，只是瘦了一些，看起来比以前要更加温雅和俊秀。

　　虽然，关于今天的行程，他最害怕的，就是会遇到曺圭贤。但是现在见到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很快，他心里那一点点的开心就消失了。因为他才是变了的人。而且事到如今，很多过去已成定局，无力回天。

　　还是各安天命比较好。

　　迅速的调整了一下状态，李赫宰露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好久不见。”

　　曺圭贤也笑着点点头，给这一个“好久”加上了期限:“快要六年了啊，哥，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李赫宰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向远处，淡淡的说:“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十七岁的时候，曺圭贤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去了解李赫宰的一切，家庭生活，包括他的习惯喜好。即使李赫宰现在变得已经面目全非，但曺圭贤还是能从他一些不经意的小习惯里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心虚。

　　看来他过得并不好。

　　虽然李赫宰没有问，但曺圭贤还是自己回答说:“我过的也还算不错。”

　　真巧，我也过得不好。

　　“那就好。”

　　前几年曺圭贤过得很糟糕，在他退伍前不久，李赫宰突然就失联了，电话不接，不去学校，也不回家。

　　李家人以为李赫宰在学校，曺圭贤怕他们担心，也就没有戳穿他。

　　之后，因为曺圭贤没有等到他说分手，所以还一直自欺欺人的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自居着。然后满世界的找他。

　　可是首尔那么大，曺圭贤根本找不到。

　　后来，还是从利特那里得知，李赫宰出国了。可具体去哪一个国家，为什么出国，李赫宰却不愿意告诉利特，只说一切都很好，不要担心。

　　金希澈一开始还开玩笑说李赫宰会不会得了绝症，所以躲起来不让大家知道。渐渐的，当他真的开始担心现实会这样狗血时，曺圭贤又从李素拉那里得到了新的信息。

　　原来李赫宰每隔一个月还是会回家的，“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李素拉也这样说。曺圭贤试图在李赫宰可能回家的时候去见他，却永远都遇不到他。

　　不知道是李赫宰在故意躲他，还是缘分到此为止了。

　　虚无缥缈的命运像是一位经验老到的猎人，一步一步的引诱着曺圭贤。然后让他知道了真相:李赫宰的人不会死，只是心死了。

　　但是曺圭贤的心还活着，午夜梦回时，曺圭贤还是在不断追的问着他为什么。

　　可当李赫宰真的站在眼前了，曺圭贤却问不出口。时间太久了，他骗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况且，曺圭贤现在已经有金厉旭了，他有义务对恋人保证绝对的忠诚。

　　“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来我家，”曺圭贤打开新话题说:“我带你到处逛逛吧。”

　　李赫宰刚想拒绝，曺圭贤已经拉着他的推开了花园的门。“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曺圭贤搂过李赫宰的肩膀，“这位是我以前高中的学长，他叫李赫宰，我之前和您提过的。”

　　这让曺圭贤想起他第一次去李赫宰家的时候。

　　有一天放学，李赫宰推着一辆女士自行车出了校门。

　　在他后面不远处，跟曺圭贤同行的同班同学们又在议论纷纷:“那车一定是他抢的吧？”

　　“一看就是女生的。”

　　“真可怕啊李赫宰，不愧是校霸…”

　　曺圭贤鄙视的看了看他的同学，又看了看李赫宰别别扭扭推车的背影。心想这些人真是眼睛瞎了，明明那么可爱！

　　“哥！”甩开了烦人的同学，曺圭贤小跑着扑到了李赫宰的背上。“哪里来的淑女车？”

　　李赫宰被他这样一扑，感觉午饭都要吐出来了，“呀，快放开我，背疼！”

　　“他们都说是你抢的。”

　　对于别人的流言蜚语，李赫宰向来不介意，他平淡的解释说:“这是我姐姐的车。”

　　李赫宰的姐姐是他们学校的校医，“姐姐约会去了，我帮她把车推回去。”

　　“为什么不骑回去？”学校到李赫宰家差不多有三四公里路，“推回去会累死的。”

　　“我要骑也不会骑女士车啊。”李赫宰小声嘟囔着，“再说我也不会骑车啊…”

　　曺圭贤仿佛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他拽拽的说:“请我吃汉堡，我就骑车载你回去怎么样？”

　　“为什么我要请客啊？”李赫宰不满的问道:“骑车能有多难？”说着，李赫宰骑上了他姐姐的淑女车。

　　打算给曺圭贤表演一个一骑绝尘。

　　在不幸的摔了一跤以后，李赫宰又再次坐在了车上，不过这次是拉着曺圭贤的校服，乖乖坐在后座。

　　吃汉堡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又重新商讨了一下，决定回李赫宰家吃炒鸡排。“我们家小芬女士做的炒鸡排世界第一好吃！”

　　曺圭贤表示自己很期待，不是期待鸡排，而是期待可以去李赫宰家。

　　“哥你抱着我的腰吧。”

　　“阿尼，”李赫宰拒绝道:“那像什么样子？”

　　当然是曺圭贤想象中的样子，夕阳，晚风，自行车后座的心上人。虽然此刻已经足够满足了，但如果李赫宰能抱着他就更好了。

　　就是初恋该有的样子。

　　“我车速很快的！”曺圭贤煞有介事的说。

　　李赫宰吐槽说这是骑自行车，能快到哪里去。

　　为了证明自己精湛的车技，曺圭贤开始拼命地蹬脚踏板，简直跟要起飞差不多了。

　　然后在下一个路口，两个人带着车都非常狼狈的睡到了地上。

　　“哥，对不起。”

　　李赫宰揉着被摔痛的屁股，咬牙切齿的说:“没关系。”

　　曺圭贤先把车扶起来，又去扶他哥，李赫宰姿势别扭的揉着自己的尾椎骨，曺圭贤也把手放上去，调笑道:“哥，我帮你揉揉屁股吧。”

　　李赫宰被他按到奇怪的地方，浑身都抖了一抖，他拍开曺圭贤的手，怒道:“别闹！”

　　他越是这样说，曺圭贤越是闹他。要不是小芬女士又来了一个电话催他们，他们不知道要在路边闹到什么时候。

　　重新坐到曺圭贤的自行车后座上，李赫宰终于妥协的抱住了他的腰，“如果你再超速，你就死定了。”

　　“哥你就放心吧，”曺圭贤心情好得不行，“我会把你稳稳当当送回家的。”

　　“嗯～”

　　曺圭贤真的很想趁全世界都还没发觉的时候，就这样骑着车，载着李赫宰逃跑。

　　可李赫宰满脑子里都是炒鸡排，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李赫宰的身世并不像学校里传言的那样离奇，他只不过是面包店家的小儿子。一家四口住在一间普普通通的三居室套房里，而今天因为拜托了妈妈回家做饭，所以爸爸守在面包店里。

　　刚一进门就可以闻到饭菜的香气，李赫宰把鞋子一蹬就拖着曺圭贤往厨房跑。

　　“妈，我回来了。”李赫宰拽过一旁见到长辈有些腼腆的曺圭贤，介绍说:“妈，这就是我的学弟曺圭贤，你知道的~”

　　“阿姨好。”曺圭贤乖巧的弯了弯腰，“感谢您的招待，辛苦了~”

　　小芬女士被曺圭贤纯良的外表所欺骗，拉着他的手，左一个好孩子，又一个好英俊的夸着。夸得曺圭贤心花怒放，以为自己深得“岳母心”。但事实上，小芬女士对李赫宰的所有朋友都是这样。

　　后来曺圭贤就经常到李赫宰家蹭饭，小芬女士就当是多了一个儿子一样的开心。

　　这种简单的，开心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李赫宰高中毕业。

　　曺圭贤教会了李赫宰骑车以后，就变成李赫宰载他，然后他像考拉一样紧紧的抱着李赫宰的腰。

　　他每天都无比期待着素拉姐姐的男朋友能来找她。这样他就可以和李赫宰一起回家，小芬女士还会给他们做好吃的。

　　那时候真的挺好，很好很好。

　　眼下，当着曹夫人的面，李赫宰只能僵硬的被曺圭贤搂着，然后乖巧的应承着。天气本来就很热，再加上现在这焦灼的情势，李赫宰才聊了一会儿手心就出汗了。

　　和曺圭贤不同，曹夫人的热情只会让李赫宰感觉到负担，他是不应该和曺圭贤太过靠近的，这样只会给自己和曺圭贤带来麻烦。

　　幸好曹教授那边没有耽搁太长时间，李赫宰才终于得以脱身去完成他的工作。

　　首航的事情，金钟云之前已经和教授说了差不多了，李赫宰只是来传达流程安排的，所以很快就结束了谈话。

　　其实李赫宰也不知道自己走这一趟的意义，为了表示诚意吗？

　　不过这次谈话也有意外收获，他从曹先生这里，觑到了金钟云的冰山一角。

　　原来大学的时候，金钟云一直是朝着钢琴家的方向努力的。几乎每天都在琴房里待上七八个小时。

　　“钟云是比我的儿子更加努力的人啊。”曺教授感慨道：“本来想用琴声征服大海的，最后却只能接受家族的安排，一生困在海上，我可怜的学生，他怎么能甘心呢？”

　　很惭愧，李赫宰不知道金钟云会不会甘心，他认识金钟云的时候，他已经在做代理社长了。而他所知道的有关于金钟云的过去寥寥无几，而且大多还都是听钟真说的。

　　所以面对曹教授的痛心，李赫宰只能保持沉默。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也不了解他。”

　　曹教授说的没有错。和金钟云在一起的这几年里，前两年，他在忙着和金钟云斗智斗勇，后几年他又得花时间认命…他似乎并没有给过金钟云太多的关心。

　　他是一个失职的情人。

　　这是李赫宰在离开曹先生书房的时候，心里唯一的想法。

　　金钟云似乎掐好了时间点，李赫宰正在苦恼不知该如何拒绝曹夫人留他吃晚餐的善意时，金钟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他就等在门外。

　　知道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曹夫人也不好勉强，只是给李赫宰带了一些自己做的小菜，有给他的，也有给金钟云的。

　　然后支使曺圭贤送李赫宰出去。

　　从客厅到玄关，就只有短短的十几步路，曺圭贤跟在李赫宰的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说:“下次再见哥，应该是在海上了吧。”

　　“你也要去吗？”李赫宰有点惊讶，他还没有听说。

　　曺圭贤笑了，问他:“我不能去吗？”

　　“阿尼，阿尼，”李赫宰摇了头，“只是有点奇怪而已。”

　　曺圭贤本来还想问点什么的，可惜这条路太短，一开门就看到已经等在车外面的金钟云。

　　不得不说金钟云还是很有社长的风范的，灰黑色的头发全部向后吹起，看起来冷酷又霸道。

　　他礼貌的向金钟云点点头，然后目送着李赫宰上车离去。真是有趣的事，他只听说过秘书开车去接老板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老板专门来接秘书的。

　　而且还亲自帮他开门。

　　看来传言有时候还是可信的，李赫宰和金钟云的关系并不简单。

　　其实今天金钟云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应该亲自上门拜访老师的，但是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附近的咖啡店里等两个小时，也非要李赫宰自己去不可。

　　这是一种他很喜欢的试探型游戏，只属于他和李赫宰的猫鼠游戏。

　　今天金钟云没有带司机，是亲自开车来的，李赫宰坐在副驾驶，想起曹教授的话，兴冲冲的和金钟云说:“哥，我今天听教授说了有关于你的事哦。”

　　“老师说什么了？”

　　“说你会弹钢琴，”李赫宰复述道:“说你比他儿子还努力，是要用琴声征服大海的人。”

　　虽然知道李赫宰是在转述老师的话，金钟云还是有点小开心，又不好意思的问他:“看起来不像吗？”

　　“不像，”李赫宰摇着头:“我从来都没有听你弹过。”他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完全就像在撒娇一样。

　　金钟云无奈的笑了笑，他内心深处仍然热爱着音乐，只是他有他的苦衷，也想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讲给李赫宰听，不过不是现在。“你想听的话，明天我在家弹给你听。”

　　“好啊～”抛开第一年不说，金钟云对李赫宰一直都很好，基本都是有求必应。但是李赫宰怕了，太多过分的要求他都不敢提。

　　即使是他七年多都没碰过的钢琴。

　　“我记得你也会弹钢琴。”金钟云也从来都没听李赫宰正式的弹过，“我也很想听你弹琴，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弹。”

　　李赫宰的钢琴也是曺圭贤教的。

　　“哥的手很好看，不弹钢琴可惜了。”

　　虽然不知道手好看和弹琴有什么关系，但是李赫宰还是决定去学，他总是喜欢尝试新的东西。

　　从那以后，曺圭贤逃课的次数变多了。他耐心的一点一点手把手的去教李赫宰，就像教他骑车的时候一样。

　　在一些基本的乐理学习和大量的操作练习以后，简单的谱子李赫宰已经可以掌握得很好了。

　　眼看自己的老师生涯又要结束了，曺圭贤不甘心的开始跟李赫宰科普一些音乐知识，教他更难的曲子。

　　李赫宰最讨厌这些理论知识了，但是在曺圭贤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他还是耐着性子的听着。后来实在是听烦了，曺圭贤一开口，他就假装打瞌睡，整个上半身都扑在琴键上面，弄得曺圭贤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相互陪伴着走过了夏天和秋天，冬天到来的时候，琴房暖气开的很足，曺圭贤和李赫宰并肩坐着，尝试着第一次的四手联弹。李赫宰看着琴谱，听着曺圭贤的啰嗦配合着他，又开始想要装睡。

　　不过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手指也慢了下来，最后脑袋一歪，靠在了曺圭贤的肩膀上。

　　“哥…”曺圭贤低低的喊了一声，李赫宰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李赫宰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钢琴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然后就醒了。

　　他先是看了看还在弹琴的曺圭贤，又转头看了看窗外——在他睡着的这短短半小时里，首尔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啊。”

　　虽然下雪的时候温度很低，但是这样隔着窗子看外面的雪，心里又会觉得很温暖，很平静。

　　李赫宰出神的看了一会儿，然后问曺圭贤说:“现在弹的是什么？”

　　“普罗旺斯古老的圣诞歌”曺圭贤也看向窗外，声音比雪花还温柔，说:“是和你一起看初雪的曲子。”

　　“我还以为是哈利波特呢，”李赫宰可惜的说:“好想看哈利波特啊。”

　　“…pabo！”

　　“你说什么？”

　　“pabo！哥真的…是个笨蛋吧？”

　　我大概真的是个笨蛋吧…

　　回忆停在初雪的十一月，而现实却还在六月的酷暑里。感受着车内空调吹来的风，李赫宰低喃道:“好想看雪啊…”

　　“雪是看不到了，”金钟云掏出两张票递给李赫宰，说:“今晚带你去看戏。”

　　李赫宰接过票来看了看，“这是…音乐剧？”

　　金钟云点点头，问他:“喜欢吗？”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看音乐剧？”

　　“因为我喜欢和你一起去看的感觉。”

　　事实上，金钟云不单单是看音乐剧而已。进场的时候，李赫宰看到门口有署名金钟云送的花篮，看来他还有其他打算…

　　虽然对外李赫宰是金钟云的秘书，但是很多事情，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私人的事，基本都是交给朴助理来做的。

　　李赫宰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陪在金钟云的身边，让他想看的时候可以看一下。

　　狂炎鸣奏曲——主演是当下比较出名的抒情歌手金厉旭。他刚出场的时候，金钟云就凑近去问李赫宰，觉得他怎么样。

　　“很好啊，声音很清澈，音域也宽。”李赫宰不是很关注歌谣界，但是金厉旭的声音确实非常的抓耳，“我很喜欢。”

　　“我想邀请他参加首航巡游，和老师一起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李赫宰点了点头，也觉得这样挺好。

　　谢幕以后，李赫宰跟着金钟云去了后台，拜访金厉旭。金厉旭还没有卸妆，但是看起来很纯真，很灵。刚刚金钟云有和李赫宰科普过，厉旭xi的粉丝们都把他称作是“小王子”，他确实有那种感觉。

　　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金钟云向金厉旭表明了来意。金厉旭本人是非常感兴趣的，他问了经济人的意见，最后表示没问题。

　　一切看起来非常的顺利，期间，金钟云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就剩下李赫宰和金厉旭在后台，随便聊了几句。

　　金厉旭是一个非常有趣且亲切的人，和李赫宰还挺喜欢他的，作为私交，两人还互相加了kakaotalk的好友。

　　李赫宰正在低头修改备注的时候，金厉旭突然拔高声音喊了一声:“kyu！”他回头，就看到出现在化妆间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捧花的曺圭贤。

　　同时，曺圭贤也看到了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大半。

　　金厉旭跑过去给了曺圭贤一个拥抱然后傲娇的问曺圭贤说:“哎一古，来就来了，还送花做什么？”

　　李赫宰作为一个电灯泡，十分的尴尬和不安，他赶紧把头转回来，深怕再对上曺圭贤的目光。

　　曺圭贤的喉结动了动，干巴巴的开口说:“看到了，就买了。”

　　这个回答有点奇怪，金厉旭还想说些什么，接完电话的金钟云刚好回来打断了他们。

　　金厉旭反应过来，拉着曺圭贤的袖子为他介绍说:“啊，圭圭，我来跟你介绍，这位是…”

　　“不必了，我们今天才刚见过面，金先生，真是好巧啊～”曺圭贤笑着向金钟云伸出了手。

　　“是啊，真巧。”金钟云也笑，只是弯着的眼睛里隐约透露着一些寒气。

　　“居然是认识的关系啊？”金钟云完全是在状况外，天真的又问曺圭贤说:“那银赫xi，你也认识吗？”

　　“nei。”曺圭贤点了点头，没挑明他是李赫宰这件事。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吗？李赫宰不觉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刚刚的表现是否算得上云淡风轻，他很生气，金钟云却连生气都由着他。回家的路上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一路畅通终于遇到一个红灯的时候，李赫宰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调查他了。”

　　“谁？”

　　“曺圭贤。”李赫宰皱眉看着金钟云，再一次肯定道:“你调查他了。”

　　金钟云也看向李赫宰，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你知道的，我总是很想了解你，和你身边的一切。”

　　“你说过你相信我的。”李赫宰自认为那天在第一次遇见曺圭贤的时候，已经表现的很平常，很自然了，没有想到金钟云还是可以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他调查曺圭贤，然后自认为高明的把李赫宰带到金厉旭的面前，让李赫宰认清一个现实——关于曺圭贤有恋人的这个事实。

　　想要刺激谁呢？又想要证明什么呢？

　　“我发誓我真的相信你的，但我也说过只是想了解一下。”金钟云笑着抚上李赫宰的侧脸，仿佛在抚摸一件精致的瓷器，“不过你放心，他是老师的儿子，我不会伤害他的。”

　　李赫宰生气的拍开了金钟云的手，咬着下唇把头扭朝一边，愤懑的想着，为了这几年平静的日子，他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他以为金钟云会改，没想到这么快就故态复萌。

　　“生气了？”金钟云的声音倒是还算愉悦。

　　是他太天真了，李赫宰想。他捏着右手手腕坚固的手环，用力的捏着，连身体都有些发抖。如果金钟云真的相信他，就不会给他戴这种东西了。

　　“你从来都不会变。”李赫宰眼睛有些发热，像是控诉一般的说着:“你根本就不会改。”

　　“是啊，我对你，永远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