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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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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曼舒惊了一下。
傅云深把报纸递给她,是当地的小报。
头版就是巨大的加粗加大的耸动标题:深夜酒吧,何少爷与郑公子为一女人大打出手?
下面竟然还有一张照片,何远山打横抱着沈曼舒,正要上车,幸好照片很模糊,又是晚上,光线很差,把人拍的像马赛克似的,根本看不清面容。
沈曼舒放下报纸,昨晚的一切浮现在脑海,让她头痛欲裂。
闭上眼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手中的报纸被人拿去。
傅云深看着她,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为什么那么晚去酒吧?约会?”
沈曼舒连连摇头,“说来话长。”
她看向傅云深,“我和何远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就是……嗯……普通朋友。”
她怕傅云深误会她关系混乱,决定解释一下。
“那最好。”
傅云深随手把报纸扔在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插袋,淡漠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不喜欢麻烦。”
沈曼舒抿了抿唇,“你放心,我——”
话说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是个陌生来电。
她疑惑地按下接听键,就听见里面传来客气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是沈曼舒小姐吗?这里是东云派出所,关于何先生昨晚打架的事,希望你过来协助调查。”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在派出所?”沈曼舒惊讶。
“是的,何先生和郑先生都在。”
警察的话刚说完,就听见郑仕明在旁边愤怒的谩骂,“姓何的,今儿个我特么跟你没完!”
“好的,我马上过去。”
沈曼舒挂了电话,眉头紧蹙成了一个“川”字。
“普通朋友?”
傅云深的声音打断她的愁绪,沈曼舒一下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他指了指她紧皱的眉心,微翘的嘴角带着莫名的戏谑。
沈曼舒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下头,两手绞在一起,吞吞吐吐:“我……”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傅云深那深沉的黑眸里,快速闪过某种情绪,随即便消失不见。
“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留下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去。
“我们早就是过去式了。”
傅云深走了之后,沈曼舒终于能够说出这句话,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何远山是因为她才进了派出所,她不能坐视不管。
下床简单洗漱,沈曼舒就打车去了派出所。
还没到地方,灰蒙蒙的天空下起细细的雨丝,在不太干净的车窗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沈曼舒看着窗户上的水渍,仿佛雨落进心里。
到了派出所,雨势有变大的趋势,付了钱后,沈曼舒用包挡在头上,快步走进派出所。
派出所里比她想象中安静,她没看到何远山,一个保养的极好的中年妇女走向她。
“沈曼舒,我是远山的母亲,还记得我吧?”妇女语气柔和,眼神却很冷淡。
沈曼舒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何妈妈,上次见她,还是在大学的时候,相处的并不愉快。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颔首,“阿姨好。”
何母点了点头,指着外面,“能和你聊聊吗?”
沈曼舒心里是想拒绝的,当年她和何远山分手,跟这位女士有莫大的关系。
不过,她还是点头,“好。”
来到外面的走廊,沈曼舒与何母并排而站,等着何母先开口,气氛很是尴尬。
“小沈啊!”
踌躇了几秒,何母终于开口了。
沈曼舒冲着何母礼貌一笑,示意自己在听。
何母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曼舒微笑着道:“阿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何母忽然抓住她的手,眼圈微微泛红,压低声音,“就当阿姨求求你了,离开远山吧,你们不合适!”
沈曼舒与何母对视着,嘴角的微笑一点点淡下去,然后把手抽了回来。
何母不知道怎么回事,忐忑地盯着她。
沈曼舒粲然一笑,“阿姨,我想您误会了,我和何远山早就分手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话刚说完,沈曼舒就觉得身后有一道强烈的视线。
转身,就对上何远山幽深的目光。
那目光太过刺眼,沈曼舒立刻避开,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暗自掐着手心让自己镇定。
“这孩子,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事情处理完了?”
何母看到站在后面的何远山,明显有着一丝慌乱,干笑了一声。
“李律师会解决。”何远山神色淡淡,语气很是平静。
很快,一个夹着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走出来,应该就是何远山口中的律师。
“都处理好了,只要沈小姐去录个口供就没什么问题,您就是沈小姐吧?”
李律师看向沈曼舒,“请跟我来一下。”
沈曼舒对着何母点了点头,没有看何远山,和李律师进了办公室。
李律师交代了她几句话,让她别紧张,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就行。
沈曼舒也不怎么紧张,口供很快就录完了。
出来的时候,沈曼舒问李律师:“警察会怎么处理?”
李律师略微沉吟,道:“像这种情况,大概率会和解,沈小姐不必担心。”
沈曼舒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我不担心,只是对郑仕明那个垃圾没有受到惩罚而感到失望。
刚走到外面,正巧郑仕明从另一个屋子出来,一张脸肿成猪头,眼睛充血,鼻梁上粘着纱布。
沈曼舒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郑仕明阴郁地瞪了她一眼,愤愤然地走了。
沈曼舒又等了一会儿,何远山那边的手续也办完了,沈曼舒走过去,笑得很是客套:“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何母正要点头,何远山先开了口:“一起吃个午饭?”
沈曼舒想都没想,立马拒绝:“不了,我还有事,赶时间。”
说完没等何远山回答,她转身就走了。
从派出所出来,雨已经下的挺大,沈曼舒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拦到车,她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免得遇到何远山。
于是她绕到派出所后面的单行道,凄风苦雨中等了好半天,终于拦到了出租车。
她没有去小别墅,而是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沈曼舒浑身湿透了,身体一阵阵的发抖,把一身湿衣服换下来,又去卫生间拿干毛巾擦头发。
正擦着头发,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电话。
沈曼舒皱了皱眉,接起来,里面传来张助理的声音:“沈小姐,今天晚上傅总要参加一个酒会。”
“嗯?”沈曼舒一下没反应过来。
张助理道:“你是女伴。”
她终于反应过来,“哦哦,什么样的酒会,穿什么合适?还有地点是……”
“傅先生给你准备了衣服,到时候会派车去接你。”张助理说道。
嗯?可是他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沈曼舒发现了盲点。
如果是正式酒会,恐怕要穿那种很合体的晚礼服,那种衣服最好亲自去试穿,不然很容易不合适。
她还在疑惑,张助理就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对了,我不在别墅,地址一会儿发短信给你。”沈曼舒回答。
“好的。”张助理挂了电话。
沈曼舒把地址发给张助理,刚把短信发出去,鼻子就发痒。
“阿嚏!”
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完蛋,不会要感冒吧?
家里没有准备感冒药,她也懒得去买,就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正在没命地响。
是郑元宝母亲的电话,这个凶悍刻薄的女人,不知让沈曼舒受了多少气,她毫不犹豫地拒接,把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做完这些,脑袋闷闷地疼,她决定先睡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前世的一幕幕冷冰冰地压在胸口,挣不开躲不掉,让她几次因为窒息而惊醒。
她梦到自己掉进水中,冰冷刺骨,四周一片漆黑,她惊恐万分,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张开嘴要尖叫,水灌进嘴里,肺部无法呼吸。
就在她像一条将死的鱼一样挣扎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把她惊醒。
发现只是一场梦,沈曼舒松了一口气,穿好衣服去开门。
来人是张助理。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很漂亮的白色正方形盒子,用淡绿色的缎带优雅地扎起来。
盒子上有一串英文字母,沈曼舒认出那是一个有名的大牌,一条裙子价格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
“车子在楼下等你。”留下这句话,张助理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沈曼舒把盒子打开,当看到里面那条闪闪发光的浅蓝色长裙,忍不住“哇”了一声。
换上裙子,尺寸出乎意料的合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对着穿衣镜照了照,沈曼舒忍不住转了个圈。
虽然是很简单的长裙款式,但是剪裁极好,背部和腰线都完美地体现,裙子下摆点缀着无数碎钻,随着光线的变化,呈现出一种如星河般波动的效果。
她把长发随意在挽在头顶,簪了一个黑色的碎钻发卡,几缕碎发下来,平添几分慵懒。
简单化了个妆之后,她就下楼了。
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车子,她抬手要打开副驾驶的门,张助理摇下车窗,指了指后面。
沈曼舒眼风一扫,就看见后座坐着一个人。
没想到傅云深也来了。
她暗自咋舌,上了车,坐在傅云深旁边,笑得很是尴尬,“不好意思,早知道你在,我就快一点。”
傅云深脸色沉沉,看起来等的不耐烦,没理她,吩咐道:“开车。”
真是臭脾气!
沈曼舒暗自冷哼,干脆也不理他,双手抱胸,看向车窗外。
车子平稳启动,车厢内的气氛分外凝固。
好不容易捱到目的地,沈曼舒立刻打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夜凉如水,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沈曼舒觉得舒服了一些,只是脸却有些发烫。
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有点烫,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感受到被注视着,沈曼舒转身一看,傅云深正侧身看着自己。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身材笔直挺拔,酒店绚丽的灯光从后面投射过来,光影错落,衬得他宛如一幅精心制作的画报。
沈曼舒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丰神俊朗这四个字。
只是他眼神中那生人勿近的淡漠与不耐,让她失去了花痴的兴致。
沈曼舒微微一笑,缓解尴尬,走了过去。
傅云深与她并肩而走,一起进了酒店。
进了宴会厅,沈曼舒扫视了一下,发现这个酒会规模不大,但酒水用具都很考究,规格不低。
到场的人都身着盛装,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低声交谈。
“我有点事。”
傅云深留下这句话,就把沈曼舒丢下,不知道去了哪里。
身体的不适感越发强烈,头疼得仿佛要炸开,沈曼舒想找一个小角落独处一会儿。
来到休息区的沙发,她有气无力地坐下。
旁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有个人坐在她旁边,香水的味道很好闻。
“是你?”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沈曼舒抬起头,看向旁人,见是一个美女,只觉得有点面熟,但一时没反应过来。
“昨天在KTV。”美女善意地提醒。
沈曼舒“啊”了一声,终于想起来了,就是昨天和何远山在一起的女孩。
她礼貌一笑,“不好意思,记性不太好,你好。”
“我知道你叫沈曼舒,对吧?很久以前远山提到过你。”美女笑得很友善,“我叫余思纯,连续两天遇到,我们真有缘分。”
沈曼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缘分,不要也罢。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觉得沉默不太好,一番搜肠刮肚之后,终于想到一句合适的话。
“你和远山很般配。”沈曼舒笑道。
这话她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