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比起其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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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远山。
沈曼舒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
当初分手闹得那么难看，她伤心欲绝，甚至有自我了断的想法，都拜这个男人所赐。
如果换作是以前的沈曼舒，此刻一定会惊慌失措，但是现在的沈曼舒，不会了。
经历了多年的折磨，她的心脏坚硬了很多。
这些年，她懂得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比起其他人，爱自己才最重要。
何远山似乎比以前瘦了一些，整个人更显得儒雅清俊，他比沈曼舒高出一头多，灯光从上方照下，在他的头顶镀上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
他脸上永远是那种淡漠而温柔的表情，目光像水一般柔和，但若仔细看去，会发现水底其实是一层寒冷的冰。
曾几何时，沈曼舒天真地以为自己融化了那层冰，但残忍的事实告诉她，她错了。
此时，她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何远山，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平静道：“远山，好久不见。”
何远山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几秒，淡笑：“好久不见。”
一阵窒息的沉默，沈曼舒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心脏，令她喘不过气来。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算是告别，她擦过何远山，进了女洗手间。
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感到手在发抖，又泼了些冷水在额头上，总算让她舒服一些。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艳的面庞，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凄然。
沈曼舒自嘲一笑，以为看开了，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
何远山，终究是埋在心里的那根刺。
心脏变得再坚硬，内里终究是软的，一碰到那根刺，就鲜血直流。
她在洗手间磨蹭了许久，觉得何远山应该离开了，才拿着包出去。
谁知刚走出洗手间，就看见何远山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烟已经燃到尽头。
听见脚步声，他转身看着沈曼舒，道：“有空吗？去喝一杯咖啡。”
沈曼舒却答非所问，盯着他手里的烟，“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
何远山怔了一下，笑了，笑得像流水一样温柔，顺手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没什么，人总是会变的。”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好看的琥珀色瞳仁注视着她，“走吧。”
“抱歉，我没空。”沈曼舒扯出一个笑容。
何远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空气有些凝固。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你还在怪我，对吗？”
他仔细地看着沈曼舒，仿佛要捕捉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觉得呢？”
沈曼舒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嘴角挂着嘲讽，“我承认，当初很爱你，很爱很爱，愿意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可是你呢？何远山，你是怎么回应这份爱的？”
短短的几句话，说到最后，她有些哽咽。
“小舒。”
何远山心痛地握住她的肩膀，被沈曼舒甩开。
她后退一步，冷笑：“不必了，我不需要，既然走了，就不用回来。”
“远山？”
就在这时，一道很好听的声音传来，窈窕的女人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起何远山的胳膊。
“大家都在等你。”
女人笑得温柔，这才看向沈曼舒，“这位是？”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沈曼舒觉得自己仿佛一个笑话。
她在这儿心如刀绞，殊不知人家早就觅得新欢。
沈曼舒对女人笑了笑，“我们什么都不是。”说完便转身，挺直了脊背离开。
何远山薄唇微微一动，想叫住她，却被身边的女人打断：“远山，快回去吧，大家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
“好。”
何远山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不经意地将胳膊从女人的手中抽离。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笑得越发明媚，“今晚来了不少女孩子，家境都很好，长得漂亮，我看性格也不错，你都单了好几年了，不考虑选一个深入了解一下？”
何远山下意识地看了眼沈曼舒离开的方向，又迅速收回目光，淡淡道：“刚回国，事情很多，以后再说吧。”
逃也似的从KTV出来，沈曼舒跌跌撞撞地拐进一家酒吧。
酒精一杯一杯的下肚，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直烧到胃里，那种刺激感让她短暂地忘记烦恼。
上一世，何远山三年前出国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没想到竟这样再见面。
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嘴里又苦又涩，不知是酒还是眼泪的味道。
时不时有人来搭讪，被她一一打发。
等终于哭够了，她去洗手间胡乱洗了一把脸，准备离开。
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勒住她，沈曼舒心中大惊，正准备求救，嘴巴就被捂住。
她本就喝得醉醺醺，后面那个男人的力气很大，不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拖走。
沈曼舒不知道什么情况，惊慌之间，从包里摸出手机。
这手机从离开郑家以后都没开机，还好下午充过电，她凭着感觉按下快捷拨号。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一口咬住捂在嘴巴上的手，对方吃痛松手。
沈曼舒抓住机会，对着手机大喊：“蓝调酒吧！我在蓝调酒吧！快来救我！”
“妈的，臭表子！”
后面那人骂了一句，抢过她的手机，勒着她的脖子把她从后门拖出去。
与此同时，KTV包厢内，何远山听到手机里的求救声，一贯淡然的表情猛地一变，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夺门而去。
沈曼舒被扔在酒吧后面的巷子里。
她捂着脖子，不停地咳嗽，胃里一阵翻涌，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紧接着，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面前。
“沈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一道饱含讥讽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让沈曼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起头，便看到郑仕明冷笑的脸。
他一把抓住沈曼舒的头发，脸凑近她，几乎是咬牙切齿：“沈曼舒，今天让我遇到你，这是天意！”
他张开嘴，指着一边空了两颗牙的牙槽，“这特么都是拜你所赐！”
沈曼舒吸了一口气，夜晚的空气，凉进了肺里。
她不知道刚才电话打给了谁，只期待那个人没有把她当成开玩笑，快点赶过来。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她看着郑仕明，冷笑：“打你的人是傅云深，有种找他算账，你找我算什么男人？”
郑仕明盯着她几秒，嗤的一声笑出来，摇着头：“沈曼舒，我以前没发现，你不仅漂亮，性格也够带劲。”
边说，那粗粝的手指捏住沈曼舒的下巴。
沈曼舒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开始翻涌，挣扎开来，低吼道：“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傅云深不会放过你！”
提起傅云深，郑仕明心虚了一秒，不过很快就凶狠起来，松开沈曼舒的头发，指着她：“你特么少拿那姓傅的吓唬我，人家是什么人，你顶多就是一床伴！”
沈曼舒扭身就跑，但是没跑几步就被抓住。
郑仕明红了眼，将她按在墙上，让她面对墙，然后紧紧贴上去，开始扯她的裙子。
“既然都陪了那姓傅的，再陪一陪我也没关系吧，沈小姐？”
郑仕明贴着沈曼舒的耳朵，语气急促又猥琐。
沈曼舒恶心得不行，差点吐了出来，奈何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绝望得想哭。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怒极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沈曼舒只感到背后一轻，人就软软地倒下去。
何远山一来就看见一个男人把沈曼舒压在墙上，手在她腰上撕扯。
何远山气疯了，浑身的血液直冲天灵盖，眼睛通红得快要喷火似的，揪住郑仕明的领子，一拳打在他脸上。
“妈的！”
郑仕明吐出一口血沫，手一翻，多出一把小刀，指着何远山，“英雄救美？滚！”
“滚你妈！”何远山没有一点惧色，一脚踹上去。
两人一阵扭打，何远山骑在郑仕明身上，一拳接着一拳打在他脸上，郑仕明开始还挣扎，后来就没了声音。
沈曼舒清醒了一些，爬过去抓住何远山的手，“远山，别打了，打死了你要坐牢的！”
何远山这才停下，扭头看着沈曼舒，抬起手，拨开她面前乱糟糟的头发。
不知为何，沈曼舒忽然一阵委屈，哭了出来。
何远山有些慌了，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把她扶起来，“宝宝，别哭，我们去医院。”
宝宝，曾经他们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何远山就是这么叫她的。
之后的事情，沈曼舒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何远山抱着她上了车，去了医院，医生给她做检查，何远山一直握着她的手。
也许是因为用了镇定剂，沈曼舒这一觉睡得很沉，睁开眼睛已经是天亮。
看着房顶熟悉的日光灯，沈曼舒把手放在额头上，愣了半天。
这灯……有点眼熟？
“看来昨晚过得很热闹。”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曼舒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出声来，顺势看过去，只见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傅云深坐在沙发上，长腿优雅的交叠，上面摊开一份报纸。
他把报纸拿起来，正对着沈曼舒，嘲讽地扯起嘴角：“你上新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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