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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自从天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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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天界的先太子跳入了魔界的深渊后,天帝唯一的女儿便成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下一任天帝。
尤其是这位帝姬至今没有婚配,让有些神忍不住动了歪心思。
毕竟神仙,也是有欲望的。
天帝寿宴上,银容帝姬穿着白衣坐着,坠着珠子流苏的发簪垂在她的耳边,偶尔随着主人的晃动,晃晃悠悠的划过美丽的脖颈。年轻的龙族少年看的出神,心里幻想着有一日将这样美丽的女子娶回家琴瑟和鸣,或者他牵着对方的手,高高在上的端坐帝位。
想想就让他心潮澎湃。
想的出神间,好像感觉到有什么盯着自己,顺着视线看去,是那位清冷出尘的白帝,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模样,眼神幽暗的赫人。
听闻这位白帝,是出生就被培养,用来日后辅佐银容帝姬称帝的。
原不过是个可怜的工具人。
龙族少年想着,没怎么把对方放在心上,又想到来之前自己父亲和自己说的话,心里忍不住窃喜。
现在再怎么高高在上,日后还不是要匍匐在我的脚下。
酒过三巡,龙族就主动谈及自己的如意算盘。
原来他们千里迢迢赶来,不是真的来给天帝贺寿,而是来求娶银容帝姬的。
阿萝双指夹着酒杯,单手撑着头看向龙族,整个龙族,唯一看的过去的也就是那位龙族少年,可惜十分自傲,高昂着头。
还以为自己是洪荒时期称霸天地间的种族呢。
却不知早就落魄了。
虽然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但是阿萝千年万年来看多了人世间的事情,知道感情里面,什么事情都是要说开了,表现出来的,于是惦记着柏麟的阿萝没有再施舍给龙族一眼,扭头看向柏麟,朝他眨了下眼,又抬起酒杯向他敬了一杯酒。
希望她的阿麟不要生气误会才好。
不出所料,天帝果然拒绝了这门婚事,本来志在必得的龙族觉得受了侮辱,撂了狠话扬长而去。
没了他们,天界的宴会依旧是其乐融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萝却已经厌烦了规规矩矩的宴会,提着一壶酒偷偷离场了。
躺在云做的小舟里,顺着天河晃晃悠悠的漂流着。阿萝喝多了酒,随手扯过白云,揉一揉丢在面前,这白云一会变成柏麟的配剑,一会又变成对方的玉佩,实实在在的体现了阿萝的心思。
满脑子都是柏麟。
阿萝觉得羞涩,打乱了白云重新幻化,这次认真的想了想,变出一条鱼穿梭在空中,又变成莲花飘散。
“银容殿下。”
听到有人叫自己,阿萝坐起来去看。
却是那位龙族的少年,阿萝疑惑的问
“你找我?”
那少年亮着眼睛表白,一副志在必得高高在上的样子,阿萝看着心烦,挥手到
“咱们是永远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殿下,我可是上古龙族,只有您这样高贵血统的神,才配得上我。”
阿萝听了只觉得好笑。
“上古龙族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剩下的龙族,苟延残喘的,连这小小的天河都渡不过。
也配来娶我?!”
年轻龙族少年愤怒的想要提剑刺穿阿萝,却畏惧天河不敢上前,怂的彻底,阿萝笑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龙族打什么主意?有些位置,不是你们配得上的,有些神呢,也不是你们能肖想的。”
长得都没有阿麟好看,也敢来用美人计?!
阿萝笑龙族实在是傻,派来的家伙不仅长得一般,性格也不行,修为还差。
心中对龙族落寞之事叹气的阿萝明示对方离开,这傻不拉几的龙族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帝姬不如来岸上我们聊聊,了解一下对方,再说大家都是天界的,银容帝姬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阿萝当然是不给了。
“听闻你那兄长但是惊才绝艳的,若是他来,我倒是愿意一叙的。”
这龙族少年最恨别人提及自己的兄长
“他早就被关押在无尽海,如今只怕早就灰飞
烟灭了,一个废物而已。”
阿萝想到万年前自己见过的龙族少年,确实是年少成名惊才绝艳的。
要不是后来对方被龙族关押。恐怕早就被阿萝拐到大罗宫去了。
可惜啊。可惜。
那可是一位十分纯情可爱的小龙崽呢。
“你这小龙乘早滚的远远的,去问问你父亲,我曾经和你这兄长有旧情,绝非泛泛之交,如今我看了你们龙族就讨厌。”
龙族少年听到这里有些惊疑,最终还是惦记这阿萝口中提到的事情,不再纠缠直接离去了。离去前还不愿丢下面子
“你如今欺辱我,日后我定要你对我摇尾乞怜,咱们走着瞧。”
对方走后没有多久,昏昏欲睡的阿萝又听到有人喊自己,这次的声音就顺耳许多,她笑眯眯的侧身让出点位置,挥手呼唤道
“阿麟,快过来。”
直到躺到对方怀里抱住对方,阿萝才愿意丢开酒壶
“阿麟,你可放心好了,我这颗心在你这放的死死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这什么上古龙族,可不如我的阿麟来的高贵。”
柏麟抱着对方,鼻间都是阿萝的香味
“小殿下,你注定是我的。”
体会过了温暖,是如何也不愿意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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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议事殿回到白帝宫之后,柏麟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来
“好了小殿下,别胡闹了。”
金色的精神游丝飘出玉佩,落地就变成阿萝,刚落地,阿萝就笑嘻嘻的凑到柏麟怀里亲他
“可我瞧着阿麟十分喜欢,一直用手指摩擦我呢。”
柏麟无法反驳,只能想办法岔开话题,阿萝却爱闹他,贴在他耳边问
“所以阿麟到底是喜欢这样还是不喜欢呢?”
对方羞红了脸,轻声回答道
“喜欢的。”
阿萝是爱极了这副正经脸红起来露出酒窝的模样。
亲了亲对方的酒窝,阿萝将一块圆形的珠子玉佩放到柏麟手掌,随后捧着对方的手,认真的看着他
“阿麟,这玉佩里面有我的一部分神魂,你可要保护好我。”
柏麟震惊于小帝姬的胡闹,吓得难得结巴
“小殿下?!这。。这不行,快收回去。。”
阿萝摇头,包着对方的手握紧了玉佩
“阿麟喜欢的,我都会给你。”
柏麟为阿萝直白的表现感到甜蜜,却心下难安,仿佛有什么预感让他惶恐
“这太危险了。”
阿萝却摇头
“我相信你。而且你放心,自从上次我出事之后,我的命珠就在我父帝那里,安全的很,只要命珠安全,我就永远不会出事。”
柏麟这才放下心来,将玉佩贴心收藏,妥善安放,珍惜对方给的信任,想要回报一丝的柏麟取出自己的命珠,眼巴巴的捧到了阿萝面前
“阿萝于我,亦是托付性命之人。”
阿萝接过命珠不敢用力,只能试探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又亲了亲,又仿佛命珠有生命一样,对它道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的阿麟受到伤害,因为现在起,你是我的了,要听我的话。”
随后阿萝又把命珠还给了柏麟
“阿麟,我在修行之事上倦怠,神力并没有多强大,又胡闹任性的,这宝贝,你收好,跟着我,我怕它受苦。”
柏麟因为先前阿萝的举动心神荡漾,喘着气收回了命珠,阿萝怕对方不在意,特意加了一句
“它现在属于我,你只是代为保管,一定要好好保护它。”
柏麟只能点头,话还没说出就被阿萝堵住。
他红着脸难耐喘息的模样,阿萝从来是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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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丁香花下,柏麟为阿萝倒茶,阿萝素来不爱喝这些,靠着美色才勉强喝了几口。柏麟也不为难对方,笑着变出一把琵琶递过去,阿萝惊喜接过,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意思,抱着琵琶躺到柏麟怀里,柏麟抱着她,体会这一刻的安宁,阿萝一边调音一边搭话
“这可是上好的梧桐木做的,你居然能从那群小气凤凰手中抢到。”
柏麟隐瞒了打了一架的事情,轻描淡写道
“只是无意间路过看到的,想着你喜欢琵琶,就给你做了送来。”
阿萝挑眉,一副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
“哦~路过啊~可是我看这材质,想必被凤凰族宝贝的不行呢。。而且我听说,这梧桐,乃
是忠贞之意。”
柏麟抿唇轻笑,岔开话题道
“为我弹奏一曲吧。”
求求你别问了小殿下,底子都要扒干净了。
阿萝应下,也不在闹柏麟,乖乖的弹起来。
清脆的声音响起来,阿萝也轻声哼唱。
柏麟细听,却是一首情歌。
唱的他心跳都加速了。
后来,阿萝又以不公平为由,闹着要教柏麟弹,也让自己听听情歌。
就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教法下,没到百年,柏麟也算是擅长此道了。
就是这情歌什么的,是只愿意在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才愿意唱一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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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宫内插花的阿萝接到了柏麟派人送来的画卷,心里好奇着莫非是什么藏着幻境的奇卷,打开之后才发现,这画并非是幻境入口,而是自己的画像,画中的自己会在注入法力的时候动起来。这画画的十分专业,比之月宫的清瑶仙子不知道超过多少。
不过这画风却很是眼熟。
“最近柏麟帝君是不是召见了丹宫的戚画师?”
身后的侍女答是,阿萝了然的点点头,想到自己最近确实因为画画一事常常去月宫,似乎冷落了柏麟。
没想到对方表面上不在意,背地里已经连诱饵都设好了。
看来这就是柏麟想到的方法了。
确实好用。
这样想着,阿萝卷起画,随手在妆台抹了一下口脂就兴冲冲的跑出了大罗宫。
不出所料的,柏麟看到了提着裙子跑来的小帝姬,对方像是一只兔子一样撞进了自己怀里,接到心上人之后,柏麟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去。
随后直接掐着阿萝的腰把她抱起来,阿萝乖乖的嗅了嗅柏麟
“阿麟真好闻。”
又想到自己来的目的
“阿麟的画我收到了,画的实在好看,教教我吧,阿麟~”
柏麟帝君又怎么会拒绝自己的小殿下呢。
何况这是他特意设计来的。
原本柏麟是打着手把手教对方的心思,却被阿萝拒绝了。
计谋早就被看穿了的柏麟被阿萝按在床上不准动,原来最大胆最胡闹的小帝姬是要在他身上作画,画的时候还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阿麟不要走神,快说我画的对吗?”
“哎呀阿麟不要动,我都要画歪了。”
“阿麟,你告诉我,我这一笔,是要往这画吗?”
“专心教我画画呀,阿麟~”
柏麟在痛苦与欢愉中沉沦,却没有后悔过。
他找画师学了很久很久,才有了今天的画技,让心心念念的小殿下再也不会跑到月宫去,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
小殿下终究是他一个人的小殿下。
谁也抢不走。
果然之后,阿萝很少再去月宫,柏麟的画也越来越娴熟,有了自己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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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喜欢午睡,性子也是好相处的,在大罗宫内当差的侍女们日子总是十分轻松。久而久之,就有一些侍女松懈下来。
大罗宫内气氛凝重。午睡刚醒的阿萝被点燃了怒火,正在大罗宫内发火,侍女们跪了一地。
原来是给她做蔻丹的小侍女因为偷懒误了时辰,导致这好好的颜色全都毁了,这侍女还哭哭啼啼的找理由编谎话,叫阿萝愈发生气,又说重新再做。
阿萝却不满意,她素来容不下欺骗,又因这用来做蔻丹的花非寻常的花,要得到这花,实在是十分困难。
或许是阿萝做任何事都格外宽容的次数太多了,导致宫中的侍女们十分不在乎这些小事。
如今她突然发难,显得尤为可怕。
吓得侍女跪地求饶,还有相熟的姐妹一并求情,阿萝却没有心软,大罗宫内的其它侍女们看到,心里埋怨着小帝姬的心狠,行为上却是一丝错都不敢犯,就怕相同的下场。
此事结束,可阿萝心气难平,越看自己的指甲越生气,气得要砍了手指让他们重新长回来,好在被正好过来的柏麟阻止了,对方用法力慢慢的清除阿萝的蔻丹,阿萝看了看一直宠着自己,又学什么会什么的柏麟,心里生出了一个主意,毕竟自从以前那个做蔻丹技术非常好的侍女下界报恩之后,就再也遇不到厉害的了。
“阿麟,你来帮我染吧。”
就这样,从前只会挥剑杀人的白帝,又多了一个小技能。
柏麟不愧是天才,不但染的指甲好看,审美也在线。
而成功哄了阿萝开心的柏麟心想,又是没有威严的一天。
好在把侍女们都赶出去了。
如此和和美美的过了许久,仿佛提前感受了婚后生活的阿萝最终还是感觉到了无聊。
琴瑟和鸣也体会了,阿麟染蔻丹的手艺也没谁能比得过,就连身上绘着画双眼泛红眼角含泪模样的阿麟都被哄着画了下来。
正陪柏麟下棋的阿萝想到这里,觉得日子实在是有些无趣
“小殿下若是下在这里,不出三步就要输了。”
哎哎哎?!!
阿萝回过神来,仔细一看,还真的是柏麟说的那样,连忙撤回自己下的棋子
“不算不算我重新下。”
柏麟也不生气,笑道
“要是要赢我,恐怕还得在悔三颗。”
阿萝瞪了对方一眼,手上却是乖乖的拿回棋子,之后期待的看向柏麟,柏麟无奈,眼神示意了一下,阿萝下在对方提示的地方,果然来回没有几步就赢了,终于开心起来的阿萝高高兴兴的丢下手上的棋子,跳起来亲了一口柏麟就跑走了。
“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柏麟自然不会拒绝,默默的收拾棋局。
收拾到一半,阿萝就捧着一朵晶莹剔透的花跑来,柏麟当然知道这是什么,阿萝递过花絮絮叨叨的说
“我听说那个药神前段时间天天和你显摆自己的心灯,哼,搞得和谁没有似的,别人有的我们阿麟也要有。”
“还要比他们的更大,更亮。”
“快别愣着了,接啊。”
柏麟伸手接过,心灯在他手上十分耀眼明亮,阿萝不愿意错过柏麟的一丝一毫,亲眼看着对方惊喜起来的表情,看向自己的眼睛也变得柔软又温柔。
实在是甜死小帝姬了。
“阿麟,你不用担心我的心,我的心,一直是照亮着你的。”
所以请不要再为我的离去感到悲伤,不要因为我没有陪伴感到患得患失了。
柏麟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颠沛的心确实在这一刻安定下来,他捧出心灯,从自己身上也掏出了一节昆仑木,施法种出了一颗心灯。
阿萝此时才知道对方一直都偷偷藏着昆仑木,觉得又好笑又心酸,心里面软的不像话,只能捧起对方的心灯珍重的保护好。
“小殿下,柏麟的心,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一直是照亮着天界的银容帝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