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0 大罗宫的紫 ...
-
大罗宫的紫丁香花架下,阿萝用布蒙住眼睛射箭,原本也只是图个好玩,却射了好几次都没有射中。
阿萝还没发脾气,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抱住她,握着她的手带她射箭,阿萝闻出了熟悉的气味,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想要摘下眼罩却被对方阻止了,只能不解转向身后
“阿麟?”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阿萝却感觉到握着她的那双手,在颤抖。
很奇怪,让她说不出来的心慌。
还没等到阿萝的下一句话问出,身后的柏麟开口了
“小殿下。”
仅仅三个字,阿萝好像听出了悲伤一样,她实在是搞不懂今天的柏麟怎么回事
“阿麟,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抱着她的阿麟好像哭了,哽咽的去亲她
“你在这里,真的太好了。”
虽然柏麟不是那种一会不见就想的不行的性子,但是也保不准对方哪根筋搭错了呢。
也可能是做了噩梦了。
想到这,阿萝笑嘻嘻丢下弓箭,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挂在对方身上
“我当然就在这里啦,我去哪里,都会告诉阿麟一声的。”
“可有一次,你没有告诉我。”
“咦???!有吗?”
阿萝绞尽脑汁的去想,实在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干过偷溜走没告诉对方的事。
阿麟怕不是在诓我吧。
难道我最近又惹什么事了?
这样想着,阿萝哼哼唧唧的在对方怀里撒娇,还想要摘下眼罩去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酒窝,要是那双漂亮眼睛里面再掉星星,她就给它一一吻掉。
柏麟拒绝了阿萝,笑道
“今天就玩点特别的吧。”
阿萝素来是爱玩的性子,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谁知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事,这种情形下,对方居然就只是握着阿萝的手,让她蒙着眼睛教她射箭。
不解风情!太让人失望了!
在阿萝快要不耐烦之际,柏麟也会偶尔给些甜头,以吻安抚,难得的主动。
被安抚下来的阿萝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于是一边射箭一边搭话
“阿麟今日怎么没有带我送你的玉佩?”
听出对方的不满,柏麟温柔的道歉,又解释道
“最近一段时间天帝陛下命我出征,戴在身上实在不安全,我就放在安全的地方了,小殿下莫怪。”
阿萝抿唇没有搭话,她背对着柏麟,对方看不到她的神色,柏麟正要再哄两句,就听到阿萝哼了一声
“要阿麟亲亲才好。”
柏麟依言去亲她,吻的珍重又温柔,阿萝被吻的没了脾气
“我永远不会怪你的,阿麟。”
柏麟听此却停顿下来,语气也低沉了许多
“终有一日,我也会做错事,到那个时候,你总是会怨我的。”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包括神也不能。
阿萝却坚定的摇头
“你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就算做错了事情,我也不会在乎。
我永远不会怨你。”
又怕对方不相信,阿萝加了一句
“我会永远爱你,直到我死去之后仍旧不会停息。”
不远处传来击鼓的声音,阿萝不舍的抱了一下柏麟,摸着他的脸亲向他的脸颊,就印在有酒窝的地方
“你该走了,阿麟。”
柏麟不知道这段话是否永远有效。
他不敢去想。
用力抱了一下阿萝,正要离去又被阿萝叫住
“带上我的玉佩吧,阿麟。”
柏麟没有搭话,沉默的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对方离开之后,阿萝摘下眼罩,看也不看的,随手搭箭射出,这一次正中红心。
箭羽在空中颤抖,一如柏麟的心。
冬日刚到的时候,龙族协同凤凰族密谋,撞断了天河的河堤,又放出上古凶兽,前往魔界盗走了当年魔神留下的佩剑荒。如今冰冷的天河水涌上天宫,淹没了大部分的宫殿,阿萝因为大罗宫地处高,还能在殿内看看风景,三十六重天底下的地方却已经一片汪洋,可惜天河水戾气重,仅仅是离得近些,庭院的紫丁香已经无法承受而枯萎,阿萝觉得枯败之事不吉利,命人换成了海棠,还特意以法术催熟,日复一日的,沾染了阿萝神力的海棠树也生的茂盛,不同普通的的海棠。
其它地方却没有这样好解决。
毕竟天河虽然叫河,实际上却是源源不断的水。
而且这次龙族凤族有备而来,都快要打到三十六重天门口了。
阿萝可以不在乎,一心关注自己的花,天帝和白帝却是不能不理,于是天帝在天宫阻止天河泛滥,白帝带兵镇压反叛。
阿萝只能乖乖的留在大罗宫,和一群吓得战战兢兢的侍女们一起。
侍女们又偏偏胆子小,被这事吓破了胆,连陪阿萝玩的心思都没有。
阿萝也少见的心里不安,毕竟柏麟因为此事已经离开太久了。
他第一次离开这么久,甚至前线也一直没有好消息传来。
实在是无法让天界留守的神仙们安心。
阿萝自然是能猜到为什么的,那柄被盗走的佩剑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是天帝为了自己的儿子,特意在古神那里求来的,是一柄用太阳的核心造出来的剑。
那剑被称为荒。不是没有道理的。
加上随着主人入魔,如今这柄剑,已经比魔族大部分的魔还要魔气重了。
直到天河水快要退到天河河堤,柏麟才终于回来。
可这一次的他受了很重的伤,听说战场上,他还亲手杀死了凤凰族的王,一剑砍下了对方的头颅,当对方的头颅滚在龙族太子的脚边时,吓得那位猖狂的龙族太子落荒而逃,不敢继续应战,也因此,凤凰族和龙族本就脆弱的合作即将崩塌。
对阵过的敌方都暗骂这天界的走狗完全是个疯子,打起来疯的彻底,不怕死的很。
可再骁勇善战的白帝,也寡不敌众,最终被刺伤,合作之下,这群反叛者最终成功以荒剑刺伤了骁勇善战的天界白帝。
他被穿透了心脏。
柏麟被刺伤了心脉,魔气入体,若不是阿萝藏在玉佩中的神魂护着,早就命丧当场了。
好在此时战事已经差不多结束,天界明显更甚一筹。
遣云宫内,几乎天界所有的医师都已经到了,却也只能摇头叹气,一向笑盈盈的银容帝姬也冷着脸,趴在柏麟床边守着他。
被推举出来的最优秀的医师斟酌了一会开口道
“殿下,这荒剑的威力您是了解的,当年太子殿下为了您出过一剑,当时可是削掉了妖族半个边境,那染上了此剑戾气的,没一个活下来的。”
阿萝却不认可也不接受这种解释,只觉这么多的医师,不过是无用的废物。
“此事和当年之事天差万别,那龙族非荒剑的主人,强行使用连荒剑一半的威力都使不出来。”
如何就救不活了呢?!
阿萝不理解,医师们只能叹气,实在不想理会这小帝姬的无理取闹,反正解释对方也不接受,好在天帝陛下是个明事理的,出言相劝
“阿萝,别为难他们了。”
天帝解了围,让医师们退下了,等到所有的医师侍女们都退下,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之后,天帝上前心疼的抱住自己的乖女
“阿萝,别难过,我会为你再重新创造培养一个新的白帝的。”
阿萝却不能接受,摇头拒绝了
“新的白帝,就不是我的阿麟了,我只要这一个。”
阿麟只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我与他相处这么久,投入的感情又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再转送给其它的陌生神仙呢?
才说了一句,阿萝已经忍不住哭的满脸都是泪水,天帝知道自己劝不住,只能叹气,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诚恳解释
“时间久了之后,你会习惯的。”
看到听了这句话的乖女又哭的更厉害,吓得天帝不敢再说,怕惹了对方,又觉得这幅样子让自己这个老父亲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又安慰了一会,老父亲酸唧唧的离开了。
房间安静下来。
阿萝趴在柏麟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对方任由她触碰也没有任何回应,手也冰凉,阿萝握着柏麟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想要温暖对方,甚至还像以前那样撒娇的蹭了蹭
“阿麟,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荒剑由古神创造,我就去无尽海找他,他不回应我,我就把无尽海里关押的怪物们全都放出来,搅乱他的无尽海。”
“那些伤害了你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阿萝絮絮叨叨的对着没有回应的柏麟絮叨
“你这样躺在这里,我不开心,我很生气,很难过,这次是真心的,不是闹着玩的。”
抽泣着的高傲小帝姬低下了自己的头,难得卑微祈求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柏麟最后的记忆里,就是阿萝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又哭又软的求他,哭的他心都碎了,随之一起难过。
可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回应都给不了,只能被困在这个躯体里,如同被关在盒子里。
后来直到柏麟醒了以后很久很久,都再也没有听到过阿萝的声音了。
那让他开心,让他难过的声音,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
大罗宫也被天帝下令封闭了,因为单枪匹马杀入龙族,夺回荒剑跳入无尽海的银容帝姬再也没有回来过。
柏麟去问天帝,天帝的回答打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阿萝的命珠,已经被无尽海的古神取走了。
而这三界,我要你替她守好。”
柏麟从此一刻也不敢停歇,用繁忙的公务麻痹自己,不敢细想,不敢去怀疑。
他会守好小殿下的三界的。
——————
无尽海。
阿萝待在幽暗的海底,这里没有一丝光亮,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位帝姬身上的神辉发出的光芒,以及一位隐藏在黑暗里的庞然大物。
“你很聪明,也很强大。”
听到声音,阿萝笑了一下没有应下,古神又问
“你是怎么处理反叛者的?”
“我一路杀到了他们的老家,踩着他的头让他看着我杀了他儿子。”
“对方求饶了吗?”
“当然,他痛哭流涕的祈求我,愿意立誓永远追随服从我。”
“你答应了?”
“我对他说,我要你们世世代代,永世为奴,我要你们永远匍匐在我的脚下。”
“杀戮只会带来仇恨,他们不会真心顺从你的。”
“那我就一直杀,有记忆有仇恨的后代一个不留,斩断所有知情者,让他们的子子孙孙做一个没有历史的种族。”
听此,古神哈哈大笑
“你这性子像我,我喜欢。不过你这性子可和你父帝描述的不一样啊。”
阿萝抬头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我诞生的时候,在诞生池中抽中了的不是快乐。您不是也正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格外关注我吗?”
古神惊喜的看向阿萝,诧异对方了解的如此多
“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的,我的赌约没有输,你就是那个最强大,最适合的天帝。”
可惜他的老伙伴们早就一个个跑到其它世界去了,只留下他一个,念念不忘当年的赌约。
当年觉得好玩,古神顺着阿萝的话,告诉现在的天帝,他的女儿,从诞生地抽中的赐福是快乐。
他们就一直以为这预示着阿萝会永远快乐。
阿萝笑着,泪水却忍不住落下
“我母神死的那天,父帝来找您,和您做了一个交易,兄长跳下深渊的那天,向深渊祈求了一个心愿,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妻子死去的那天,天帝原本也是要死去的,他的神力和寿元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存活,可他想到已经坠魔的儿子,还有尚且年幼的女儿,于是来到了无尽海找到了古神,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我的女儿还小,任性又胡闹,请让我再照顾她一段时间吧。]
于是天界的小帝姬任性胡闹,胡作非为,像是永远也不会长大的孩子。
继承了太阳之力被荒剑和心魔腐蚀,导致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奔溃的明罗太子,却固执的不愿意死去,他害怕自己和父帝死后,魔界妖界攻向天界,伤害自己的妹妹,于是他向深渊祈求。
[我的妹妹,她还很脆弱,不能很好的保护自己,请让我,再继续活着吧,我活着,谁也不敢欺负她。]
深渊回应了魔神,将他护在深渊里,魔界畏惧于这位太子,不敢生出二心。
谁敢去赌他会不会跑出深渊,一剑斩下魔界呢。
于是小殿下脆弱爱撒娇,常常需要别人替自己收拾烂摊子。
他们都以为这就是自己的阿萝。
“我只是不愿意。。不愿意失去大家。”
古神温柔的拥抱了阿萝,轻声道
“当初你在我掌心诞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至今以来,最伟大最疯狂的天帝。”
于是古神把这个小生命送去了天界天后的肚子里,让她在天界降生。
“去吧。让我看看你的疯狂与伟大。”
无尽海的古神哈哈大笑,仿佛已经想到了有趣的未来。
——————
阿萝回到大罗宫的时候,天空还是和她离去时候一样,是梦幻的粉色。
奇怪的是,大罗宫居然设了法阵,被封闭起来了,法阵的灵力还和天帝的神力同源,阿萝考虑了一会,伸手结印破了阵法。
毕竟当初走的急,未穿完的珠子还放在石桌上,要是不收起来,恐怕又不知道散落到哪里去了,这可是柏麟亲自打造的。
等我收拾一下,就去见父帝道歉好了。
这样想着,阿萝强行按下心里的不安,推开了大罗宫的门。
这里确实是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庭院里的海棠长得好似大了些,可惜这么大一棵树,就开了一朵花,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阿萝心里觉得奇怪,随手摘了花簪到头上,手上也加快了速度,将石桌上的珠子装到盒子里,刚刚装完,就看到一个十分陌生的侍女走过来
“这位仙君,此处乃是天界禁地,还请您随我速速离去吧。”
不安的念头越来越重,阿萝又仔细看了一下侍女,觉得这个侍女的气息看起来很突兀,很违和
“你不认识我?”
侍女正要答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击鼓声,空气中甚至飘起水雾,阿萝心中奇怪,这鼓向来是只有重要的战役才会想起的,如今龙凤反叛之事已了结,这段期间不该还有什么大事才对。
而且大罗宫地势极高,若是升起了水雾,只可能是三十六重天底下降起了雨。
“雨落天宫,这是只有战事大胜才会有的高级礼遇,今日出征回来的是谁?”
侍女奇怪的看了一下面前的仙君,心想这是哪里闭关出来的仙君,怎么什么也不知道,要不是对方神辉明亮,她差点要以为是刚刚升上天的小仙子了。
“禀仙君,是白帝陛下。”
阿萝没有细问,听对方提起柏麟,心想这家伙恢复的倒是快,她才刚从无尽海回来,对方就已经可以出征了,不禁担忧对方身体,随手将盒子递给侍女就跑出了大罗宫,寻柏麟去了。
巧合的是,刚出大罗宫就撞上了柏麟。
柏麟呆愣的看着向自己跑过来的身影,心想这莫非又是梦吗?不过再一想,就算是梦又如何呢,他心甘情愿沉湎其中。直到真的抱住了对方,才发现这一次如此真实。
“小殿下?”
不敢确认,柏麟试探的叫了一声,阿萝却觉得奇怪
“嗯?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答,阿萝又去扒对方的衣襟要看胸口
“我才走了多久,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你伤好的怎么样了?这一天都没有的功夫,你怎么又出征了?!”
柏麟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扒开自己的衣襟,阿萝没有多想今天对方为什么这么好说话,直到扒开之后,才发现原本被刺穿的心口,已经完好如初。
????
这也好的太快了吧?!
“你的伤好的这么快?这才一天不到。”
担心是对方用什么方法隐藏了强势,阿萝把鼻子凑过去闻闻,却什么药味也没闻到,还在努力去嗅的阿萝被柏麟的手捧起脸颊
不过一日不见,对方的脸就仿佛柔光了一样,好像更好看了一些。
只顾着欣赏对方脸的阿萝就听到柏麟有些过轻的声音,像是担心把她吓走了
“小殿下,你已经离开我1千年了。”
一千年?
???
一千年!
!!!
阿萝呆滞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
“我。。可我。。我不是才走了一天吗?没听说无尽海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啊?”
这也太可怕了吧。
被震惊的阿萝还没有彻底清醒,就被柏麟的笑迷的七荤八素
“没关系,回来就好。”
来不及细想,阿萝被对方搂到怀里,被那张脸迷的忍不住亲了亲小酒窝。
如果真是一千年没见,那这一千年,阿麟变化也太大了。
让人又想靠近又想远离的。
直到被对方抱回大罗宫,阿萝都没想清楚具体是什么地方变了。
感觉变化很大,但又说不上来。
路过庭院时,阿萝瞟到桌子上的珠子摆的和自己收拾前差不多,乍一看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心里暗骂那位侍女死心眼
“等等,先把我的珠子收起来啊。”
柏麟没有投入一个眼神,挥手直接收入了袖中。
再后来,阿萝也没有心思细想了。
嗯。。或许柏麟的变化是。。。更主动更会玩了?
抚摸着阿萝发间的花,柏麟没忍不住亲了亲
“你走后,大罗宫再也没有开过一朵花。”
好在你回来了,花也开了。
我的心终于不再漂泊。
————
阿萝醒来的时候,大罗宫已经重新热闹起来,院子里面海棠也开的茂盛,除了侍女全是生面孔以外,没什么地方不同的。
可不像是隔了一千年。
收拾好以后,阿萝又赶去找父帝联络感情,见到了天帝,一向没心没肺的阿萝也觉得眼睛发酸,被父帝抱在怀里时,她看到了父帝的白发。
“古神说他很喜欢我,直接放我回来了。
你看,命珠也还给我了。”
天帝无奈又生气
“你啊,总是这么胡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我才不要长大,反正有父神在,你会一直宠着我,保护我的。”
说完。阿萝想把命珠再次交还给天帝,却罕见的被拒绝了
“阿萝,我已经没有能力保护你了。我已经很虚弱了。”
阿萝皱眉想要反驳,又找不到理由,只能气鼓鼓的把命珠收回去,又听到对方说
“这些年,我也替你关注着柏麟,他待你,确实是一片痴心,也有能力保护你。”
“阿麟当然最好了!”
这次老父亲没有在吃味,抚摸着乖女的头顶
“这一千年。除了出征,他就是傻傻的待在大罗宫的墙外,看着那枝伸出来的海棠树枝,这一看,就是一千年。
阿萝,我已经老了,最近常常梦到你母神,她已经等我很久了。
我该放手了,阿萝。”
这一刻的天帝的眼神,复杂的让阿萝看不懂,她只能趴在父帝的膝盖,沉默的哭泣着,她在拒绝,天帝这次却没有顺着乖女的心思
“我已经陪了你太久了,你该长大了,就算你不想长大,柏麟,他也会替我照顾好你。”
已经不在年轻的天帝说完,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也落下
“我得去找你母神了,说好很快就到,我已经迟到了太久了。”
阿萝摇头
“母神不会怪您的。”
她想拒绝,又不忍心继续自私下去,只能生闷气,又在看向开心的天帝时,忍不住生出放手的想法。
看出了阿萝的难过,天帝安慰道
“别担心,阿萝,我暂时不会走,起码在你大婚之前不会。”
阿萝好想告诉对方,自己一个人无法生活,就算有柏麟陪伴,也没法生活。
父母不在,人生何处是归途?
她闯了祸,惹了事,又有谁把她护在羽翼下呢?
可是看着他的眼神,是疲惫的眼神啊,曾经和母神恩爱的父帝,已经为了她奉献了一切了,父帝在消耗心力的坚持着。
阿萝清楚的意识到。
或许是时候放手了。
我不该如此自私。
阿萝想着,在天帝期盼的目光中答应了。
“没关系的,我可是在诞生池唯一一个抽到了快乐的神,我可是。。。迦楼罗啊。”
我可以放下的。
——————
回到大罗宫没有多久,柏麟就带着婚书赶来,他无疑是快乐的,期待的。
签下字后,已经很久没有笑过的柏麟也忍不住喜形于色,一会看看并排在一起字迹相似的两个名字,一会又看看笑看着自己的阿萝。
他察觉不到阿萝的难过,因为一直以来,阿萝总是扮演的很好。
阿萝不愿意继续想这些,笑闹着捏着柏麟的手
“听说有的家伙,守着一枝花开守了一千年。”
无论在哪里,都在夜里赶回天界,在大罗宫的墙外去看那枝伸出宫墙的枯枝。
期待着它开花。
握着对方的手,阿萝教着柏麟让植物开花生长的法术
“以后,再也不会让阿麟这样傻乎乎的等着了。”
“我的阿麟,这大罗宫的紫域海棠,会为你一直开放。”
“我从此再也不离开你。”
顺着阿萝的教导,柏麟的法术亮起,海棠树上开出来一朵美丽的海棠花。
可惜这毕竟是认主的花,施法开启,耗费修为也只能开一段时间。
阿萝却已经满足了
“看来以后大罗宫内的花花草草,就需要麻烦我的未婚夫来打理了。”
“求之不得。”
柏麟自无不应,巴不得马上登堂入室。
阿萝偏偏爱柏麟为难的模样,笑道
“却不知日后是我做帝后,还是阿麟为天后呢。”
柏麟一时卡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阿萝偷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自己选的,除了宠着还能怎么样呢。
况且这样的生活,他已经等了一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