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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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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阿萝长这么的大以来,见过最大的惊喜。
本该再神力下荡然无存的世界与她自己,居然在一个转瞬之间,再一次死灰复燃了。
甚至还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静谧的深夜。年幼的帝姬突然睁开了她的双眼。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呆愣了片刻,捧着脸吃吃的笑起来。
她笑的很安静,只有一点细微的声音提醒着她自己。
她又回来了。
这很奇怪,我知道,但我只想沉迷在这里。
我也想被母神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睡去。
也想要由父神带领着,站立在高位之端。
我还想。。。。还想再见他,在云端,在光下。
阿萝并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在受到了伤害后还想要去触碰,但她明白,她只要想要,就一定得得到。
然而不过几日,过往的一切记忆就如同过眼云烟。
在某一个苏醒的夜里,阿萝呆呆的坐起身,却什么也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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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记得,但或许是冥冥中存在的执念,阿萝这一次完全是另外一种性子。
大罗宫的帝姬有着活泼的性子,她是威严天宫里唯一肆意生长的花,是穹顶耀眼的金光。
天帝将她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天后把她捧在手心温柔呵护,就连兄长,也会为了她的笑而付出一切。
这样呵护着,一直到她褪去青涩,学会贪婪,直到成年,她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有理,内里却已经是被溺爱的十分狂妄自我。
犹记得那时年少,莫说成婚,暧昧的对象都没有几个。
阿萝厌烦极了那群不过招招手就会跑过来的狗,总是轻易得到的一切让她不屑。
直至有天她闲来无事,躲在小角落里听父神讲道。
天帝地位尊贵,又是天生神邸,他讲道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的道友仙者来旁听,不过这些东西阿萝已经听了太多太多,闭着眼都能背下来了。
天帝是她父亲,她还能不知道那些内容吗?
这样无趣着,没事干的小帝姬干脆一个一个的拆下自己的戒指,伸出手研究了一会,换了种搭配往指上套,如此循环。
这样好看,这样似乎也不错。
这样想着,阿萝起了兴致,开始认真的挑挑拣拣,可惜她只有两只手,一个没留意,就有戒指从指缝掉了下来
“嗯?”
她还没做出动作来,一只手就接住了下落的戒指,那枚带着暗纹的戒指,就这样落在了对方的掌心。
此时的阿萝尚且稚嫩,见识过的人物也就那么点,猛然抬眼就看到这样一位美人,只知道傻乎乎的愣在当场。
对方没有与她接触,只是将戒指递给了她,随后翩然离去。
好在阿萝虽然被对方惊艳,到底还是高傲占在上风,没有直接追过去。
直到讲道结束,手上的戒指被她拆了又戴,换了又换,她才终于打发完时间。等场上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去找自己的父神。
然后远远的,在那如风如雾,如同高岭之花一样的美人抬眸的刹那。先前的惊艳感和占有欲重新回到了帝姬身上。
阿萝坚定的知道了自己所要的
我要得到他。
娇纵的小帝姬这样想。
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从看到那位白帝的那一眼起,阿萝就知道,他
注定是她掌心的珠宝。
定下遥远目标的小帝姬装作不在乎对方的样子冲到父神身边,提着裙角转了个圈后高兴的问道
“父神,阿萝今天的新裙子好看嘛?”
天帝一向哄女儿哄惯了,自然从头到脚夸赞了一番,阿萝听的开心,然后不经意的扭头,仿佛才发现另一个人一样,好奇的围着他转了一圈
“父神,他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天帝不会苛责小女儿的礼仪问题,此时他面前这位青年还尚且毫无成就呢。
“这位小友名唤柏麟,是天地间的一股浩然清气汇聚而成,刚刚诞生不足万年的天生神邸。”
阿萝惊喜的哇了一声,兴奋的捏了捏对方的手指,又戳了戳对方的脸
“从我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新诞生的天生神邸了,没想到终于让我见到一个了。”
被对方触碰,柏麟稍微有点不自在,好在触碰他的少女看起来只有新奇,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反而让他生不出反感来,柏麟刚要保持距离,阿萝就自己退了回去,跑到天帝旁边挽着他的胳膊笑道
“这么多年来的头一个呢,那他是担任什么神职?”
“东方白帝。”
阿萝了然的点点头,心里已经兴奋的跳舞,表面上却一点不漏
“白帝啊,这位子好像是空置很久了~”
随后阿萝又转过去扯住柏麟的衣袖晃了晃
“你好呀,新帝君,我叫银容,是整个三界唯一的帝姬~你的宫殿离我很近,我可以做你的向导哦~”
柏麟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点头
“多谢帝姬抬爱,柏麟却之不恭。”
得到想要的回答,阿萝高兴的扯着他就要走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父神,我先带他去了解了解啦~”
柏麟一时不查就被扯走,他又怕强行拒绝伤害到这位小帝姬,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只能连忙对天帝行礼道别。
他常听天帝讲道,逐渐顿悟,又是天生的神邸,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诞生还没有多久,柏麟就已经从角落里的位置,逐渐走向了最前列。
可他始终还会去听天帝讲道。
柏麟尊敬天帝,如师一般。
但这并不妨碍他腹诽天帝的教育。
他太溺爱孩子了,尤其是他的小女儿。
这位小帝姬生的貌美,性格活泼,神力也高强,是让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的喜爱她。
但天帝天后给予她的溺爱,已经到了淹没的地步,小帝姬已经是一位亭亭玉立少女,却仍然任性的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她玩心太重,说话常拖着音,仿佛简单的疑问也会像是在撒娇一般。
就连刚修炼成人的果子精灵都比她懂事。
柏麟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悟,就是因为小帝姬隔三差五的拜访。
他把这归咎于对新神的好奇和照顾的热心,却不知道阿萝在心底里那把他一步步蚕食的计划。
如果不是感兴趣,她才不会浪费时间陪他呢。
怀着这样不为人知的心思,阿萝整天无所事事的借着各式各样的借口去找柏麟,好在她自小长于天宫,对天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非常了解,无论是人尽皆知的地方,还是不为人知的角落,她总是可以慢慢的带猎物去发现。
此时距离柏麟领下白帝之位已有千年。
清晨的某一天,阿萝突然来了兴致,换了身碧色的衣裙就去找柏麟。
新换的裙子轻飘飘的如雾一般梦幻,像是流星的尾巴一样,柔顺的垂下。异色的帝姬一进入宫殿,就立马让这冷清的宫殿也跟着鲜活起来。
柏麟仍然日复一日的坐在他的位置上批改公务。
如今他刚刚登位不久,天帝之位就传在了天帝的长子身上,新天帝年纪尚轻,和小帝姬一母同胞,先天帝天后逝世,整个天界可以说是一团乱,好在还有柏麟从旁协助,才不至于太过混乱。
阿萝和她这样响当当的兄长的亲疏,柏麟并不清楚。
只隐约能够知道,小帝姬很亲近兄长,却对她的准嫂嫂十分厌恶。
不过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柏麟也不好多加打听,只是自从先天帝逝世后,小帝姬就很少出现,总是深居简出的生活着。
如今她难得来一次,柏麟自然欣喜,他待小帝姬如同挚友,算是他少有的在意之人。
因此阿萝不过刚刚坐下,柏麟就已经亲自将茶水替她斟好,为怕茶水太冷,还特意用法力温热,既不过冷,也不过热,是帝姬一向常喝的热度。
这一点和他对自己恰恰相反,柏麟自己从来是差不多就将就了的。
对方亲自斟的茶,阿萝自然很给面子的喝了,喝完之后就扶在对方桌子旁边盯着他办公
“帝君这的茶水,仿佛要格外甜些。”
柏麟一心二用,批改桌上册子的同时也时时关注小帝姬的一切,听到她又在打趣自己,只能无奈的笑着摇头
“帝姬宫内一切用度都是三界最好的,便是陛下宫内也有所不及,不过是一盏普通的茶水,如何比得过帝姬的佳酿,帝姬莫要打趣了。”
阿萝也不反驳,只是凑近柏麟的手,隔着微小的距离去嗅,
“那或许是帝君太香了的缘故吧?”
见对方这样过于亲密的小魔王模样,柏麟只是无奈的伸手去点对方的鼻尖
“又在胡言乱语。”
阿萝不满的哼了一下,随手挽住他的手臂撒娇
“好帝君,这好话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接下来怎么求您办事啊~”
他就知道是这样。
柏麟无奈,本来也不想继续娇惯对方,可对方撒娇的功底实在厉害,不过几个来回他就受不了了,对方抱着他的手臂,用脸颊蹭的他双耳通红,连事都没问就敢忙应下来
“好好好,帝姬有事尽管说来,柏麟必全力相助。”
阿萝听他答应了却还不放手,兴高采烈的耶了一声,又黏糊糊的蹭过去,吓得对方连忙伸手抵住她的额头推开
“帝姬这样成何体统。”
阿萝心里切了一声,对方那红透的耳尖她又不是没看到,还在这里装,这么想着,面上却扮上无辜模样
“可我们是神,只需要无忧无虑随心所欲就够啦,我喜欢帝君,就想和帝君亲近而已。只有没有能力,被规则控制的人才会被规矩所束缚。”
说着阿萝指了一下对方,又指了一下自己
“你,我,都是这规矩以外的存在,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指摘,咱们又不是犯什么大错,不过亲近亲近,也不行吗?”
她这样有理有据,柏麟一时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甚至差点被对方说服。阿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没有过多纠缠就说明来意。
“那天河的最深处,听说有最绚烂夺目的光彩,我缺一条由它制成的裙子,好帝君,陪我去吧。”
柏麟一低头,就对上小帝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只能无奈的点头。
天界的天河总是源源不断的流动着,谁也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神秘的天河深处,就连整日在天河上泛舟的仙子们都不敢前往,她们整日里采着晚霞,截取透着光的天河水来编制衣裙,日积月累下来,就快连天河底下的石头在哪都要了解了,即便如此,有关天河的深处,仍然是她们不敢踏入的地界。
这里虽然没有被公然列为禁地。却从来无一敢踏足。唯有这小帝姬,她对这里有着天然的好奇。
她非常,非常被这里吸引着。
如今在小帝姬的央求下,他们两个乘着一叶轻飘飘的小舟轻轻划过水面,高高在上的帝君冷着脸站在上面,身旁穿着绿罗裙的身影离他很近,衣袖亲密的贴着,仿佛衣袖下手牵着手一般。
路过的小仙子们心里在怎么咆哮,面上还是恭敬的行礼,只有在他们走远后白凑在一起嘀咕
“帝姬怎么和帝君搅到一起了?帝姬这么温柔好说话,岂不是要天天招帝君欺负?”
“是啊,帝姬这样和善好说话,和帝君不太相配啊。”
小仙子们对于天界帝姬和白帝的故事实在好奇的很,帝姬宫内侍候的仙子多,整日相处下来也能看出来帝姬是个很好相处的性子,虽然有些女儿家的小任性,却绝不难伺候,相反,她十分的温柔体贴。白帝就不必多说了,八百里开外都能听到落仙台上的天诛。
如今的阿萝还是朵含苞待放的小花,仅有的任性也只给了无数亲密的身边人,或许这群为她忧心的小仙子们怎么也不会猜到,她会在日后变成怎样阴晴不定,任性自我的样子。
而有着众仙心中完美伴侣模样的小帝姬此时还心心恋恋着新裙子,一会趴在小舟上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
柏麟也不阻止,唯有他指尖的莹莹白光用于照明,阿萝也好就着光看清水底心仪的石子。
是他一贯从不言明的体贴与温柔。
时至今日,柏麟仍然坚定的认为自己修的是无情道。
阿萝也坚定的认为自己能把到面前的漂亮神君。
天河的深处仍是天河,这里没有阿萝所听闻的绚烂色彩,天地间一切都是黑色,仿佛一切都不复存在,唯有她与柏麟身上的神辉发着的荧荧柔光。
阿萝也不再想着玩闹,跑过去紧紧的贴着柏麟不放。
经过不断的尝试,阿萝不得不承认,
他们已经迷失方向了。
这件不可思议的认知打乱了阿萝的思维,她生长在父母的怀抱里,生平没有一件不称心的事。迷失,这个词仿佛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只能慌乱的盯着柏麟,向他寻求帮助。
事态紧急,柏麟也怕小帝姬出事,此时哪里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把面前的帝姬搞丢了,连忙顺着她的意,把她牢牢护在怀里。
此时天地间已然没有了任何声音。
小舟也突兀的停了下来,甚至让他们怀疑这小舟是否已经不在了,他们到底踩的是舟,还是水?
任何一个有感知有意识的生灵,他的身体都会有一种自然而然的警惕性,哪怕你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也会没有任何原因的时候突然出现那种感觉。这一瞬间,会忽然觉得一切和自己无关,所有人和事好像都离自己很远。
这是生灵自身的保护意识。
而这一刻,阿萝和柏麟同时无法理解的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们感到害怕,仿佛有什么在耳边呼唤,而身体却畏惧这个结果,拼命的想要救自己。
这种[存在]越来越接近他们。
直至什么轻飘飘的怪东西落了下来,说它轻,它一落下就压的那可以承载数十座巍峨高山的小舟迅速下沉,说它重,整个水面连一圈小小的涟漪也不曾惊起。
天生强大的神邸。
他们本该毫无恐惧才对,却在这一刻仿佛被未知的恐惧抓住,由内而外的感受到害怕来。
一缕轻飘飘的风,从他们脖子后面吹了上来。
柏麟将阿萝推到身后,站在了她面前。
阿萝并不爱英雄主义色彩。
可这一刻却忍不住心动了一刹那。
初见时的想法这一刻又清晰的应在了她的脑海里。
我果然没有选错。
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想这个。
刺眼的光笼罩在了整片天地间。
他们都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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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醒来的时候,阿萝正躺在柏麟的怀里,她一抬眼,就看到对方关切担忧的双眼,那双眼亮的像是星辰,一下就把阿萝勾住了。
小帝姬哼唧着搂着对方的脖子撒娇,柏麟也没有推开她,而是纠结了一会,选择伸手回抱对方。
感受到对方的回应,小帝姬一下兴奋起来,可是一想到他的性子,最终也只是抬头示意了一下
“帝君你瞧,今晚的晚霞,是这千年来最美的一场。”
原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出来那片奇怪的地方。
于是柏麟含笑着转过头,和小帝姬静静的欣赏着晚霞。
后来想起天河的尽头,连阿萝与柏麟这等神邸,也毫无任何记忆,似乎随着那一束光消失的意识一般遗忘了。
唯有一天天由他们返程时带回的微风,光影,晚霞,涟漪制成的衣裙安静的挂在衣架上。
反而经历了生死一瞬后,柏麟好像看透了自己对小帝姬的偏爱与保护之心,逐渐明白她是不同的,对小帝姬的亲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推拒。
阿萝自然享受相互试探,猎人捕猎的快乐。
对此乐在其中。
唯有一事让她十分不满。
要说起她的兄长来,对他的一切都是夸赞的,唯有一点,就是他的心性。
阿萝的准嫂嫂,她兄长的爱人只是一个蛇妖罢了,她做人时曾在凡间与兄长有过几个月的情缘,却成了这位天帝整个神生的意乱情迷。
转世的凡女已经成为了妖,有了丈夫和孩子,甚至为此不惜冒险偷上天界,想要盗取阿萝的聚魂灯。
阿萝虽然有些神魂不稳需要聚魂灯温养,可那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那个聚魂灯于她已经无用,像个照明的烛台一样就摆在她床头。
只是她珍惜父母在其中注入的情意,一直都小心呵护。
因此那蛇妖不过刚刚踏入大罗宫,还没碰到聚魂灯就被阿萝一掌打倒。
阿萝本想杀她,却被匆匆赶来的兄长阻止。
而她的兄长实在不可理喻,不过是见那蛇妖受了伤,便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亲身妹妹。
锋利的荒剑指向了天宫的另一位主人。
阿萝心碎而痛,泪如雨下。
若是日后的小帝姬,定然是怒火冲天的打回去,可如今的小帝姬只是看着他落泪,挣扎了几秒后也只道
“父帝母神离去前亲口告诉你我,我亦是天界的主人,你怎能用剑指我?”
我与你平分权利,你怎么能在天宫威吓它的主人?
天帝听此,更加怒气勃勃,
“天界的主人?呵,你很快就要去幽冥了,我亲爱的妹妹。”
阿萝如坠冰窟。
天帝嘴上不留情,手却放了下去,似乎也是为自己的一时失言懊恼,可伤害已经造成,却没有那么好挽回。
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好几次嘴都合上了,阿萝也为此逐渐失望,好在匆忙赶来的柏麟拯救了他,天帝和柏麟算得上是好友,也知道自家妹子最听他的话,见他赶来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
柏麟赶来以后立刻看了一眼帝姬,见她除了哭泣以外没有其他外伤就已经放了一半的心,等到偷偷握住她的手探入法力探查够,另一半的心也彻底落下来。
都怪传信的仙子哭的太惨,说的好像小帝姬已经惨死天帝剑下一样。
她哭诉的太凄惨。
就算是柏麟也被吓得慌了心神,不加思考的匆匆赶来。如今见到对方平安,放心下的帝君又换上了平日里的模样,公事公办的问起阿萝具体发生了什么。
阿萝得到依靠,哭着揪着他的衣袖哭诉
“明明是这胆大包天的蛇妖,居然伪装成仙子混进天界,还妄想偷盗聚魂灯,我不过稍加阻拦,兄长便不分青红皂白的想要杀我。”
天帝自知理亏,低声反驳道
“没想杀你,你是我妹妹,我能杀你吗?”
阿萝顺手将手上的衣袖扯过来擦了擦眼泪
“你还知道我是你妹妹,那我今日受了这样的委屈,你给不给我报?”
天帝把小妖往怀里塞了塞
“你这不是已经惩罚过了嘛?”
!!
阿萝气急
“兄长是铁了心想护这蛇妖了?!”
“好妹妹,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她对我有恩,又与我心意相通,不过一时走岔了路而已,再说了,你那聚魂灯不是也不用了嘛。”
那娇弱的蛇妖依附着天帝,比阿萝哭的还梨花带雨,让天帝好不心疼。
如今到了这般地步,阿萝自知说再多也没有用,是彻底对自己这没有脑子的兄长失望透顶。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来历和目的,就应该知道她该有的下场,不处罚可以,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走?”
阿萝最终选择退让。
算了,一个蛇妖而已,为了她破坏兄妹之情,不值当。
阿萝这样说服自己,却听自己傻兄长道
“她如今已经怀了我的骨血,自然是要做我的天后。”
!!!!
我现在就给姑姑写信!
心里咆哮着,表面上的阿萝也只是咬牙切齿的回复了一句
“滚!”
天帝利索的带着心上人跑了。
天帝之事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柏麟不便插手,他刚想安慰几句,就见天帝一走,小帝姬就飞的一下跑到了桌案旁,一边哭一边写信。
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可惜一向受天后教养的帝姬并不会骂人。
不然定是一场友好交流。
果然没有多久,就有从幽冥踏火而来的女神找了过来。
天帝再怎么苦苦哀求,也仅仅只留下一个未孵化的蛋,而他刚看了一碗阿萝,就被亲姑姑一个巴掌打在背上
“你还敢瞪你妹妹!”
这是柏麟第一次知道天帝除了帝姬以外,还有一位存活于世的亲人。
并且异常彪悍。
后来他们关在屋内聊了很久,自以为对方已经被自己点通的女神回到了幽冥,却不知自那以后,阿萝与她的兄长从此渐行渐远。
因为他那被点醒,打通的兄长,是彻底的大彻大悟,改修无为道去了。
别说是他妹妹了,三界和儿子他都不在乎了。
受害者阿萝帝姬还要捏着鼻子给他养儿子。
这个小崽子没出生的时候更得阿萝喜欢,不吵不闹的一个蛋,只要输送灵气就行,可自打他降生以后,这只鸟崽子是整天叽叽喳喳的黏着小帝姬。
烦的小帝姬都没机会和手都没捂热乎的帝君亲近亲近。
经过帝姬的强烈抗议,天帝好歹是纳了天妃。
却是一位妖族公主。
只是建议对方多分配点仙子照顾鸟崽子的阿萝对此感到无语。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报复我是不是?”
小帝姬一把丢开团扇,扑到柏麟怀里这样问他。
柏麟自然觉得好笑,点着帝姬的鼻尖笑话她和天帝一样幼稚。
阿萝自认倒霉,又开始努力说服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那个鸟崽子就不用我照顾了。”
柏麟失笑
“怎么,羲玄殿下不够可爱吗?”
阿萝苦着脸看向对方
“再可爱,也就是只只会叽叽喳喳的鸟啊。”
我喜欢的是帝君这样的美人啊!
她不说,柏麟也知道
“或许等羲玄殿下化成人身,你就又凑过去了。”
阿萝不甘心的哼了一声,想象了一下自家的基因,无法反驳之下只能往对方怀里钻,希望对方闭上嘴别再说了。
毕竟那蛇妖虽然是妖,生的也是漂亮的,可以想象鸟崽子化成人形之后必然也是十分好看的。
对方的撒娇柏麟抵抗不住,只能笑着停下自己的打趣。
有时候看着浑身泛红的小帝姬确实让他心动不已。
可惜帝姬气性大,向来是不能轻易惹她的。
小帝姬可不管他的想法,见对方笑的开心,也兴冲冲的凑过去亲他的小酒窝。
这可是帝姬的最爱。
刚刚得逞一次,柏麟又害羞的躲开,不过眨眼,碧色便和白色闹做一团。
而如今日一般梦花水月般的日子,最终还是随着一天天的时光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