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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自从那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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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之后,事情仿佛出乎意料了起来,原本管璇玑管的死死的昊辰师兄整个人都显得很不对劲。
更离奇的是总是和小璇玑腻在一起,如姐如母的容姐姐也整日里神出鬼没的。
璇玑还没有时间来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面临了她信赖的容姐姐对她的告别。
她临行前摸了摸璇玑的头,亲了她的脸颊,凑过来的容姐姐又香又软,迷的璇玑失去了清醒,迷迷糊糊的痴迷在这种温柔里无法自拔。
她还蒙着呢,手上就被塞进来一个熟悉的玉佩。
是容姐姐常佩的那一个。
璇玑忍不住红着脸钻到司凤身后,凭着小动物的直觉,愣是不敢多说一句。
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实在不奇怪。
全是因为这玉佩里似乎除了她的容姐姐以外,还栖息了一位不知道的哥哥。
幼时乃至成人。
在璇玑痛苦忧愁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到这个从不现身的幽灵对她的照顾与安慰。
甚至就连半梦半醒间,也能察觉到被他温柔盖好的被子。
幼时她总以为那是容姐姐,直到后来。她才渐渐明白,她经历的那许多温柔岁月里,一部分是容姐姐赐予的温柔,一部分是那位幽灵先生带来的安全感。
璇玑并不擅长说谎和保守秘密,他们除外。
就算是再怎么磨着容姐姐,璇玑也没有见过这个幽灵,她只知道对方是有罪之人。
璇玑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对方,是在这样一个难堪的夜晚。
满地的酒瓶,昏暗的房间。
还有那马上就要心碎而死的自己。
原来拥有六识,是这样的痛彻心扉,仿佛人一生来,就是一片湖泊。
有着流不尽的泪。
在被人抱在怀里时,璇玑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非常不可思议,可她就是非常迅速的明白了抱在自己的是谁。
他们没有交流过,可璇玑却没由来的信任他,愿意和他倾诉一切,她哭泣着,愤怒着,悲哀着。
褚璇玑。
这个名字生来就带给她不同。
容姐姐的指导让她有着区别旁人的包容,她公平的看待一切,包括妖,可她的教育与经历过的历练又让她有着固定的看法。
她用容姐姐教导的样子成长着,是那种平等的看待一切,那样不管不顾的奔向自己的爱情。
"我要怎么面对大家?!面对死在金翅鸟下的人?"
我要怎样去看他们悲伤的双眼,看我父亲与师长失望的眼睛。
我受正道培养长大,生来如清风。
就连历练时,仅仅是得知我修仙者的身份,就被满怀感激而照顾的村民,他们赞扬我为英雄,为我热烈的送来能送来的一切。
可那时的我,不过是沾了前仆后继冲在前方,为之付出生命的前辈们的光。
我的教育让我的理智站在高山上。
可情感却为了爱情而疯狂。
"我并不是为了司凤的欺骗而难过,或许是有的吧,但那并不多,我只是。。。只是忍不住唾弃这样的我。我根本就不配大家对我的期待,对不起大家对我的照顾!"
可怜的璇玑,她此时已经被这一切混乱的情感压垮了。
而那无名的幽灵,只是温柔的拥抱了自己的本身。
用他此生最温柔坚定的语气来安慰她
"不要难过,璇玑,顺从自己的心吧,你可以做任何事。"
"我会永远陪着你。"
他在此许下了这样的诺言。
幽暗的房间内,突然出现的光点汇聚一堂,柔和却不刺眼的金色游丝汇聚一团,看起来温暖极了。
璇玑这样想着。
被来者温柔的抱在了怀里。
"璇玑"
她温柔的喊她。
璇玑却泪如雨下,哭的更伤心。
"容姐姐,对不起。"
阿萝抱着璇玑哄她
"小璇玑,不要难过。"
她说了和幽灵先生相同的话,不同的是
"傻璇玑,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就算禹司凤是妖也没有关系的。"
璇玑点头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妖,只是。。只是。。"
阿萝忍不住笑起来,仿佛一个魔性的邪花,在勾引面前的小姑娘坠入极乐
"我知道,所以,我们可以给他一点小小的,小小的惩罚。"
"他确实没有做过坏事,这点上我们可以放过他。不过他欺骗了你,伤害了你。这就很过分了,不过没关系,咱们可以把他关起来,锁起来。"
阿萝点了点璇玑的鼻子笑着
"你喜欢他,可以让他做你一辈子的小雀鸟。等到你不再爱他了,你可以去换其他的人来爱。妖也好,人也罢,他们只能做你快乐的调味剂,而不是主菜。"
"所以璇玑,捡起你的剑,披上你的铠甲,去完成你的责任,你的义务。"
被新观点说服的璇玑坚定的站起身。
"容姐姐,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誓言。"
我在踏入修仙一途同所有人一起发过的誓言,我拯救天下苍生,除魔卫道的责任。
这一切我永远不会忘记,直至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双眼熄灭的那一刻。
一旁的罗睺计都想说些什么,可他看了看重新燃起斗志的半身,又看了一眼这溺爱女儿一般的帝姬,最终还是选择闭嘴,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以来都是羡慕着自己的半身,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如果当初我遇到的是小帝姬,会不会是另外一种结局呢?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一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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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终将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阿萝嘴上宽慰着璇玑,可对方到底是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小崽子,受了委屈,阿萝总是要替她报的。
后来每当想起阿萝这一次的决定,都让璇玑后悔当初没有拦住。
过于自信的小帝姬好像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是在天界时的全胜时期呢,完全忘了她此时不过是分身下界,甚至因为本体的不适而带上了虚弱。
这美丽的皮囊不过是一具人偶被塞进了一点神魂罢了。
和琉璃没什么两样。
那场意外之后。
他们都说璇玑疯了。
一个疯了的战神转世却比原先更让他们害怕。
就连她的亲姐姐玲珑想要安慰她些什么,一转头,看到璇玑面无表情的脸时也会吓得退缩,她的妹妹第一次这样冷若冰霜。
她明明已经恢复了六识,葬礼上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当时对战,那位许久不见的银容姨娘不请自来,可以说是压着禹司凤打,可她明明占了上风,却不下死手,若说是讨伐,反倒更像是为了璇玑出气。
谁又能料到他们背后还有那么多人呢。
银容那时压着禹司凤道歉忏悔,发誓以后都不会让璇玑掉一滴泪,其他人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也许是太专注了。
盲目的自信让她马失前蹄,遭了暗算。
暗算者似乎很了解银容的身体构造。
不过一击,她一句话没来得及留,就当场破碎了。
大好的局面急转直下。
那一天实在是太混乱了。
银容姨母与昊辰师兄相继离世。
璇玑快要哭断了肠。
他们都以为她是为了昊辰而哭,连玲珑也这么认为的。
毕竟比起那只见过寥寥数面的姨母,显然是陪伴指导长大的师兄更重要。
可他们都大错特错了。
璇玑自小失去了母亲,没有六识,她心上的容姐姐就是她的母亲,她的姐姐,她的爱人。
她们的情感已经超过了亲情与爱情。
恨与愤怒充斥了璇玑的脑海,她却反而拥有了比往常更加清晰的冷静。
没了阿萝和柏麟,罗睺计都不是没有想过将少阳秘境的最后一部分元神取出合二为一,偏偏那秘境虽然好破,琉璃盏的封印却经过了阿萝的加持,便是柏麟亲至,恐怕也是打不开的。
说起来也让罗睺计都想叹气,他自被分出琉璃盏,就一直被阿萝带在身边,他初始也是愤怒至极,可相处久了,也渐渐明白点什么。
要说这位柏麟的小情人,他全托了自己本体的福,对天界的了解并不深刻,倒是不怎么了解这位小帝姬,也是被她困住以后才大概了解的一部分。
这姑娘身份高,来历又深,那宫殿里面神器神兵堆了满满几个屋子,她埋头找了许久,不知道从那个旮旯角里翻出来一个神器来。
他本来看不上的。
谁知道那传下来的神器那么强,往哪琉璃盏上一放,罗睺计都就已经感到不妙了。
他虽然是抹残魂,却也不是个傻子。
牢不可破的防护法器断绝了他的希望。
他不是没有为此发过疯,只是全被这位小帝姬武力镇压了。
他该是恨她的。
只是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却让他寒冷的心,生出了几分温情。
没见识的魔头很容易就被深谙此道的小帝姬攻陷。
他仍旧心系柏麟,却也忍不住对这位娇艳的小帝姬心动。
一如他的半身。
直到事情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一直被封印的罗睺计都,他也终究短暂的与自己的半身合二为一。
可当半身心心念念的小鸟在黄金的牢笼中悲鸣的时候,他居然在那一刻想到的是他的仇人。
也不知小帝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而他的担忧并没有上达天界。
此时天界中并没有视线关注下界的原因,皆是因为被那醒来就哭着喊疼的小帝姬夺走了全部心神。
小帝姬这一胎本就过于强大,吸收了阿萝不知道多少灵力。
她的神魂又意外受了伤,虽是不至于重伤,却也耗费了白帝大半的心神。
现如今他和帝姬都不关心战神历劫一事,又有谁敢去关注呢?
阿萝养伤还没有多久,下界的妖魔便不安分的使出了不少花招来。
事情发生的突然,当时阿萝正在和一碗汤药抗争,奈何柏麟盯得紧,她一刻偷倒的机会也没有。更让她没办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曾为人身的缘故,如今的柏麟比起以前多了不少小花招,不过是低头看向她微微蹙眉,忧心又充满爱意的一眼就让阿萝迷了心智一般,凑过去亲吻他温热的眼角,随后是侧颜,酒窝,喉结,大概小帝姬最后的抗议,就是不去亲吻帝君那柔软的嘴唇吧。
“坏阿麟。”
她嘟囔着埋怨他。
“总是有办法对付我。”
柏麟也只是笑,主动上前吻住对方逃脱的唇。
意乱情迷间,掌心突然发热起来,阿萝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握紧掌心后将明月压在床幔下,开着窗的位置刮来的清风偶尔会掀动床幔,忽明忽暗间,坐在帝君身上的小帝姬弯下腰温柔的吻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柏麟已经不见人影,阿萝也懒得动,一只手伸出床幔外搭着感受清风的凉爽舒适。
大罗宫内一向无风无云,只是白帝到底是耐不过小帝姬的请求,在庭院的池塘里设置了起风的阵法。
世间的风全都听从白帝的召唤,温暖的,柔和的,凉爽的,各样的风听令再此,于大罗宫内轻轻的舞动着。
这一刻,阿萝突然想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要说起被千娇百宠的小帝姬,她一生里面少有得不到,不顺意的事情。
战神的事便是其中之一。
想起这,阿萝就气天界无人可用,远远没有妖魔那边的下属厉害。
她不过一段时间没有注意,好好的计划就全泡汤了,琉璃盏已经被打开,释放出来的魔头怨恨不甘,他的意志远远高于璇玑和早早被分出来已经多少对过往释然的罗睺计都。
同族的血和犯下的罪将被关押的魔头折磨的痛不欲生。
所以当他闯上天界的时候,阿萝并不意外。
再一次的相见,阿萝已经看不出对方身上有关璇玑的影子。
如今的柏麟并不敌他,阿萝清晰的明白这一点。可她的选择也只是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温柔的笑对他
“璇玑,放下这一切,和我回去吧。”
“回去?可笑至极!”
罗睺计都愤怒的推开阿萝,刚要吐出绝情的话来,就在看到对方似乎的站立不稳的那一刻,条件反射的伸手扶住了她。
她怀孕了,需得小心些才是。
刚做完这一切,罗睺计都就气得差点没拍自己一掌,他实在是恨死了自己的心软。
可他又对让他恍若隔世,容颜一如既往的柏麟心软,又在看到这位小帝姬时忍不住想照顾她。
我是不是有点毛病?
罗睺计都心里质疑自己。
他们三人已经融合,他自然有着另外两个所有的记忆。记得对方的好,对方的欺骗,对方的伤害,可记起来最多的,仍旧是她所给予的宠溺和温柔。
他溺在河里,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
不!我不能忘记!不能忘记我的恨!我的仇!
罗睺计都这样告诉自己,推开阿萝起手就要推翻鸿蒙熔炉。
“柏麟吾兄,今日,咱们就做个了结吧。”
阿萝叹了口气,退回到柏麟身旁,她刚想出手,就听到谁喊着天帝来了。
天帝?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她一时愣在当场,恍惚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位天帝是谁。
她定睛一看,还真是。
我还以为是谁呢,哦,原来是我的傀儡啊。
傀儡没说话,罗睺计都反而更加愤怒异常,他不过随手一击,就打碎了天帝的身体。
这一出可把在场的人都惊到了,就连当事人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可这天帝也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这样想着的罗睺计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阿萝掐诀散开的法印。
无风自动的金色光点汇聚起来,如同掀开了一层柔软的面纱,轻薄的金光下,面前的小帝姬露出了她的[真容]。眉心的金色法印,手指上的金色纹路,佩戴着的饰品,围绕着的神辉,以及那周身传来的威压无一不在告诉他们一个道理。
罗睺计都不愿意去猜测心中的那个想法,可这一切让他无法不睁开眼。
这是天帝啊,天帝的尊位,只需要稍稍撤下一缕透光的封印,就能立刻被捕获到的[天]的威仪。
他不会感觉错的。
罗睺计都突然愤怒的怒吼,为了自己受到的所有欺骗而挥刃向阿萝砍去,阿萝没有躲,他自己反而在距离只有发丝大小的距离停下了,同一时间,柏麟伸手揽过阿萝,另一只手弹开了那闪着银光的刃。
不甘,委屈,奔溃,愤怒,绝望,不同的情绪搅的罗睺计都不得安宁,阿萝却没有让他纠结太久,而是伸手贴住他的脸颊,干脆利落的问道
“璇玑,我就是天帝,你要杀了我吗?”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掌心还是那样的温暖,她的眼如暖日,明月,如同幽幽的湖泊。
罗睺计都这才明白,与她比起来了,柏麟的手段根本不算什么。
原来这温柔才是刀,刀刀割人命。
脑海中的璇玑吵吵嚷嚷着要和她的容姐姐走,满脑子都是她的情意,另一个被驯服的罗睺计都非但不帮他,反而劝他放弃。
情感和理智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那还要他这具装载着复仇的躯壳做什么呢?
无尽的悲苍笼罩了他,一向被人惧怕的魔头第一次鼻酸的想要落泪。
他最终如同一条被驯化的恶犬,捧起天帝陛下的掌心,心甘情愿的跪在她面前。
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修罗,甚至连他自己都已经搞不清楚自己了。
他们浑浑噩噩的组合在一起,将柏麟,阿萝,司凤刻在了心底。
为此做出屈服。
臭丫头,你到底爱哪一个?
他这样问着另一个自己。
璇玑沉默了片刻,捧着脸看向她的容姐姐
我爱我自己。
她这样回答。
她爱着多个人,纯粹只是因为她像容姐姐叮嘱的那样爱着自己,爱能牵动她心神的人,爱能让她拥有想要这个想法的人。
我爱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他们,而且因为看上了他们的我。
我很好,我当然可以很好。
我爱你,就是因为你让我心动,让我产生占有欲,让我开心快乐,因为取悦了自己,所以我选择爱你。
璇玑最终选择和司凤结伴同行,她偶尔会去天界看一看阿萝和柏麟,每天只需要过得开开心心就好。
后来某一天起床,一直形影不离的司凤有事不在,于是那雕花的梳子就被一双修长的手接过,在璇玑的头上顺着发丝缓缓梳下。
“计都~”
璇玑甜腻的喊他,扭头起身在他脸颊留下一个甜蜜的吻。
容姐姐果然没有骗我。
只有自己最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