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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凡间之行刚 ...

  •   凡间之行刚刚结束,回到天界的阿萝就被新堆起来的公务压垮。

      她初做天帝,性子却还是帝姬时的性子,对于天帝需要的处理的事务,她虽然有着敏锐的直觉天赋,却始终是经验不足。

      考虑到这一点,最近柏麟可是盯她学这些盯的紧。

      可就算只是练手,对阿萝来说,也实在说不清的烦躁。

      自由的鸟从来不愿意被束缚。

      好不容易批完一份的阿萝深深的叹了口气,气恼的丢下手中的笔不愿意在继续干下去。

      有时她实在是嫌弃天界的办事能力,他们不过离开了一会,出去玩了玩,就已经有非常可观数量的公务堆砌起来。而这还只是从柏麟那分担的一部分。

      阿麟真是天界最最敬业的神仙了。

      阿萝却不是,她恨不得马上罢工。可一想到是自己亲口应下来的任务,没有缘由也不好直接推掉。

      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越想越让阿萝气恼,心底不由得的埋怨起对方来,怪他实在了解自己,知晓这美人计一施展,就没有阿萝不敢应下的承诺。

      或许是感应到了阿萝陛下的期盼,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花飘然而至,落在阿萝面前,随后一封请帖缓缓展现。

      阿萝兴奋的起身,转头看向立在身旁的贴身仙子笑道

      “为霜,剩下的交给你啦。”

      无视这位全能秘书的震惊,天帝陛下跳跃着离开,才走了不过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仙子为霜的呼唤,她十分得阿萝的心,所以她的话,阿萝还是愿意听一听的。

      原本将要离开的阿萝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却只听她道

      “陛下三思,为霜身份低微,且能力有限,恐怕没有能力担此重任。”

      无趣!无趣!

      又是这样!

      阿萝难得的严肃起来,她一向看不惯对方这样,最得她心意的为霜仙子啊,她那样聪慧,出众,却被一位不值得的家伙变得如此自卑。

      难得严肃认真起来的阿萝看向面前的小仙子

      “为霜,不要低估你自己的能力,你的未来不止于此,你仅低于阿麟之下。”

      所以抬头看一看,看一看自己吧。

      散发着光芒的金印被阿萝抛起,随后轻柔的落下,心底自卑的仙子傻傻的捧着那枚意义不凡的金印,傻楞着看向她效忠的陛下,说不出一句话来。

      言尽于此,阿萝离开了。

      她闪的太快,让为霜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而被留下的为霜珍重的捧着那枚天帝的金印,被一股酸意涌上双眸,许久后,她似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笑道

      “至少,也记得带上帝君啊。”

      总是让她又爱又恨,放心不下的陛下啊。

      把我从黑暗里拉出,让我连爱一下,都觉得是亵渎的陛下啊。

      您为何总是这样温柔。

      她心底的想法,已经离去的阿萝陛下自然是体会不到了。

      她正忙着绞尽脑汁的给那亲亲夫君写信呢。

      不要糖的情话撒了一波又一波。

      少女时期,先天帝也曾经手把手教导过阿萝为帝之道,温柔的先天后亦把她最叛逆的小女儿逮在身边学习为妻之道。可惜他们的得意门生什么也没学会,既做不好一个兢兢业业的好天帝,亦做不好一个温顺贤惠的好妻子,若谈起她的天赋,恐怕都点在了感情上。

      毕竟阿萝在感情方面总是十分厉害。

      而暂时摆脱了公务的阿萝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靠着一封情书,把约来的帝君勾上了床,甚至有样学样,在床榻间哄的她那美丽的夫君昏了头,什么也应了下来。

      拉好床幔,阿萝陛下换上轻盈美丽的服饰,光明正大的带了一个侍女就去应了好友送来的邀约。

      至此,阿萝陛下所有的事情都由她那代掌天界的夫君接过,余下的也由另一位忠心的下属搞定。

      而任性的阿萝陛下日常给自己放了假,去奔赴的邀约,却并不是柏麟曾经熟悉的任何一位仙子。而是在她的众多好友中,仅有的最独特一位,是一位连柏麟也没打过交道的仙君。这位仙君不是天生的仙胎,而且一位原先是人,最终杀夫证道的仙子。

      这位仙子同其它仙子不同,她独立独行,终日住在落着雪的穹顶上,活像个雪花修成的仙子,日常就是闭关,闭关,再闭关。

      偏偏这样一位仙子,却和与她性格完全不同的阿萝关系密切。

      穹顶下,轻飘飘的雪被阿萝身上的神辉阻拦,绕过她缓缓落下,无法沾染她分毫。

      这神辉不论什么时候都兢兢业业,它的主人亦吸取前人的经验,哪怕是扮做凡人,也鲜有撤下神辉的时候。

      而它的主人此时正在心无旁贷的专注着玩雪,天界从不下雪,阿萝很少见到雪,因此穿着像个红果子的阿萝陛下只顾着将手上的雪团塞到地上的雪人身上,认真的研究着该如何堆一个最棒的雪人。

      寒冷的穹顶雪山没有影响到她分毫,与她相比,被安排在身旁伺候的侍女们只能裹着厚厚的冬衣躲在廊下盯着阿萝的动作。

      她们虽是侍候雪山神君的侍女,却从来只待在温暖的殿内,穹顶上又鲜有来客,所以那御寒的法术她们是一丁点都不会。

      可眼前这位自称山主好友,天界帝姬的仙子,却仿佛是春风与艳阳养出来的孩子。

      她的神辉让她寒暑不侵,永不悲痛。

      真让人羡慕啊。

      身后伺候的侍女们想着。

      我们穿的这样厚,一点也不美丽,只能勉强用修为抵御严寒,可是他们仙人却可以这样自在的在雪地玩耍,若我有此神辉,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呢?

      正想着,就见到和这位仙人一同而来的一位仙子上前,捧着看起来就暖和的披风往对方身上披。

      被她裹在斗篷里的阿萝却不满意,嫌弃斗篷碍手碍脚不肯穿,挣扎着去甩开,还没有挣脱,就听见这仙子小声道

      “陛下,这是帝君怕您冻着,特意安排我们的。”

      阿萝不满的憋嘴,心里却嘀咕着,也不知道她这完美无瑕的夫君什么脑子?!神辉强大的神仙怎么会冷呢?

      虽然吐槽对方多此一举,可阿萝到底也是知道不过是一片心意。小殿下嘴上不满,行动却很诚实,乖乖裹上了斗篷。整个下巴都缩在斗篷的白毛边边里。

      “殿下。”

      听到身后有人叫她,阿萝转身去看,来者正是那位合她胃口,却整日闭门不出的好友,她此时捧了几只红梅走来,看起来也总算是有了点人气,阿萝看着高兴,连忙挥手喊她

      “婉婉快来,看我堆的雪人。”

      江婉听此便走过来,将手上的红梅插到雪人身上充做是手臂。

      “殿下可真是心灵手巧,可我怎么瞧着,这雪人有些眼熟?”

      阿萝不满的瞪她

      “是我啦!”

      江婉却不生气,笑道

      “那确实是惟妙惟肖。”

      听出对方故意的取笑,阿萝不满的哼了一声

      “我待会就要走了,你也不知道顺着我点。”

      江婉好奇的看过去

      “这次怎么走的这么早?可是为这妖王的宣战?”

      妖王?

      这是谁?

      阿萝隐约想起一点,摇头道

      “区区妖王,也配我亲自去?”

      见江婉疑惑,又解释道

      “这种事情自有白帝做主,我待会是去参加西王母的宴会。”

      这话说完,江婉却眉头皱的更紧,似乎十分不满

      “殿下,此事原不该我来管,只是你如今把权利大半给了白帝,可知是什么后果,万一他狼子野心。。。”

      那我可怜可爱的殿下,就会像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一样。

      当你把真心,权利,财产皆捧给他,只能收获背叛。

      真蠢啊。

      江婉在心底叹气,一时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为了帝姬叹息,还是为了曾经的自己。

      而对于江婉担心的,阿萝倒是自信的很,她扬起笑,像是一个永远不会输的赌徒那样猖狂

      “放心吧,他和你那夫君可不一样,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但愿如此吧。

      江婉祈祷着,心知再说下去恐怕会惹了任性的天帝陛下厌烦,连忙岔开话题道

      “这宴会我今日也要去的,可惜咱们不坐在一块。”

      阿萝听了她这话,也觉得惊喜,心头还是不免疑惑

      “这倒是稀奇,你从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自从杀夫证道后天天泡在藏书阁里,自称智者不渡爱河的江婉,居然有一天愿意踏出自己的书海,参加一场没什么特别的宴会?

      这宴会除了每次办起来间隔时间略长,可没什么独特的。

      阿萝搞不懂她的想法,身旁的江婉却理直气壮的回答

      “因为这场宴会上交易的有我最爱的孤本啊。”

      啊,果然,除了我大家都是事业脑。

      阿萝被说服,了然的点头,突然有了些对自己崽崽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好歹你以前也是做过一国公主,门派大师姐的,天天的就惦记着孤本孤本,活的太没意思了。”

      曾经的一国公主,修仙门派大师姐,杀夫证道后千古飞升最快第一人,现在的穹顶雪山山主江婉难得害羞的笑起来。

      “他们便是我的另一半了。”

      同样有着多重身份的阿萝抿着唇皱眉想,也或许因此,她才格外喜欢这位仙子吧?

      当然这喜爱,并不妨碍任性的阿萝陛下逗她。

      “你漠视一切,唯独待我不同,不会~”

      说到这,故作惊讶状的阿萝捂嘴娇嗔

      “可惜我与我夫君情意深重,怕是要辜负你的一番情意了。”

      江婉气得想打人,死死的握着拳头按耐住

      “你想多了!”

      她只是觉得友情难能可贵而已!

      而且你这个除了脸以外一无是处,整天惹是生非,好好的天帝不做装成小帝姬的恶劣家伙,除了早就被骗进窝里的白帝以外,还有谁会惦记你?

      心里腹诽着,江婉算了一下时间催促道

      “快走吧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东西备好了吗?我可听说这次大家有备而来,你别被比下去,当场哭鼻子才是。”

      听到对方谈及宴会的事情,阿萝高傲的抬头

      “放心好了,我永远是大家遥不可及的光。”

      她这副骄傲的模样感染了江婉,让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是啦,若论起这万年一度的西宴上的珍宝,从来都是你头一份,我可听闻你次次卫冕冠军,怎么?宝库还没掏空呢?”

      西宴上向来四方来贺,交易会上大家都会展示自己带的珍宝,有心仪的也可以换物,还会比较出最新奇,最独特,最耀眼的那个。

      这种地方,素来都是他们四代真神独领风光的,要不是如今四代真神都死的差不多了,她们这样辛苦修炼的,是永远没有出头日的。

      阿萝十分不服气,嘟着嘴嚷道

      “我的宝库深着呢,便是在举办几十万场西宴也是够的,而且我是谁?我在的地方,必然只做最耀眼的那一个。”

      我是躺在日光下,连光都为之战栗的真神。

      若有人能够论一论诸神的原罪,那么这位曾经的小殿下,如今的天帝,她必然就已经是傲慢本身了。

      骄傲的阿萝陛下最终还是拜别好友而去。

      而在万年难得一次的西宴上,侍女们为在场诸位斟满酒,穿着舞裙的火焰精灵们在鼓上起舞,在召集了本届宴会的西王母带领下,大家举杯共饮,畅快大笑。

      阿萝好久没有这样畅快,左一杯右一杯的品尝着新奇的美酒。

      本来是一场快乐的宴会。

      偏偏她不远处有着阴阳师十级的仙子故意来搭话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小帝姬吗?听说被关了几万年,错过了好几次西宴,也不知道如今熟不熟悉啊?”

      阿萝喝的高兴,因此只是冷淡了撇了对方一眼,连话都不愿意搭,她登位之事几乎可以说知晓的人不多,大家只晓得新天帝充满着神秘的色彩,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是由这个终日游荡在宴会上,只会丢珍宝把人怼的下不来台的小帝姬登位。

      她们还因为错误的情报幸灾乐祸呢。

      胆子大些的已经开始落井下石。

      这位仙子的小姐妹倒是警觉,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连忙去拉她

      “快别说了,好端端的你惹她做什么,她什么样你不记得了?”

      可惜她的担忧和聪明没有传染给好友分毫,这仙子受了许多年的气,这次终于看到宿敌落难,是一定要嘲讽一番的

      “别拉我了,她以前那么看不上我们,还不是因为她爹,如今人家都不在了!而且听说,新天帝是个十分风流的神君,我过几日也要被送去呢,到时候,我看她能得意到哪去?”

      “你疯啦,便是天帝好美色,你也比不上她啊。”

      “你还是不是我好姐妹了,怎么就向着她!”

      这两位仙子聊天的内容实在太大声,太精彩,甚至自顾自的吵了起来。凑的近的阿萝听了一耳朵,表示自己风评被害。

      我不是,我没有。

      话说我接任天帝的事情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已经想到了自己下一个马甲要做什么的阿萝高兴的又喝了两口酒。

      见到阿萝只是默默喝酒,还以为对方是不习惯,一位心软的仙子凑过来安慰阿萝,可惜她在安慰人上面实在没什么经验,苦恼了好一会只好干巴巴的转移话题

      “听闻殿下在上古时期十分善战,神魔大战上所到之处片甲不留,怎么这次妖族来犯,您反而不去了?莫不是这新天帝故意疏远您,让您。”

      阿萝连忙摇头打断这位十分会脑补的仙子,指了指自己道

      “你看看我,好好看看我。”

      对方依言去看阿萝,看了好几遍也不解其意,阿萝只好自己解惑

      “我这样的美人,你让我穿着战甲去打架?!”

      !!!

      被震惊到的仙子呆呆的看着阿萝,盯着看了一会恍惚的移开视线

      “是我太傻了。”

      我他么只是想象了一下,就已经心疼的不得了了,何况天界战事,领兵的素来是眼前这位娇软美人的夫君。

      连她一个陌生人都狠不下心,也难怪哪怕如今战事已起,这位传闻中善战的帝姬还有闲工夫参加宴会。

      完全不受影响。

      如果是她,想必也是不愿意对方受到一点伤害的。

      帝君,我终于懂你了。

      享受了白帝体验卡半刻钟的仙子飘飘然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阿萝终于有了清闲时光,随手去拿起看的顺眼的点心,宴会举行到一半,有着相同外貌的五位仙子捧着珍贵的宝物来到了阿萝面前行礼道

      “殿下,可否一叙?”

      五位相同外貌的仙子与灯光下耀耀生辉,照亮了阿萝的心。

      于是她笑道

      “求之不得。”

      ————————

      直至宴会结束,在天界另一头兢兢业业处理公务的白衣帝君也没有一刻停歇,恨不得一份掰成两份花。

      他这样忙碌,空闲的时间里却还有心安排阿萝的醒酒汤和垫肚子的糕点。

      甚至还特意安排了小仙子去打探西宴的消息。

      那流动的珍宝交易会上过程如何,高高在上的帝君并不感兴趣。

      他只关注天界的明珠。

      于是在阿萝还没回来之前,所有事情都擅长安排好计划的帝君早就已经从小仙子那里得到了消息,不出所料的,第一名依旧是他那事事都要拔尖的小殿下。

      唯一让柏麟不满的,便是那些惯会巧言令色,花言巧语的家伙迷惑了小殿下的脑袋,让她本就不坚定的定力更不牢靠,糊里糊涂的喝了许多仙子们敬来的酒。

      这西宴的酒和阿萝平日里喝的不同,酒劲极大,况且她那酒量纯属一般。

      醉后的阿萝连她父母都降不住,更何况是拿她当女儿疼的江婉呢。

      喝多了的阿萝小殿下任由江婉怎么劝也劝不住,非嚷嚷着要找夫君。

      她那醉后整个空荡荡的大脑里面一片浑浊,根本不认识自己的至交好友。

      却也不至于太傻。

      倒是把她的夫君记得清清楚楚。

      江婉实在拿对方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还哄不住,语气稍微重点就哭着喊婉婉抱抱,江婉实在是惹不起这磨人精,无奈之下,也只能传信给柏麟,通知他来带走已经闹着哭起来的小殿下。

      毕竟这爱喝酒酒量还不好的好友虽然闹起来的时候惹人讨厌了点,但是她哭唧唧的样子,还是怪让人心疼的。

      也不知道是江婉的信催得急,还是柏麟真传言所说的一般爱重阿萝。

      只知道那碗熬好的醒酒汤还没有喂下去一口,就被匆忙赶来的白帝拿开。

      阿萝哭着不愿意喝醒酒汤,这白帝竟然也由着她,气得江婉死死的瞪了一眼只会溺爱的来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随后松开了扶着阿萝的手。

      她一个外人插什么手,便让她酒醒后头疼去。

      江婉气恼,连一点好脸色也不愿意给。

      白衣的帝君自然是快速接过,把哭泣的心上人搂到自己怀里。

      一旁的江婉正好有空看一看对方。

      也是直到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白帝,江婉才对好友的喜爱了然于心,她看不上为情所困之人,为此念叨阿萝许久,整日给她灌输着放弃追求爱情的思想,今日见到了对方才开始理解阿萝。

      这小颜狗,对这张脸可是拒绝不了的,不捞到她的窝里不会罢休。

      只怪她先前气阿萝不听劝阻非要成婚,还把自己搞得被关在画里面万年,所以无论是成婚,还是一次次的会面,江婉从不出面,在好友成婚的万年里,居然一次也没见过她念叨着的美人夫君。

      一个让人有摧毁欲望的美人。

      “帝君?”

      江婉挑眉上下看了柏麟一眼,随后恨铁不成钢的冷笑道

      “您若是再不接她走,怕是要把我的穹顶雪山哭淹了。”

      幸好阿萝还记得形象,直到回了穹顶雪山才开始闹起来。

      不然场面更难收拾。

      柏麟还没有回答,就被哭嘤嘤的阿萝打断,她可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如今一点也想不起陪着她照顾她的小姐妹,只知道嚷嚷着叫阿麟呢,气得江婉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她,挥手道

      “行了行了,我头都要被她哭炸了,帝君快带她走吧。您可是不知道殿下她又闯了什么祸。”

      江婉忍不住想起宴会上,阿萝拿出荒剑时众神的恐惧和不安。

      这傻子,还差点把自己马甲扒了。

      明明是她自己怕麻烦,一直对外自称帝姬,把天帝这层身份藏的死死的,哪里晓得她当时面对仙子们惶恐的质问,差点把实话脱口而出

      “放心好啦,这荒剑已经被我。。。被天帝陛下封印了,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这下可好了。

      仙子们素来八卦,脑子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话本看多了,整天不知道想什么。

      这事传着传着,就传成了登上天帝位的,乃是她那失踪多年的兄长,当年的太子殿下。

      她们甚至有理有据。

      荒剑众所周知是这位太子的佩剑,除了他和帝姬也没有其他能继任天帝位的,帝姬当时脱口而出又被吞下去的,应该是我的兄长。

      怪不得新天帝上位,这位帝姬还是一无所觉,狂的没边。

      因为新天帝就是她亲哥啊!

      这番传言有理有据,要不是江婉知道真相,差点就被说服了。

      于是被误解的阿萝再一次赢得了宴会上仙子们的巴结和夸赞,仙子们一向最会察言观色,知道怎么拍马屁。

      不过是夸了夸美貌和感情。

      就把阿萝哄的心情愉悦,轻飘飘的饮下了一杯杯酒。

      江婉不过一个转身聊天的功夫,就没有看住阿萝。

      也是趁这机会,连几个背身双翼的鸟族仙子上前来,阿萝也耐心的听了听。

      于是宴会中场,不知道和她们商量了什么的阿萝居然当众把那已经失落的仙州南羽都挖了出来。

      如此任性妄为又实力强大,除了阿萝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偏偏这事还符合她的性格,莫说是醉了酒,就是她还清醒着,也是干得出来这事的。

      毕竟这位天帝在做帝姬的时候,常常借用这失落仙州做幌子,编造了不少假身份的身世。

      就仗着凡人不知道实情。

      因为这位传言中人神妖共存的和平之地,仙州南羽都,它是随风和雾飘荡在海上,难以寻找到的仙州。

      凡人连它早就已经沉没了都不知道。

      还傻傻的想要登岛得以长生呢。

      没想到,有一天传说也会变成现实。

      想到这,江婉叹了口气,催促着柏麟快点把阿萝带走。

      一刻也不想多看。

      生怕自己忍不住下手。

      也只有他们家,才能养出这样败家任性的小帝姬了。

      她的每一次操作,都酸的江婉想打她。

      直到柏麟道了谢,抱着阿萝已经在回到天宫的路上时,阿萝还有些意识朦胧,傻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叫他

      “阿麟,阿麟。”

      柏麟将她护在怀里,温柔的亲她的额头

      “我在呢,小殿下。”

      阿萝仿佛穿梭了那空洞孤寂的万年时光,跃到了那时候的柏麟面前,他还是那样温柔,那样明亮。

      于是阿萝挣扎着起身亲了一下柏麟的酒窝

      “阿麟,我们回家吧。”

      后面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阿萝只是隐约记得,柏麟当时好像用更温柔的声音回答了她。

      “好,我们回家吧,小殿下。”

      半睡半醒间,阿萝坚定的想着。

      我果然最喜欢的,还是做帝姬的时候了,还是阿麟叫我小殿下的时候,我最开心。

      ————————

      大罗宫内熄灭了大半的灯。

      睡得香甜的阿萝心里到底是惦记着事情,猛然在睡梦中惊醒,这可把柏麟吓了一跳,以为她做了噩梦,傻乎乎的凑过来抱着她拍拍背

      “小殿下别怕,阿麟就在这。”

      阿萝觉得好笑,又感觉莫名的心酸,忍耐了一下泪意抬头看他

      “我把南羽都复苏,不是因为被她们哄骗了。”

      她当时虽然醉了,但是睡之前听到的话,可是一点也没忘。

      忧心柏麟误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来,她睡都睡不香,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了。

      “我是和她们做了一个交易而已。”

      这样说着,阿萝伸手递到柏麟面前,柏麟定睛看去,见到她柔软的掌心内,乖乖的躺着一颗小小的珠子。

      他一时难以分辨这到底是什么。

      阿萝也不是能耐住性子的人,还不等他猜,就主动解释道

      “这是良缘花。天界没有良缘花,我便和她们做了交换,从此以后,就只有天界有良缘花了。”

      说着,面对柏麟不解的眼神,阿萝心里骂他平时什么都知道,偏偏对这种事情一点也不了解,害的她只能亲自解释,于是一向不知害羞为何物的阿萝殿下罕见的红着脸解释道

      “渺州独有的良缘花,一向只赠心上人。”

      于是听说此事后,她便和那羽族的仙子们做了交易,她把南羽都捞出来让她们避世,她们把良缘花的花心给她,让良缘花的绽放永远只属于阿萝掌控。

      她就是要这寓意好听的良缘花从此只在天界开放,还要把这枚花心珠子,送给她的心上人。

      对于阿萝的说法,柏麟的反应倒是看不出喜不喜欢,他迟疑了好几下,手指动了动,还是不敢去接这颗小珠子。

      又来了,又是那副想要又害怕不敢要的样子。

      阿萝心里叹了口气,对他这幅呆头鹅的样子感到失望和好笑,可又仔细想了想,忧心对方是对这良缘花没开花的样子不满意,连忙就要跳下床去亲自种出。

      “怪我,我急着要给你看还没种呢,你等我,我马上去种。”

      阿萝急急忙忙的要去种花,还没落地就被柏麟搂着腰拉了回去,甚至被实实在在的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

      试探的挣扎了一下才发现挣扎不开,阿萝心虚的不敢看柏麟,垂着眼睑辩解

      “阿麟,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忘记了,我就是。就是太着急了。。我,唔”

      剩下未尽的话,全被柏麟堵在了嘴里。

      难得对方这样主动强势。

      一向脸皮厚的阿萝一点拒绝的心思都没有,乖乖享受着难得的快乐,空空的大脑里面终于迷迷糊糊好像明白了什么。

      似乎,阿麟很喜欢这个礼物呢。

      一吻毕,糊涂虫阿萝轻声嘀咕道

      “所以阿麟你没有生气,对吗?”

      柏麟无奈的看向这傻乎乎的心上人,眼神温柔的好像要把她淹没了

      “我哪里会生气,我欢喜都来不及。这良缘花,该是我来送给你才对。”

      听了这话,阿萝来了精神,高兴的搂住柏麟的脖子笑

      “我就知道,就算这么久没见,阿麟的心还是和我一样的。”

      果然之前的疏远都是错觉,一定是阿麟太害羞了。

      唉,我的阿麟这么容易钻牛角尖,不过万年没见就把自己糟蹋的不成样子,哪像我,被关在没有活物的画里那么久,照样活蹦乱跳的。

      所以阿麟合该由我来保护的。

      我得时时刻刻看着他才行。

      阿萝美滋滋的想着,高兴的直亲柏麟的酒窝。

      她亲柏麟的时候不比他温柔,却是实实在在的热情。

      别扭的帝君被一朵良缘花哄好,阿萝也在被对方哄睡前,和对方达成了共识。

      她以后还做她的小帝姬,就让他们以为登位的人是她的兄长好了。

      这种大事柏麟本不该同意,架不住阿萝实在会撒娇,一边亲他一边还有理有据的说服他

      “阿麟就答应我吧。”

      心如铁石的帝君直接拒绝

      “天帝之位涉及三界根本,阿萝,莫要胡闹。”

      偷偷瞟了一眼对方的模样,阿萝突然灵光一闪,解释道

      “可是我就是想做帝后!”

      这话一出,果然见到柏麟想要强忍又按捺不住的笑,阿萝又顺着他撒了会娇,在怎么铁石心肠的帝君也无法拒绝,只能同意。

      阿萝:计划通

      饮了酒,睡到了心爱的夫君,彻底放松下来的阿萝被柏麟温暖的神力包围着睡去。

      这样,就算是大醉一场醒来,也不会觉得头疼。

      ————————

      美丽的大罗宫重启,它一如既往的等待着它的主人回来,只是这一次,它的主人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真帝姬了。

      而是假帝姬·真天帝。

      大罗宫:不是很懂你们的骚操作。

      江婉得到了想要的孤本,什么也顾不上就再次去闭关,除了一封留给阿萝的信其它什么也没留下。

      好在阿萝前不久刚刚任性妄为,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惹来一堆麻烦,干脆老老实实的待在天界陪自己的帝君过日子,生怕自己一出去就被那些求事求得疯魔的家伙盯上。

      如此,一向爱往外面跑的阿萝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时光,在大罗宫和白帝宫两点一线的生活里乐此不彼。

      有会制造惊喜,温柔美丽的夫君陪着。

      这样悠闲的日子也算是有滋有味了。

      只是阿萝也没想到事情进展的那么快,犹如脱了缰的野马一样飞驰。

      她明明前一秒还悠哉的坐在柏麟为她种的一池子良缘花旁边陪侍女聊天的。

      这侍女来的时间很长了,也算是大罗宫曾经的旧人,是顶顶有仙缘的一位仙子。

      她在万年前成仙入了大罗宫,过世之后被洗了记忆重新投胎,居然又修成了仙。

      恢复了旧日记忆的她便被调到了阿萝旁边侍奉。

      好在这是侍女也是聪慧过人,不过是上岗了一段时间,就已经算是大罗宫的二把手了。

      今日春光好,阿萝见了心生欢喜,正好叫侍女去取酒来助兴,被指派的侍女实在不够聪慧,傻乎乎的道歉

      “殿下恕罪,白帝宫中禁酒,如今是一杯酒也找不出来的。”

      这倒是有趣了。

      阿萝疑了一下,看向她

      “我记得以前整个天界除了天帝宫中,就数白帝宫中的酒库存最多,怎么如今倒是禁酒了?”

      阿萝是诚心发问,这侍女却支支吾吾的不敢搭话,反倒是身旁那位聪慧的仙子笑道

      “这事要往千年前追溯了,当年自殿下您被关后,帝君整日饮酒,浑浑噩噩过了三百年,后来清醒之后,再不饮酒。白帝宫中也从此禁酒。”

      阿萝听此,先是心疼,随后抓住重点,不满的去拔良缘花

      “我才让他惦记三百年?!我可是想了他万年好吗?!”

      才三百年就走出去了?!

      阿萝不高兴了!

      总不能真的让这位尊贵的小殿下不高兴。和阿萝不熟悉的侍女真的以为对方生气,连忙替自家帝君解释

      “不是的,当年您闭关后,帝君三百年醉酒,直到后来天界实在动荡,为了稳固天界,帝君才醒悟过来,可我们都知道,帝君从前笑,和与殿下您在一起的笑,是不同的。”

      这侍女傻归傻,对怎么哄阿萝确是意外的天赋异禀。

      听她这样说,不过想象了一下对方当年的模样,任性的小殿下就心疼死了,皱眉扣了扣手指

      “不喝了不喝了,既然酒没有,那就送份茶过来吧。”

      这个倒是有,侍女领命去沏茶,还特意找出了宫中最好的茶,势必要把这位殿下的不开心驱散。

      只是可惜这酒没喝到,茶居然也没喝到。

      侍女捧着茶壶回来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水池,还有一脸担忧的仙子们。

      “这是怎么了?”

      见她回来,仙子们七嘴八舌的给她解释,侍女努力拼凑了一下,才恍然明白。

      她们正聊着天呢,就收到了一封加急的传信,这信本来是要传给帝君的,哪晓得刚飞到这就落地,裹着信的法力也消散殆尽。

      这残存的法力稀少。

      想来是传信的那个人,此时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反正无聊,又正好赶巧了,阿萝也不避讳,索性开了信看了一眼,这一看实在让她火大,侍女们不晓得是什么内容,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光从这位殿下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了。

      她们从来没见过殿下有如此怒容。

      正忧心如何哄了小帝姬高兴。

      就眼睁睁看着对方飞向了天帝宫殿。

      没等这群仙子们猜测个所以然,前线的战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原来是天界出了叛徒,居然扭头帮助妖族,天界的计划全被他们提前知晓,导致原本已经尽显颓势的妖族突然翻盘。

      外族勾结判上并不是稀罕事,可天界内部出了鬼,就不免让她们惶恐不安。

      “大家别怕,殿下一定是去找陛下的,会没事的。”

      仙子们互相安慰道。

      再后来的事情,她们也是从庆功宴上的其它姐妹们那里听闻。

      只是听闻,天帝陛下携着那柄荒剑直接闯入战场,仅仅靠着一身的修为,居然使得妖族大败。

      妖族的君王,甚至连天帝的遮掩法印都没有打破,这场由血和痛苦组成的战场,却连天帝的真容也不曾得见。

      天帝同他的妹妹脾气十分相像,却更加冷酷无情,容不下一粒沙子。

      天雷震慑,荒剑施压。

      连接着三界的四个天柱于升腾在高空的烈日下倒塌。

      生灵悲鸣,大地晃动。

      妖灵们瑟缩在黑暗里逃避着烈阳照射的情况下,唯有天界稳稳的呆在那,一丝动荡也没发生。

      没了天柱,再也无人能上天界,同样的,天界想要下凡,也没那么简单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修为?!

      籍籍无名的天帝陛下在这一日,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事后,少有目击了此事的仙子们也曾私下嘀咕,认为这天帝陛下同她们的小帝姬十分相似。

      不过这深究下去更加可怕的故事还没能被挖掘,她们就被喝多了庆功酒耍赖的小帝姬吸引了全部心神,推翻了疑惑。

      小帝姬这样娇软可爱,虽然任性的脾气像极了天帝陛下,可要论起来,还是帝姬更加惹人喜爱。

      毕竟是一家人,总是会相似一些的吧。

      她们这样想着。

      转头打扇的打扇,捏肩的捏肩,围着小帝姬柔声细语的哄起来。

      此战大捷,妖族被打怕了,妖王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居然为了讨好天界,送了曾领兵的亲女儿来,还美曰其名,说是为了两族和睦,请求和亲。

      可怜这妖族公主,原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领兵打仗的时候不知杀了多少天界之人,如今成了上赶着讨好的工具。

      有此血海深仇,天帝虽接下了这礼物,却并没有给予她莫大的荣光,天界唯一的明珠,天帝唯一宠爱的,只有他同胞的妹妹。

      而这被当做礼物送来的妖族公主,她的美貌与能力没能为她赢来半分偏爱,她虽然没有受到蹉跎和苛责,却过得毫无快乐。

      毕竟天界的人对她满腹仇怨。

      不会有一点好脸色。

      庆功加上册封天妃的宴会举办了三天三夜,而这场宴会的当事人,神秘的天帝陛下直到最后一天才露面。

      他不爱说话,也没有表情。

      只有看向胞妹时才会有一丝温情。

      而被特殊对待的阿萝却是笑嘻嘻的坐在白帝身边吃着糕点,还朝着对方眨了眨眼,偷偷摸摸的凑到他耳边嘀咕

      “怎么样,我这替身的偶人做的不错吧,不比我姑姑手艺差。”

      柏麟无奈的扭头去看高座上的假天帝,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第一次后悔自己应下的事,还没等他张嘴,就被提前猜到的阿萝堵住

      “不许说我胡闹。这可是我照着阿兄和父帝的模样融合着捏造的,保证谁也看不出错来。”

      话都让她说了,柏麟还能说什么,只是笑着捏了捏阿萝的小脸

      “小殿下的手艺,自然是最好的。”

      这话不知道戳中了阿萝什么地方,她得意的晃了晃头,发间垂下的流苏发钗晃悠悠的荡过她耳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发钗十分精致好看,插得还十分有水准,保管阿萝怎么晃都不会缠绕她的头发,甚至打不到耳朵,隔着细小的距离擦过。

      “哪里比得上帝君的手艺啊,这样的钗子,我可做不出来。”

      让她捏人她可以,这样细致的首饰,阿萝就完全不行了。

      勉强算是互补吧。

      他们两个小夫妻在这嘀嘀咕咕的说话,一旁的一位仙君却是坐不住了,捧着一杯酒就上前来行礼

      “这位想必就是帝后了,二位实在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此战大捷,帝君功不可没,小仙在这敬帝君一杯,祝帝君与帝后长长久久,恩爱不移。”

      一个不注意,扭头就看到这家伙已经莽上去了,吓得旁边的仙君连忙上前道歉,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

      “帝君恕罪,这是姻缘府新上的小仙君,还在考核期,不懂规矩。”

      随即低头斥责对方

      “莫要放肆,帝君从不饮酒。”

      还没等他再说几句,柏麟反倒摇头拿起酒杯道

      “不必。”

      不理会他们的目瞪口呆,柏麟侧头看了身侧的阿萝一眼笑道

      “这杯酒,的确是该喝的。”

      姻缘府的祝酒,如何能不饮呢?

      明月般的帝君总是有许多未尽的话不愿意明说。阿萝可不像他这般含蓄,听了这小仙君的祝酒词高兴的不得了,抱着柏麟的一边手臂笑道

      “这位小仙君说的话甚合我意,依我看也不必考核了,直接入了姻缘府便是。”

      只是来祝福的小仙君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惊喜的呆在当场,还是领着他的仙君去扯他提醒

      “还不谢过帝后。”

      被提醒后,他才如梦初醒,连忙谢恩。

      被领走的时候还在感叹

      “帝君和帝后真温柔和气啊。”

      他旁边的仙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呵的一声笑出来。

      又是一个被表象迷惑的小仙君啊。

      你怕是没见过帝君冷着脸说天诛的可怕模样,以及那位任性的小帝姬横行霸道的小魔女模样。

      真配!

      结果他的呵并没有提醒到小仙君,他还傻乎乎的点头

      “对吧,前辈也这么觉得对吧!我以前在凡间的时候,大家都祭拜帝君像,我还以为帝君会很凶,没想到根本不是。”

      眼见这傻小子又要巴巴,仙君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医官那看看眼睛吧。”

      “谢谢前辈关心,但是我的眼睛挺好的啊。”

      “不,你还是看看脑子吧。”

      “这话我听懂了,前辈你是再骂我吗?”

      “算了,你这傻子,你以后要是见帝君,还是挑帝后在的时候吧。”

      “哎哎哎,为什么啊前辈?”

      “闭嘴!”

      这场庆功宴,所有的参与者都在笑,发自内心的高兴着。

      ——————————

      经此一战,新天帝彻底成名,三界战力第一天花板实至名归。

      连天界众人也尊呼他为帝尊。

      但是这位帝尊实际上不过是个傀儡,甚至担心露馅,很少出现人前。

      阿萝也披着小帝姬的身份和柏麟甜甜蜜蜜的过小日子。而且正好经历了这场战事,谁也不敢再挑战天界威仪,原本因为新天帝上任而蠢蠢欲动的妖魔都瑟缩回到黑暗里。

      他们实在是怕了那个一剑削了半个战场,把天雷当大白菜乱放的天帝了。

      整个天界贼心不死的,也就只剩下那位妖族的天妃了。

      天帝不碰她,她就把主意打到了阿萝身上。

      “听闻原先先天帝属意的,原是您来登位的。如今却被旁人夺去,妾实在为殿下不值。”

      铺垫完,对方还和阿萝好一通吐槽天帝。

      听到后面,原本无所谓的阿萝差点被茶呛到,一句你没病吧被自己死死的咽了下去。

      心里给自己疯狂洗脑。

      我现在是小帝姬,我不是天帝。

      洗脑了一会,对方看她不搭话,继续道

      “只要殿下需要,妾愿祝殿下一臂之力。”

      !!!

      好家伙,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放肆!”

      阿萝怒斥,砸了酒杯拂袖离去。

      没多久天帝就下令把这位天妃赶到天池去了,那里远离天帝宫,远离繁华。

      晚上阿萝还忍不住装作抽噎的和柏麟撒娇

      “那个妖族公主,她居然骂我!”

      柏麟挑眉,实在不相信对方敢当着帝姬的面骂她名义上的哥哥,阿萝看了一眼柏麟的脸色,不情愿的嘟囔道

      “她骂我不行。”

      阿萝委屈着,柏麟倒是哑然失笑,可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哄还是要哄的,抱着阿萝心里找了好几遍词汇,最终只能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大胆妖族,实在污言秽语。”

      眼巴巴盯着柏麟的阿萝仿佛听了个寂寞,还以为对方会顺着自己骂几句,没想到就这么轻飘飘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确实是柏麟的性格。

      他一向是个纸老虎,每次都雷声大雨点小的。

      “都怪那妖王嘴太会说了,早知道我说什么都要把她给拒了。”

      想到这,阿萝委屈的扯了扯柏麟的手指

      “阿麟,以后这种事你可一定要陪我,我总是说不过他们。”

      柏麟任由阿萝去勾着他的手指,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鼻间

      “那是自然,要不然恐怕有一天,小殿下被哄骗的把自己卖了也说不定。没了帝后,哪里还会有帝君。”

      成功被哄到的阿萝高兴的去亲柏麟的酒窝,被他反压着欺负回去。

      爱欲交错着冲昏了阿萝的头脑,她迷迷糊糊的艰难喘息,亲眼看着柏麟凑在她的左手臂上亲吻手臂内侧的小痣。

      他似乎爱极了这颗痣,床塌间总是爱不释手,一遍遍去亲吻它。

      “你若是喜欢,便去亲你自己的去。”

      被欺负的可怜兮兮,心里不满意的阿萝说到做到,推开柏麟抽出发簪,簪尖滑过嘴唇,粘上了一个尖尖的红,随即扯过他的手臂,轻轻的点了一个红点。

      “好了,这下你也有了,亲你自己的去。”

      柏麟也不恼火,笑着接过簪子扔下床。

      “是我不好。”

      阿萝也不是真生气,见他道歉自己反而不好意思,小声的贴过去亲他

      “慢一点,轻一点好不好?”

      柏麟有求必应,满足了小殿下的心愿。

      结果磨的阿萝难捱的不行,抱着柏麟那点了颗红痣的手臂哭的难以支持。

      嘴上也不认输的骂他

      “臭阿麟,大坏蛋。”

      她骂的越凶,柏麟也越凶。

      若不是结界护着,恐怕此时心神恍惚的阿萝,已经让天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了。

      阿萝呜咽着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讨回来,重现自己当年的荣光。

      ——————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过了许久。

      久到天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帝君是个宠妻狂魔,天帝是个宠妹狂魔。

      顶头上司们都宠着那位小帝姬。

      导致她这个都不知道是多少岁,已经成婚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神仙还和个不懂事的小仙子一样。

      任性妄为的就差把天捅破了。

      阿萝就这样快快乐乐的一天天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她睡一觉醒,就被侍女们的八卦新闻震惊在当场。

      “你们说天妃生下了帝尊的孩子?!”

      不是吧不会吧。

      傀儡有这功能吗?

      我是不是绿了?!

      被自己绿了的消息打击住,阿萝决定亲自去看一眼传闻里天帝的,也就是她的孩子。

      小帝姬带着侍女们浩浩荡荡的去往天池,路过的仙子们不敢多看,慌忙退下了。

      帝姬与这妖族的天妃不合,她们是知道的。

      所以传闻是真的?

      她们是要打起来了吗?

      仙子们的心思阿萝猜不透也不想猜,磅礴的神力已经在她身体里蠢蠢欲动了,直到她来到天池,见到了那位传闻中的天帝之子。

      小帝姬傻在当场。

      唉,这不是我以前丢的鸟蛋吗?

      你这金翅鸟虽然长得可爱,也确实和这个妖族原型相同,但是你不是我的崽崽,你本来是千年前姑姑为我准备的童养夫啊!

      已经汇聚在指尖的神力消失殆尽,阿萝复杂了看了一眼金翅鸟,挥手令仙子们不必跟随,而是自己单独上前,仔细的看了一眼这只毛茸茸的小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这只鸟崽抬头梳理羽毛,在阿萝的抚摸下蹭她,阿萝才恍然大悟,被震惊的失语,许久,才轻轻的叹了口气嘀咕道

      “姑姑也太胡来了。”

      守在不远处的仙子们没有听到阿萝的低喃,只是看到原本气势汹汹的小帝姬仅仅只是看了一下那个金翅鸟,就沉默的转身就往回走。

      仙子们不明所以的跟随着,纠结着不敢多问。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前面的小帝姬仿佛还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确实是我家的崽崽。”

      不过不是她的,是比她还胡作非为的亲姑姑的。

      “日后不必为难他。”

      阿萝想了想,在心里思虑一番等会可能会产生的对话以及所有可能性,觉得没有问题了才挂上笑

      “走吧,去找阿麟去~”

      随后这位小帝姬就像是年少时一样,提着裙角就独自奔跑起来。惹得仙子们慌张的跟在她身后呼唤,连形象也顾不得。

      甚至不禁心里感叹。

      幸好天界不下雪,若不然以殿下这性子,却不知要摔多少次。

      一场暗潮汹涌的战争隐藏起来,阿萝好好的安排仙子养着那只金翅鸟,不亲近,也不偏爱。

      只是夜深时,提着灯的美人漫步在幽冥深处。

      “恭喜姑姑喜得麟儿。”

      美人这样祝福道,随后似是撒娇一般嗔怒道

      “姑姑可真会骗人,还说什么童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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