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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脸红 我猜你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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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好回到原始人的状态
全身长满浓密的毛发
肆意舒展身躯
紧紧拥抱狠狠摩擦
英俊的丑陋的都被遮掩
虔诚的身体使我们上天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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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
晚上十一点五十二。
乐星霓穿上舒服的丝质睡衣,从浴室洗净一身班味出来。
卧室里窗帘早已拉严实,空调开得很足。她顺手点燃香薰蜡烛,调暗室内灯光,躺上床之前又习惯性打开电脑,点开网抑云按下了随机播放。
萨克斯的前奏像坦荡的号角,冲破满室的沉寂。
她瞄了一眼歌名,叫做《Talk Dirty》。
鼓点砸下来的时候,她跟着晃了一下脑袋。心想,嗯,就这个俗气又热情的气氛了。
……But your booty don't need explaining
(你那火辣的身体也不需要解释)
All I really need to understand is,
(我真正需要了解的 )
When you talk dirty to me
(是你挑逗我的话 )
Talk dirty to me
(说些挑逗我的话)
Talk dirty to me
(说些挑逗我的话 )
Talk dirty to me
(快说些挑逗我的话)
Get jazzy on me
……
(在我身上嗨起来吧!)
床头柜放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得宝抽纸。
手机屏幕幽幽亮着,乐星霓侧卧在柔软的被褥间,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她乌黑纤长的眼睫半垂着,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白皙的脸颊被屏幕反光映出些微酡红。
已经浏览至第201页,手机屏都快被划拉出火星子。
她揉了揉眼睛,用食指指尖叉掉了页面,彻底放弃找片子的行为。
这是闺蜜第三次苦口婆心劝她:既然要DIY,那总得找点菜品助助兴。对方还极其热心地甩来一堆女性向人气男优的安利名单——铃木一彻、东云怜弥、蓝井优太、林太一……菜名连起来跟绕口令似的。
然而影片里搏斗的画面拍得过分直白,一览无余的X细节,不仅没让人血脉偾张,反而看得她心如止水。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心理不适。
甚至看的时候还会想:“天啦?这里的毛发也需要剃光吗?!”
原谅她一个天天挤早高峰地铁的社畜,连早上洗头都觉得费劲,实在没什么精力去共情这种精致的视觉刺激。那些小影片,很难抚平她被工作按在地上摩擦的窝囊感。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什么都没做就立刻睡觉,肯定是全身哪哪儿都不得劲的,毕竟卫生纸都准备好了。女孩的心像有许多细小的虫子在啮咬,这种啮咬感传导到脑神经,一路带着她思想滑坡如泥石流。
书上说:人不能控制外部世界时,就会转而折腾自己。
大学毕业三年,乐星霓已被社会的铁拳捶打得软嫩Q弹。作为一个社畜,她不能锤爆上司的狗头,唯一能控制的只有夜半时自己的躯体。
最近上班压力实在太大,一个PPT改了八次不行还让重做,换谁都火冒三丈。她这会儿满脑子写着“泻火”两个字。
对于乐星霓来说,可能最让她兴奋的还是脑子里想象的画面,想象力是她用来愉悦的最重要器官。
之前,她习惯在网上搜罗还过得去的男喘博主,靠听觉来打发那些隐秘的渴望。当然,她肯定找免费的音频。倒不是因为抠,而是因为她这人精打细算,钱要花在刀刃上。
同一个博主的声音,起初听一次两次还尚有感觉,到了第三次,那就味同嚼蜡索然无味了。
糟心的是最近这些博主的厨艺越来越差了,一群专业的老油条敷衍了事,随便“嗯啊”几声应付交差,要感情没感情,要力度没力度,乐星霓一口气刷了几百个都没遇到满意的。
更有甚者,声音叫得像门前大桥下过路的一样。再点进主页,迎面撞上几张细胳膊细腿的自拍照,简直视觉灾难,一秒就让人熄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这种水平,居然还设门槛收费陪聊?!
乐星霓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将就。今晚,她要亲自下场选妃。
她熟练地打开了自己的主场——声控天堂APP。
白天她是朝九晚十的社畜,晚上她是声控天堂的“人气女王”。
她声音条件优越,风格从不设限,前一秒清新纯净,下一秒便能切换成极具侵略性的魅惑。
空闲之余,她有自己的消遣方式。她偶尔会对着摄像头一边弹吉他一边翻唱当下流行的歌曲,随便发个不露脸的弹唱视频到社交平台,下面必然一堆鱼儿张着嘴流口水,一水儿的夸她嗓子好。
白天上班老是挨批,所以晚上她很需要网友们的恭维赞美来补充能量。
她指尖轻点,白嫩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很快就编辑好一条帖子。
【星鱼来了挡不住:
失眠睡不着,想找个声音好听的哥哥哄我睡觉,私信已开。
敲黑板划重点,私聊我请附带语音条,否则不回哦~嘻嘻~】
帖子发出,她搓搓小手,祈祷上天能送给自己一个寂寞难耐的绝色极品薄肌冷白皮美男。
这是她第一次发纯文字动态。
由于人气女王自带流量,帖子很快就上了热门。
“叮叮叮——”
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乐星霓漫不经心划开屏幕,却忍不住微微蹙眉。私信里塞满了一堆她看不太懂的洋文缩写,什么SM、Dom、FWB,甚至还有One-Night Stand……不用特意查词典,一看就知道来的多半不是什么正经角色。这种开场只会让她感到步步紧逼的冒犯。
她确实在找那种极品音色,但更期待的,是哪种极品良家男端正的外壳裂开一丝缝隙时流露出的反差。她潜意识里并不想找一个目的性强又急色上头的猥琐男。
她想玩的是赛博氛围感心动游戏,是想象力滤镜,而非赤裸粗暴的欲望交换。
又点开几个对话框。
这位声音能夹死苍蝇,不行。
这位一开口就是浓重的地方口音,不行。
这位……语气太普信,上来就让骑共享单车找他,听着就烦。
期间也夹杂着几个声音听得过去的,但她手贱不小心点进了对方主页,看到了自拍里的大肚腩。
地铁老人看手机脸JPG.
嗯,很好,非常好,再多看几个很快她就要入驻戒色吧了。
她承认自己有点挑。
没办法,谁让她是彻头彻尾的死声控。
这时,一条来自昵称为“D”的网友发来十五秒钟的语音条。
乐星霓没有先点语音,而是点开对方的主页。万幸,干干净净,主页没有什么辣眼睛的自拍,连一条文字动态都没有。
她指尖划到聊天界面,点开了语音条。
【你好,我最近每晚睡前都有听你的歌声,你的声音很适合做白噪音。】
男人性感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撩拨过耳膜,激起一阵酥麻。
太绝了!
这声音简直是犯规。
这样一本正经又有分寸的撩拨,在一众私信里清新脱俗,她没忍住又听了一遍。
该怎么形容呢?就是哪种醇厚的男低音,带着点散漫语感,咬字松弛,部分词句带淡淡的轻卷舌尾调,慵懒却不轻浮。
甚至还能听出端着点架子的礼貌与骄矜。
混迹网络多年,她头一次遇到这种极品音色。
唔,待会儿这声音叫起来一定很刺激。
乐星霓在聊天框发了个萌萌兔的感谢表情包,不等对方回复,她戴上降噪耳机,直接弹了个语音过去。
其实她大可以先和对方文字拉扯几个回合,等鱼儿主动抛出打语音的话头。
但她白天看够了KPI、上级的脸色、Excel表格,加上洗完澡后找了二百多页的影片,视觉早就过载了。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连看屏幕都觉得散光。
她不需要一个具象的男性符号,她现在只需要一个能承载她欲望的“完美”情绪容器。而这位网友D明显很符合要求。
况且时间不等人,她明早还要早起赶地铁上班,没那闲工夫慢慢迂回拉扯。
等待接听时,她随手点开了对方的头像——
雨夜落地窗俯拍的异国街头路灯的模糊剪影,画面低饱和冷调,只漏出一小片玻璃窗雾痕。
品味看起来正常。
个性签名只有一句英文:Can't sleep.
乐星霓唇角弯起。
巧了,她最擅长治疗失眠。
十秒后,电话接通。背景音很轻,偶尔有极远的车流声。
“你好。”
男人低沉克制的嗓音像一根羽毛轻划过耳朵,乐星霓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语气软嗔道:“帅哥,这么晚不睡,是在等我吗?”
说话时她故意压低后半截尾音。
D:“嗯,我经常听你的歌声睡觉。”
还挺会撩。
乐星霓隐约能从话筒里听到对方喉结震颤的声音,她咽了咽口水。
陌生成年男女因这样一个帖子相遇,发展到大半夜打语音,无非是一个空虚寂寞,另一个寂寞空虚。怀揣什么目的双方都心知肚明。
乐星霓压着声音试探:“你平时喜欢看书吗?”
D:“嗯,看一些。”
乐星霓:“我猜你一定看过莎士比亚。”
D:“以前在学校话剧团演过罗密欧算吗?”
乐星霓:“看过剧本也算看。我想想,那你有没有听过莎士比亚的名言:女人是被爱的,不是被了解的吗?”
D:“......嗯,没有。”
招呼打过了,音乐聊过了,文学也探讨了,接下来可以进入正题了。
“行吧。”乐星霓把枕头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上面,“D,你这个D是哪个D?”
D:“嗯?”
因为彼此看不见,所以她可以卸下部分伪装,想说什么就大胆说。她眨眨眼,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度,带着那种狡黠的,明知故问的笑意:“你的网名,是——弟弟的D,还是弟弟很大的D?”
那边沉默了两秒。
“我是独生子。”
虽然没有得到预想中“18cm”的标准答案,乐星霓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更有意思了,她很乐意解锁这种假正经装货。
她用若有似无的颤音继续撩:“唔,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对了,你现在和我一样是躺着嘛?”
D:“……我在沙发,坐着。”
这次她明显听到话筒里男人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唔,坐着呀……”乐星霓尾音又开始拖长,嗲声嗲气:“你说你每晚都听我的歌声入睡,你是很喜欢我的声音吗?”
“也许。”
对方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认。
行,还挺傲娇。
乐星霓用带着点撒娇的口音继续说:“那我就当你很喜欢我的声音啦。说实话,其实我也非常喜欢听你的声音,你是我遇到过的声音最好听的男人。”
D:“嗯,谢谢。”
乐星霓:“那,不管我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你都会喜欢的,对吗?”
D:“也许吧。”
这次多回了一个字。
男人明明没有说什么挑逗的话,但乐星霓光听他说话的磁性嗓音就十分有感觉。
“那如果,是这样的声音呢……”乐星霓开始主动出击,“嗯……嗯……啊~哥哥会喜欢吗?”
正经说话时,她的声音像初春檐角垂落的融雪滴水声,清透温软。而现在的她,娇滴滴的,气息发颤,带着一阵抑不住的轻喘。
一半是故意逗弄,一半是情不自禁。
片刻后,电话哪头用更低沉,甚至带着点微哑的嗓音开口:“你平时,都这么跟别人说话吗?”
她如愿以偿听到了电话那头口水吞咽的声音,真是听觉享受。乐星霓甚至能想象对方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
“哪有呀……哥哥怎么这么想我?我平时其实很洁身自好的。唔,我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了,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要怪就怪你的声音,对人家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不自觉想要靠近你,再靠近一点……”
对面没有再说话,但她能听到男人那明显加重、却又极力克制的深呼吸
她猜测,他也在听她。在这场无声的暗流涌动中,他正隔着电波,贪婪地捕捉她失控的每一个微小动静。
乐星霓没忍住,齿关下意识地咬住唇瓣,整个人像被抛入云端,呼吸不受控制变得绵长,一声极轻软的口耑息不受控地从鼻腔溢出,连带着尾音都染了几分她自己也没察觉的颤。
“好哥哥,其实我有点社恐,我平时很少跟别人连麦的。”
“……别乱认哥哥”
男人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却又因为那丝沙哑显得没那么严厉。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乐星霓顺着他的呼吸声,发出一声极轻、极柔媚的叹息,嗓音捏得慵懒又顺从。
“我在做什么……你不是听得出来么?”乐星霓豁出去了,现实这么保守,网上淫、荡一点怎么啦?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寂,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反将一军。
片刻后,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打破了沉默,男人似乎起身离开了沙发。
接着是冰箱门开合的闷响,塑料瓶盖被拧开的“咔哒”声。
几声低沉性感的吞咽随之响起。
那声音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电波直抵耳膜。
乐星霓没忍住,也跟着咽了咽口水,眼神不由自主地放空。她脑海里自动给这个声音配上了一张脸——
那应该是位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极品男妈妈,下颌线条利落分明,透着股禁欲的冷感。贴身的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随意解开,薄薄的布料在胸肌贲张的轮廓上绷紧、拉扯,又在呼息间半掩半露地松开,展现出若隐若现的饱满与充血感。
此刻他正微仰着头,温热有力的舌尖卷起水流,顺着舌根滑入喉管,连带着上下滚动的喉结,都透着一种莫名的性感。
如果现实中真有这种极品,哪轮得到她这个社畜?正因为看不见,这声音才显得这么完美、这么安全。
很快,脚步声重新靠近。
尚在通话中。
但D没有说话,只有沉默在两人之间肆意拉扯。
男人充斥着雄性荷尔蒙的呼吸声透过话筒电流的细微底噪,一下,又一下,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热度,仿佛此刻他正抵着她的耳廓在口耑息。
乐星霓受不了这种若有似无的隐秘勾引,更猜不透电话那头此刻是什么表情,是在冷眼旁观,还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想到他还在听,她忽感到一种奇异而隐秘的压迫感,顺着耳膜悄然蔓延开来。
她没说话,而是将手机更贴近耳朵。
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带着侵略性却又被极力压抑着的喘息,像一张旖旎的网,让她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在这令人遐想的沉默里,即使男人不语,他磁性的声息依然可化作将她彻底淹没的暗潮,成为她沉沦的完美载体。
乐星霓垂下鸦黑眼睫,咬住樱唇,手指禁不住搭上衣领。指尖灵巧而缓慢地挑开了一粒纽扣。
“沙——”
丝质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她微微仰起头,享受般阖上眼睛,呼吸不受控制地发紧,任由那阵从听筒里传来的,莫名性感的呼吸声,顺着耳膜一路向下烧去……
许是太久没谈恋爱,又许是此刻气氛浓烈。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吸气时带着难耐的停顿,再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呼出,连带着尾音都染上了几分湿软。
终于,她再也无法自持,大脑一阵狂热的放空过后,整个人双腿并拢微微曲起。从抛物线顶点滑落,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彻底瘫软了下来。
随后,唇齿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慵懒,又藏着丝丝甜腻的余韵。
那股几乎要将她逼疯的酥麻感,终于一点点消散在四肢百骸里。
乐星霓翻了个身,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耳畔的碎发。
“……哥哥,你还在在吗?听你声音感觉太上头了,我没忍住就……实在不好意思啊。”她说话时原本因为情动而泛红的脸颊,此刻也恢复了常色,只剩下耳尖还残留着一点未褪的绯红,像是一枚隐秘的勋章。
听筒里安静了五秒。
就在乐星霓以为对方离线了,准备挂电话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点气音的低笑。
“是吗?原来,我的声音这么管用啊。”
男人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刚喝过水后特有的低哑。
乐星霓眨眼:“嗯呐。”
D:“那……你听够了吗?”
低哑慵懒的嗓音顺着电流落进耳朵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诱哄。
乐星霓原本还在微微发烫的耳根,在听到这句话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方,时间已经跳到了00:59。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占领了高地。
“……够了。”
贤者模式后,她的声音已恢复了平静。
“不过,时间不早了,我得睡了。”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用极其清纯、甚至带着点困倦的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工作。哥哥也早点休息吧。”
听筒里安静了半秒。
就在乐星霓以为他默认了,准备按下挂断键的那一瞬间——
“……这就走?”
或许,他把她说“早点休息”的话理解成了欲擒故纵。
男人低哑慵懒的嗓音顺着电流慢悠悠地飘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危险的笑意。
“利用完我就跑,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鼻音,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小刷子,轻轻刮过她的耳膜。
她心头猛地一跳,手指慌乱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
通话结束。
乐星霓果断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这男人的声音真的很顶,但她现在真的也很困。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这种轻量化的陪伴,不用付出任何现实的代价,简直是当代成年人最完美的避难所。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心想还好只是网友,不用洗头化妆去约会,不用费尽心思去猜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更不用面对现实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磨合。爽完就睡,明天继续打工。
乐星霓满意地爬起床冲洗了下,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