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冬月清霜

9、擦肩而过

　　居酒屋老板在一次进货时，不小心闪到腰。所以最近店里的事物几乎全靠他们三个。再加上，居酒屋老板一直很照顾她。所以犹豫再三，千羽还是无奈的决定去。虽然很担心切原的反应，但是她现在更加不想一个人呆着。如果一个人呆着，她会不由自主去想。
　　以为已经放下了，以为已经忘记了。原来全是枉然…
　　只一个背影，就让她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那么突然的惊鸿一瞥，便觉得心痛铺天盖地的涌来。

　　她摇了摇头，想要挥去脑中的那些纷乱思绪。低着头随手就推开了居酒屋的门，
　　“我来了。”说着她抬起了头，瞬间店里一片死寂。
　　原本在对账的深司手中的计算器掉在了桌子上，
　　搬运啤酒箱的亚久津差点把箱子砸了，
　　而原本站在门口正要走过来的切原也停下步子。
　　所有人的安静的看着她，气氛一时诡异无比。千羽于是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僵硬无比的微笑打招呼。
　　“赤也，你来啦？伊武和亚久津来的也好早。”
　　她这一番话，让几个发呆中的人如梦初醒。切原几乎是一个箭步的冲了上来，
　　“学姐，你怎么了？”
　　“怎么受伤了？难道是摔伤了？不像啊。难道…”在那里滔滔不绝的是深司。
　　“女人，你打架了？”这是亚久津。
　　千羽在心里直翻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扶额。
　　“没事。只是下楼梯的时候脚扭了一下，结果就摔了下来。”千羽如无其事的说。而且确实是摔下楼梯的，只不过是被人推下而已。但如果她这么说了，后果实在是难以想象。
　　“怎么可能？学姐的反射神经那么好。”
　　“那赤也是不相信我喽？”
　　“我…”这下切原彻底没话了。
　　“真的是摔下来？不是打架？”
　　“你才打架呢！”千羽翻了他一个白眼。
　　而一直滔滔不绝的伊武深司却停下来，打量着她的伤口。千羽看到了他眼中的探究，便转移了话题。毕竟这里也只有他属于冷静型的人啊…

　　结果三个人一致不让她去干活，千羽受不了的问，
　　“好吧。那你们让谁去前面招待？亚久津吗？还是伊武你？”答案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他们竟然同意让切原接替她临时充当服务生。
　　天啊！千羽嘴角抽搐。老板，如果被人投诉，那真不管我的事。
　　于是，她只得坐在结账的深司旁边帮忙，顺带看着切原。以防他突然和顾客起冲突的时候冲上去阻拦。
　　“你是被人推下去的吧？”深司低着头看着账簿，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你最近被人对付了？”欺负这种事在日本的学校是在是太正常了，几乎普遍存在。
　　“要对他们两个保密啊！”千羽笑了起来没有否认，深司会猜到是正常的。但是从她这几天的样子做出这样的判断，还是不得不说真是出色的判断与分析力啊。
　　“不过。”深司顿了下，抬起头看着她，“你心情不好，改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千羽一愣，脑中立刻闪过那个背影，心一紧表情就有些许的暗淡。
　　“恩。是其他的事。”
　　深司再次地低下了头去，没有继续追问。
　　远处切原手忙脚轮的在给客人点单，整个人僵硬无比与他平时的嚣张完全不同。千羽轻低下头笑了起来，那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眉梢。切原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少女此时脸上的微笑温暖明媚。那样的笑容以前只有她看着那个人的时候会出现，思绪不禁就有些恍惚。
　　注意到切原的目光，千羽抬手对着他挥了挥。切原蓦地惊醒，脸刷的就红了连脖子和耳根都红了，他猛地就转过了头。

　　回家的时候，切原照旧执意要送她。两人就边走边聊，“赤也，三校合训是什么时候？”
　　“诶？”自从再次回复联系后，他们两人一直都很默契的避免谈论和立海大有关的事。所以这次千羽主动问起，实在是很反常。
　　“恩，大概是这周末或者下周末吧。确切时间，今天幸…”他有点勉强的接着说，“部长他们今天就会决定了。”说完，还偷瞄了千羽一眼，见她脸色如常才放心。
　　“是吗？你们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来青学。”
　　“恩。”
　　“……”怪不得会看见他。
　　“学姐？”切原试探的叫了声。
　　“呐，赤也请我吃拉面吧？”
　　“哈？”
　　“然后去玩游戏，如何？”千羽忽然语调欢快的说。
　　“啊？”切原则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行吗？”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当，当然可以。”看着突然靠近的千羽，切原只觉心跳一下子漏跳半拍。“只是，学姐你的伤。”
　　“没关系，没关系。”说完千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华灯初上的东京，少女与少年就这么慢慢的走着。寒冷的冬天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一直斜靠在座位上，沉默不语看着窗外的幸村，忽然好像吃了一惊似的动了动。
　　“怎么了？”真田问。
　　“没什么。”随即他又恢复了常态，淡淡说道。
　　刚才好像看到了她，一闪而过的侧影。大概是幻觉吧…就像下午在青学时。会议中的他无意间看向窗外，却看到她和一个女生并肩的身影。他当时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当他再想仔细看的时候，却早已没了身影。
　　“真田，到了叫我。我有点累，睡一会。”幸村继续望着窗外说。
　　“哦。”真田瞥了他一眼，也不说什么。
　　车窗玻璃倒映出一张绝色的脸孔，只是那脸上的神情却似疲惫不堪。窗外的景色在飞快的闪过，那些的灯光点缀着这原本漆黑寂寞的夜。

　　——那么多的灯，却没有一盏为我而点。

　　又想起了她说的那句话，带着淡淡的哀伤。那时她的表情也是如此，脑海中充斥着那些回忆。真的是太累了，竟然还出现了幻觉。
　　幸村如此想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终于沉沉睡去。
　　如果我就此睡去，你会否出现在我的梦中…

　　“桑原，刚刚那不是赤也吗？”车厢最后，红发的少年正扭着头看着后面忽然的惊呼道。“啊，还有…”
　　“诶？怎么可能。”桑原说道。
　　“也不是不可能，切原也在东京吧？”柳生比吕士接口。
　　“那家伙，明明来了东京却借口不去青学，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边刚刚有点昏昏欲睡的仁王雅治也回头看了眼窗外。
　　“你刚刚说，赤也有谁？”柳生突然问。
　　“还有…”这次文太有点犹豫了，他绝对没有看错。刚才的确是是切原而且在他旁边的人，他也不会看错。“还有…赤也旁边的…好像是千羽。”
　　众人一下子安静了，几乎都下意识的望了望坐在前车厢的幸村。
　　“说起来，赤也最近也不大在神奈川县的球场打球了。听说经常去东京的久了不打球。”好一会桑原突然开口。
　　“对哦，那家伙最近训练一结束就很急地走。以前总喜欢留下来继续练习的。”仁王雅治顿时也没了睡意。
　　“我不会看错的，那个真的是千羽和赤也。”文太想了想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
　　“文太，闭嘴。”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不响却有着十足的威慑力。
　　而一直一言不发的柳莲二此时食指轻碰嘴唇，示意文太他们不要在说了。文太不满的孩子气的嘟了嘟嘴。
　　当时她与他们的关系都很好，但是网球社中除了幸村之外与她最好的就是切原和文太了。他对于她其实也是很有好感的，而且他知道切原也是，但是他克制住了而切原没有。
　　切原的感情过于激烈，那不尽会伤害他自己也伤到了别人。事情因此无可挽回，那两人因此而分手，最后她恨突然的离开。一声不响的，在今年冬天第一场雪降下的时候。漫天风飞的大雪中…
　　“幸村在睡觉，你们轻点。”真田继续说。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缓缓开口，
　　“是不是她，明天当面问赤也就可以了。”而此时，完全不知情的切原刚和千羽吃完拉面，在游戏中心开心地玩着。

　　其实，幸村没有看错，两次确实都是千羽。
　　第一次，两人相距不到十米。
　　第二次，两人相距一个人行道。
　　离得那么近，却依然没有相见。
　　也许，上天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于是两个人还是擦肩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