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冬月清霜

34、各自的反应

　　现在青学网球部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网球部焦急的等着消息。手冢被带走调查，龙崎教练则去和组委会交涉。一年级新生茫然不知所措，二年级生则六神无主，三年级生相对来说还镇定点。
　　大石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5点了，天也暗了下来，窗外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手冢竟然除了这种事。简直无法想象，虽然内心焦急，但看了下其他部员们。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一定要冷静。
　　稳稳了心神，大石勉强开口打破了活动室里的沉默，“已经很晚了，天都黑了。外面看起来像要下雪的样子，大家都回去吧！”
　　众人抬头看着他，他接着说，“我留下，一有情况会通知你们的。”
　　“学长……”
　　“在这种时候，我们除了等待和相信手冢之外没有什么可做的。”他接着说。
　　“不要！我留下！”一直安静的桃城突然大声说道，“我不相信！不相信手冢他会服用兴奋剂！我要留下听结果。”
　　“对……”随着他的这句话，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成。
　　大石皱眉，又看了看外面。
　　“大石。”不二也开口了，“这样吧，我们几个正选留下，其他人还是先回去吧。”
　　“恩，也对。”海棠接口，“让小鬼们先回去，不然拖太晚会很危险。”
　　“……也好”大石只得妥协。
　　最后除了正选们，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刚才还挤满人的活动室，瞬时就空下来了。大石、不二、龙马、菊丸、海棠、桃城、河村这些人不但是青学现在的正选也是三年国中时的正选，更是一路走来的朋友。时间长的像三年级的大石、不二、菊丸等人和手冢相处已差不多6年了，时间稍短的如龙马也有3年多了。
　　室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不二坐着，看着空白一片的黑板诺有所思。
　　迹部确实很强，但手冢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从国中开始交手那么多次了，彼此也都知根知底。难道手冢对自己没信心，所以服药？这也太扯了……
　　不二皱眉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正当他开始以手冢被陷害为假设推想的时候。室内一阵骚动，转头看到龙崎教练站在门口，一脸的疲惫。
　　“教练，情况怎么样了？”大石开口，所有人都盯着龙崎教练，希望从她疲惫的脸上猜出点什么。
　　“手冢承认服用兴奋剂。”龙崎教练艰难的开口，“组委会的处理结果会在三天后公布，现在还在调查。至于学校方面的处理，明天就会出来。”
　　“手冢承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桃城吼道，“部长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他自己亲口承认了。”
　　“我不信。”一直很平静的大石突然出口，“我去找他，当面问他。”其他人也附议，准备立刻就走。然而龙崎教练大声喝止了，“刚才回来前，他要我带话给各位。”
　　龙崎教练缓缓的看了他们每一个人一眼，“他说[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也没有资格继续担任青学网球部的部长了。所以请大石暂代部长一职直到学校决定下一任部长为止。]”
　　“还有，他说他想一个人冷静下，希望你们不要去找他。”
　　龙崎教练说完，室内顿时陷入死寂，连空气都凝结了，没有人说话。

　　最后龙崎教练让众人都各自回家去，也就此散了。学校的处理第二天才出，但望月夏美晚上10点的时候就收到了传真。
　　[同意手冢国光同学辞去网球部部长一职。并对其进行记过处理。免去龙崎堇网球部监督一职，从即日起网球部无限期暂停一切活动。]
　　望月看着那份传真半响没动，一边的手机不停的闪着。她不看也知道，都是学生会各部门、学校领导、还有其他学校相识的人打来的电话，还有无数条的短信。虽然还是假期，但除了这事明天她还得去学校。
　　她揉了揉太阳穴，三天后组委会的处理结果无外乎是取消这次青学地区赛冠军资格之类。叹了口气，她将实现转向电脑屏幕，几个著名的学生论坛已经就这件事讨论得热火朝天了。
　　明天，她要代表学校把处罚通知交给他。
　　手冢……
　　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呢？

　　千羽晚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她又失眠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天空漆黑无边，一粒粒星点缀在上面，像是放在黑丝绒上的钻石。传说天上每一颗星斗代表着一个灵魂。那么爸爸妈妈的星会是哪两颗？
　　“爸爸……我为你报仇了。“她抬头看着那些星喃呢，”那个人现在名誉扫地，对于他来说大概生不如死吧？”
　　眼泪慢慢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窗台，一滴两滴……。“我应该很开心，但是……”她低下头，将头埋在手臂上，“为什么……我却想哭。”声音慢慢低下去。
　　明明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她却觉得胸口仿佛被堵住，心像要被撕裂般，令她无法呼吸。

　　复仇是双刃剑，刺向别人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第二天。学生会。
　　“……以上是对于手冢国光同学的处罚。”偌大的学生会办公室，只有两个人。望月拿着文件慢慢读着，手冢至始至终都是平静表情。他脸色有点苍白，除此之外和平时一样。
　　“请在这签字。”望月露出职业微笑把文件递了过去。手冢一言不发的接了过去，在签名栏上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望月看着男生低着头握笔的样子，微微出神。就在这时，手冢突然开了口，
　　“望月。”他抬起头，直视着望月，“兴奋剂是你给千羽的。”没有用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句。
　　“……”望月吃了一惊，“什……么？”
　　“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了。”手冢放下笔直起身，“拿到这种东西对于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
　　说着他便朝门外走去，望月这才反应过来，想追上去，“手冢！”
　　手冢却连头都没有回，径直关上了门。留下望月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本来想回家的，但走到校门口了，却又折回来。他想再去一次网球部，最后一次。在这无人的假期，与相伴他多年的网球部告别。来到到网球场，他慢慢的走到发球的位子，闭上眼感受着曾经。
　　无意间摸到口袋里，活动社的钥匙。本来应该刚才就交给望月的归还给学校的，结果竟然忘了。于是索性就打算去活动室看看，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了。他自嘲的摇了摇头。
　　然而手冢到了门口，发现门竟然没锁。皱眉，难道上次大石最后走的时候没锁门？
　　打开门，却看到有人。女生背对着她站在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来很久了。
　　“……千羽？”手冢讶异的问。
　　听到声音，女生慢慢转过身，她脸色也苍白的可怕。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所以等在这里。”千羽淡淡的开口。
　　“我来看看，以后大概都不会有机会了。”手冢望着四周熟悉的摆设。
　　“为什么？”千羽强压着语气问。
　　“什么？”
　　“你是知道的吧？为什么还要喝？”
　　“……”看着女孩强忍住泪水的样子，手冢走上前，“我说过的吧，那是你希望的话。”
　　是的。他知道，从千羽打电话给他。他就隐隐的感觉到什么，她递给他水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
　　千羽没有说话看着她，眼里隐约有泪光。
　　“现在你高兴一点了吗？”手冢平静的问。但那句话在千羽听来却犹如莫大的讽刺。
　　她终于忍不住，对着手冢大声吼道，“你是笨蛋吗！”
　　“你明明知道水里放了药！为什么你还要喝！”
　　“……因为那是你给的。”手冢垂下眼，“我对于你父亲的死我是真的很抱歉。那个时侯我们真的没想到他会哮喘发作。”
　　“你想以此来抵消你做错的事吗？！”
　　“不。”手冢抬眼平静的看着她，“我只是希望这么做能让你舒服一点。”
　　千羽觉得难受得受不了，再说下去她会崩溃的。她快步走到门口，想出去。

　　但是——

　　门外，有人静静的站着。
　　“不二……”千羽停住脚步。手冢也走了出来，同样吃惊的看着不二。他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离开，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我先走了。”他对着两人说道，担心的看了眼千羽和不二，转身离去。
　　那两人却仿佛没有听到般，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