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冬月清霜

33、丑闻

　　萧瑟的神社，在这寒冷的冬日更显凄清。望月夏美轻轻合上掌，闭上眼许愿。
　　“你以为神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吗？”
　　身后不远处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在这无人的早晨带着突兀的冷冽。
　　但望月动都没动，依旧维持着许愿的动作。缓缓说，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我和你所希望的结果是一样的。”
　　她许愿完毕放下手，继续说，“那么，千羽，你觉得呢？”
　　“……不会。神既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千羽自嘲的苦笑。
　　“是啊。但是……”说着望月转过身，“我可是为了目的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即使作恶。为此我不会手软，不会犹豫。”
　　望月夏美的脸上没有往日温柔的微笑，而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漠的神情。直视着千羽。
　　“……”千羽皱眉，“为什么选这里见面？”
　　“因为……”望月轻笑起来，露出了与平日不一样的微笑，“这里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是指手冢吗？”
　　“这里很冷，我们进去说吧。”望月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往里走，“我问住持借了会客室。”
　　“不用了。”
　　“诶？”望月有点吃惊的回过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原因吗？”
　　千羽没有回答，而是走上前去，
　　“我只问你，那天你是不是对我和手冢下药了？”
　　望月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千羽微微一笑，“你发现了啊？”
　　“没错，是我下的药的。”
　　千羽没想到她这么爽快的承认，反而吃惊。
　　“你在犹豫吧？想放就此打住。”
　　“……”
　　“所以，那天舞会。我在给你的可可里放了有类似安眠药药效的药。然后晚上在佣人给手冢送的鳗鱼茶里加了……”

　　啪——

　　望月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千羽已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因为用力，望月被打的踉跄得后退了几步，脸也被打得侧过去。咬牙站起来，却看见千羽已经往回走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脸颊火辣辣的，估计等下会肿起来吧？
　　千羽没有停下步子，“下个礼拜的比赛，还是一切照常。你的这个账我先记着”
　　“……”
　　一切照常？
　　那么……还是下周动手么？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开始放寒假。千羽则看着LP的书，制定着旅行计划。
　　不二在放假第一天就约她出去玩，千羽答应了。结果后面几天，他天天约。一直到比赛前，两个人几乎是天天见面。她只好把旅行安排在比赛后了。

　　
　　因为所有学校都在这段时间先后放假，所以今天来看比赛的人也格外的多。
　　“……简直是人山人海嘛。”千羽到的时候看到会场已经全部坐满了人。吵吵闹闹的，喧嚣不已。大比分是3比2，冰帝领先。现在在场上的是龙马。
　　远远的望向青学那里的选手席，微微的眯着眼。像是感觉到什么，不二回过头。隔着人群，两人的视线正好相汇。不二朝她笑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千羽也勉强回了个微笑，摇摇头。然后转身向出口走去。
　　拿出手机，找到手冢那一栏，手指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键。

　　会场内，比赛的形势并不容乐观。手冢一直皱着眉，手机响了，一看却是千羽来电。吃惊不小，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或是对方打错了。直到那铃声坚持不懈的响着，一边的不二出声提醒。
　　“手冢，怎么了？”
　　“不，没什么。”手冢这才回过神，一边向旁边走去一边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然后传来她淡淡的声音，“手冢，我是千羽。”
　　“恩。”
　　“你什么时候上场？”
　　手冢奇怪她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也没说什么，“恩，快了吧。”他转头看了看赛场的激战，“我马上就要去热身了。”
　　“你对迹部？”
　　“恩。”
　　“……”停顿了会，千羽继续说，“我来帮你热身吧？”
　　“诶？”手冢再次以为自己听错。
　　“我在青学热身的地方等你。”
　　手冢看了眼不远处的队友，然后继续说，“好。”
　　“恩。”说完千羽就挂了电话。

　　“诶？手冢你要去热身了吗？”龙崎教练看到他拿起拍子问了句。
　　“恩。”
　　“那让不二陪你去热身吧？”
　　“不用了。不二刚比完，先休息会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哦，那好吧！”

　　来到热身的场地，千羽早已等在那里。她今天似乎是特意穿运动服的，一直披在肩头的长发也扎了起来。
　　这里没什么人，所以很安静。连一边球场里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远处观众的欢呼声和惋惜声相互交错，但是在这里听来却好像隔世般不真切。
　　“那么，我们开始吧。”千羽说着从袋子里拿出球拍。
　　纯黑色的球拍，但是网线却是红色。即使只是远看也能感觉得到做工的精致，非常漂亮。
　　那是她自己的球拍吧？
　　“恩，麻烦你了。”
　　“我很久没打了，可能会有点生疏。”这话是谦虚，手冢接了她第一个球之后觉得。
　　她的球，既快且狠，几次球都是压线而过，防不胜防。
　　手冢感觉自己几乎招架不住，看着对面身轻如燕的女子微微愣神。
　　想起上次她与幸村那场未完的比赛，事后他去网上查过她的资料。日本国内关于她的报道很少，但是查到了她在国外比赛的名字sherry。用那个名字查了之后，发现国外关于她的报道非常多。几乎是一致公认她是即将在四大公开联赛升起的新星。说是继武士之后又一个来自东瀛的天才。
　　出神间一局结束，远处球馆里忽然爆发了巨大的喝彩声，两人都沉默的往那里望去。
　　“差不多了。”千羽擦了下微微出汗的额头。
　　“恩，谢谢。”
　　千羽从场边拿起早已放在那里的水瓶，递了一瓶给他。
　　“给。”她静静看着他，神色平静。
　　“……”手冢没有动，过了会伸手接了过去，“谢谢。”
　　然后拧开水，一仰头，很快的将水全部喝完。千羽在一边看着他，他……难道知道吗？
　　手冢喝完水，向她到了别，然后就向赛场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再消失。千羽慢慢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头无力的后仰靠在椅背上。球场里欢声雷动，但那些都和她无关。心跳得很快，身体像是大病初愈般没有力气。她将MP3切换到收音机模式，听着里面的转播。虽然球场就这里，但她真的没有勇气去看。

　　比赛顺利结束，以青学险胜而告终。大量的人群从球场往外涌，耳机里的赛事解说也结束，转而开始其他的内容。
　　但千羽没有动，还是坐在那里。过了不知道多久，正在播放的体育访谈，突然插进了一则新闻。
　　[现在为大家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刚刚结束的全国高中男子网球联赛地区决赛。春春学园对冰帝学园的比赛被爆出，青学部长手冢国光服用兴奋剂。]
　　千羽慢慢睁开眼，太阳太刺眼，晃得她有点头晕。
　　[目前组委会已就此事进行调查，详细的情况我们会在稍后的节目中为您报道。]
　　她站了起来，整了整领子，虽然天气很好但气温还是很低。坐的久了，连脚都有点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