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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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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台毡板上的菜花切剩半截,死鱼在洗盆里睁着白粒的珠眼,铺垫翻倚在矮桌的脚上。
没有任何挣扎,他们平静地像那条即将烹饪的水鱼。
垂乏的指僵直抽搐着,泪无用挣扎痛涩着眼。
乌鸦磔磔怪唳,血淌过刀面,利刃诡映着血煞的红瞳。
这一切不都是他带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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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梦啊。”
一片阴晦的渊黑中,狸华小姐忧柔的声音回响起。
刀剑上独走惯了,鼬很快就感知到覆蒙眼部的细腻布纹,感官专注地凝汇一处。
她嶙峋骨感的瘦指,轻缓地拂拭他额间的薄汗,指腹凉得似沾涂了膏脂,稍稍缓冲着心中难言的撕扯感。
“狸华小姐,如果您不喜欢,以后不会擅自让您入睡的。”
正躺在床的青年尽管蒙盖着眼,但余下英挺的笔,冷抿的唇,脸庞逸着萧凉的俊气。
他微侧着脸,指着眼布,语调平稳静和得没什么波澜。
“能麻烦您,把它摘去吗?”
宇智波鼬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听见和服褪落的鹂音,窸窸窣窣地厮磨着耳廓。
让青年的平放于床铺的手不觉微颤。
“狸华小姐…?”
“托你的福,我梦到那只飞逃的小鸟了。”
床突然柔和地下陷,她拉起他一侧的手。
那是一个极其、极其缓慢的过程。
细微的呼吸搔挠在手臂上 ,原始的混沌中,他就是唯一的造物主,任凭想象揉塑出少女的姿容。
不知落点何处的谜样惊奇,真实触碰到,又是哪处的肌理?
手被渐渐抬高,触上的一瞬,根竖的筋条轻跳,他的手就抵在她的脖颈边。
霜冷的薄肤下,是孱弱到几近缓停的脉动。
少女引颈就戮的姿态,对他来说是一种奇异的体验。
她细软的颈,他一手就能完全掌住。而他最常做的就是扼住敌人的咽喉,他们无一不露出恐惧厌恶之色。
这种毫无防备,不,应该是不在乎。
她完全不在乎死亡的威胁。
“他和你一样哦,黑发红瞳。”
千园狸华抽解开他的布罩,白睫翕动,雪下苍茫的绿蓝眸,独独看向他。
“矛盾又痛苦,还有让人安心的杀意。”
抚摩着深邃的泪沟,狸华枯冷的唇爱吻着他的眉毛、眼睑、下眼窝。
纯粹浓烈的感情,病狂的痴恋。好像要将骨血皮肉和盘托扯出。
“我喜欢你的眼睛。”
宇智波鼬不可抗拒地魔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