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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相爱相恨 ...

  •   小时候,千园狸华被父母锁在一个被水淹没的废弃地下室。
      女孩被抛弃在野草腐烂的地方,余下的只是铁锈和星尘。

      地下室萦绕着湿冷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土腥味。被水浸没的墙面覆着青苔,水泥层层剥落,露出内里的灰砖,台阶再往下,一格格被淹没,沉沉的青绿死水上浮泛着塑料袋和果皮。

      无边的黑,无边的孤寂,女孩意兴萧条地拨玩底下的钢筋,那声音像是怪唳的水琴。死水随着她的拨动荡开细细的波纹,直到微光照不见的漆黑深处。

      长期的断离性囚困使得女孩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好黑,在这密闭逼仄的空间里,四周的墙面好像要塌挤下来,逼压的前胸闷闷胀胀的,只感嚼了塑胶般恶心。
      大脑变得昏沉而麻木,呼吸愈发急促,她只觉濒死般喘不上气,手心直冒冷汗,不断发麻发震。

      她想离开,离开,离开,离开这里!

      狸华乍然从噩梦中惊醒,她仍大口喘着气,满背的冷汗浸透了她的寝衣。
      此时此刻,这死寂的房间就就像大滴吞没蚂蚁的树胶。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

      这一声声叫唤,寂寥,幽怨,像穿过黝黑漫长隧道的一阵风,尖锐得让人心头一紧,又呜咽不决让人惶恐。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按着被吵醒而发胀的太阳穴,有些不耐地推开袄门。

      “大半夜不要鬼叫。”

      但当他看到她残存惊惧的枯白面容,那面上犹如扎破胆囊的苦色,余下的尖刺讽话又咽回了喉头中。

      “…..什么事。”

      静了一瞬,传来文弱细碎的女音。

      “留下来。”

      他不是一架坦白记录的冰冷机器,哥哥的赴死让他还未泯灭本善的人性,他仍是不忍那桔色的花苞在墓地寂寂枯萎。

      “……随便。”

      —————

      灰黑色的秃树枝丫叉于冬日的冷空中,远方地平线有三两风筝浮动,狸华只觉自心底渐起一股惊异和悲哀。

      “佐助,你小时候有放过风筝吗?”

      他擦拭手里剑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又淡然地继续净拭手中的武器。
      “没有。”

      “一起放风筝吧。”

      “幼稚,要放自己放。”

      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了,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她的轮椅,又望向桌旁靠着的蝴蝶风筝的竹骨,她还未糊上纸,凳上是一对做眼的小风轮,正用红纸条装饰着,将要完工了。

      狸华不语,只直径伸手折断了蝴蝶的一支翅骨,又将风轮掷在地下踏扁了。

      他的心仿佛同时变成了铅块,很重很重地堕下去了。

      他抿唇,闭眼道:“算了,再买一个,明日去放吧。”

      ——————

      他们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除了一棵盘根错节的老黄果树,附近没有别的杂树。

      她将线球塞进他的手里,她则提着那个淡墨色的蟹风筝。

      她一再强调道:“跑得时候要持续稳定,不能太急骤,太快。”

      佐助向前走着,估量着风力,慢慢放线,他手中的线直滚出去,线球轳轳地响,沙沙的风轮声不绝于耳。

      他跑了起来,不到十码,麻绳的引力突然松弛。

      他捡起地上的风筝和滚在一旁的线球,左边的风筝拴在一丝野草上,钩了一个小洞。

      佐助再度跑起时,他放慢了脚步,回头反复检视那跃跃欲试的风筝,顺着风势将风筝放上天去,拽线向前跑了起来。

      最终他在平岗顶上站住,仰头看着那潇洒昂首的蟹首,缟衣大张如氅,曳着短短的蟹足,在风中翩跹,盘旋飞翔,愈来愈远。

      狸华在旁侧突而无端冒出了一句。

      “好高。”

      他竟也觉像在云里畅游,浑身轻飘,在鸟的青衢云的千叠,与风拼合,和迷茫的一切心驰神交。

      一瞬间分不清是风云摄取了心,还是他虏获了风云。

      “给我拿着吧。”

      佐助递给了她,狸华握着线,就像握住另一端的孩童时代,这风筝是童年时期梦的延长,复加深。

      ——————

      又到了每日的梳洗时间,而这对佐助而言是另一种煎熬。

      她的病躯像是馊掉的柳丁汁和浓汤,是滋生虫卵的玫瑰和百合,或是脆银的娟花和酸凉的水钻。

      她突而离近,吻住他的唇,好似被沾着露水的花瓣拂弄,她探出舌,露出包裹的湿润蕊心。

      “我们**吧。”

      浴桶的热气沸煮起泥泞一片的情潮,她根根分明的肋骨硌着他,猫爪拨的鸢尾花苞,前脯柔和地压着他的臂膀。她身上汤药的苦味泛滥着,将他的感官注满了。

      突然之间,他们彼此疯狂、笨拙、不顾体面、万分痛苦地相爱了。

      他拨开她黑碌碌的湿发,而后她任由他的舌头撬开齿关,在口腔里肆意闯荡。他压制着她的肉躯,仿佛要将她揉碎进骨肉里,轧过,碾过,一寸寸侵入。她深浅不一地喘气,屈起的大腿微微颤抖。

      相互占有的狂乱,只有融合彼此灵魂和肉躯的每一分子才能平息。即使在温热的浴水中,他们仍互拉着手,不能解脱。

      ——————

      千园狸华近来总易神精疲懒,乏力嗜睡,食欲不振,更是干呕频频。

      这一切都是妊娠反应,她怀孕了,他们是近几个星期才开始,而狸华已经怀了三个多月。

      佐助大掌隔着轻薄的布料描摹着小腹形状,平坦光滑似纯白雪原,安眠积雪之下孕育着生命的嫩芽,等待破土而出。

      他念想起她以前水银似的娇嫩褶皱,他突然想杀了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这可能是你哥的孩子,放心,这个孩子要不姓卡卡西,要不还是姓宇智波。”

      佐助咬碎了牙龈,他掐住她的脸颊,强硬地用唇封死住她不断吐露恶语的嘴,呼吸时灌入的全是他的男性气息。

      他突然憎恶起大自然来,他无法将她从里朝外地翻过来,用贪婪的唇去亲她那年轻的子宫,她那未经探寻的心脏,她那珍珠质的肝脏,她那马尾藻似的肺和她那一对可人的肝脏。

      “怎么,你就要做舅舅了,你哥的孩子你也不喜欢吗?”

      佐助深吐着恶气,将桌边的酒瓶抵在她嘴上沿着唇缝滑动,而后一下将其发狠地顶入她的口中。

      颈瓶包进了唇中,颊旁因此凹了进去,狸华生理性反胃地皱起脸,唇瓣、鼻尖紧紧贴着那表瓶,刚抬起头半分,强压在后脑的手就又狠狠按了下来,一次次渐深,暴戾地碾平她忍不住卷起的舌根,直抵喉头,猝然破开她的喉咙深处。

      “肯闭嘴了吗?”

      下巴酸胀,她被呛得眼眶积攒着泪珠。
      “咳…..咳我说你就要做舅舅了!”

      佐助充耳不闻,不留任何情面,直冲冲往里撞,加倍用足狠劲捅了进去,她口中的唾液不受控制地自嘴角漫了出来。

      他无力松手,慢慢泄力般枕在她的肩头,喃喃低语道:“千园狸华,我恨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相爱相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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