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E栋陪读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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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栋陪读间的入口在楼的背面，正面则是杂物间的入口，这么安排颇有一种掩盖的意味。
何安刚刷完门禁卡，于扬就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大门。
他环视一圈，目光一亮，当即扑向了左侧的电梯：“我靠，奢华啊！还配电梯！我以为只有老师们才有电梯坐呢。”
“八层呢，天天爬不是要累死了。”何安关上门，走过去按了电梯。电梯无一例外停在了五楼以上，只能等最近的一部下来。
“你住几楼啊？”
“八楼，新高三的都在八楼，只有几个在七楼。”
“一层多少人？”
“嗯......应该是十二个。”
“不少哦。啧，腐败的资本主义。”
电梯门伴随“叮”的一声缓缓打开，何安先一步进去摁下了电梯键。两人站在里面，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不锈钢板门逐渐映出了两人的影子。
“之前一直忘问你了，你是哪个班的？”
“六班，和你们隔了个七班，正对厕所的那个。”
“好。”
到了八楼，走廊一片安静，于扬也不知是隔音太好还是无人吵闹。何安从校服兜里掏出钥匙，走到807前如常地打开了门。
何安伸手摁下了灯的开关：“进吧，拖鞋穿这个蓝的就好。”
“好。门直接关上就行吗？”
“嗯，轻一点，不要吵到别人。”
“好。”
于扬轻手轻脚关了门，结果一转身就暴露了本性——他两脚互相一踩脱下了运动鞋，甩着个书包边东张西望边感慨：“房间不小啊，独立卫浴，嚯，还有冰箱和微波炉。”
“那个......寝室隔音不是很好，隔壁可能会听见。”
于扬马上在嘴边做了个夸张的拉拉锁动作，边做还边笑弯了眼。何安看得一怔，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一句“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于扬没在乎他短暂的怔愣，自己收敛了嗓门走到床边，却在看见床的样子后低头陷入了沉默。
何安尴尬地解释道：“我爸爸说平时也没人住，两张床分着放怪别扭的，就把它们拼到一起了。”
“这就是你骗我同床共枕的理由？”
“不、不是，这怎么能叫骗......”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啊，这是我为数不多还记得的一篇课文了。”于扬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不是，真的是两张床，不信你摸摸，中间还有空隙呢。”
于扬惊讶地看着何安，最后“噗嗤”一下乐出了声：“不是吧你，还当真了？这么严谨？我就开个玩笑，都是男的怕什么。”
“哦，不好意思......”
“你呀，放开点。对了，我能拍照吗？”
“可以，随便拍吧。”
于扬举起手机，飞速地冲着何安拍了一张。
“别拍我啊！”何安焦急地走了过去，“快删了！”
“有什么拍不了的，”于扬把照片放大了些，“你看看，这不拍的挺好的吗。”
何安凑了过去。照片里的自己没有平时那么木讷，眉眼间难得的带上了几分烟火味，如果细看还能发现嘴角微微的弧度。
一定是拍糊了，不然自己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就发给我妈，不给别人。”
“好吧。”
于扬两只手飞快地打着字，一边打还一边出声嘱咐道：“你要学就学，我就躺着打游戏，不用管我，睡觉了叫我一声。”
“好。”
何安打开书包，掏出带回来的练习册，安静地做起了题。
于扬把拖鞋一踹，爬上床点开了王者荣耀，并在进入的第一秒就关上了语音和话筒。
[浩浩那么可爱：扬哥怎么还闭麦了？]
[扬扬得意：没带耳机]
[大橙子：你妈不是不管你打游戏吗？]
[扬扬得意：在你何爸爸寝室，人家学习呢]
[浩浩那么可爱：卧槽，扬哥你这才几天啊都睡一块去了？]
[大橙子：以后我们也是有学霸罩着的人了]
[浩浩那么可爱：还让学霸罩着，你丢不丢人]
[扬扬得意：好好打游戏]
[浩浩那么可爱：好的扬哥]
[大橙子：遵命扬哥]
游戏本来进行得很顺利，结果于扬推塔的时候没和队友及时沟通，直接被回防的敌人干没了血。他也不恼，直接回了两个小弟一句“今天不玩了”就下线了。
不能开黑的农药还有什么意义。
他默默点开几个新下的单机游戏，悠哉悠哉地玩了起来。
“那个，我这儿有酸奶，你喝吗？”何安侧过身问道。
于扬回头笑道：“不用，你学你的吧，我饿了渴了就自己去找了。”
“好。”
等玩到了十二点半，于扬终于是忍无可忍了。单机小游戏是休闲，但休闲一个半小时就受不了了。他见何安还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假装无意地闲聊起来：“哎对了，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只喝牛奶？”
何安隔了半天才回道：“嗯。”
“你今晚都出现头晕乏力的症状了，明天好歹吃点啥吧。”
又隔了半天：“嗯。”
“你有没有想吃的？”
“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求出范围了。”
于扬撇了撇嘴，一个咸鱼打挺，起身朝何安走了过去。何安算着算着，突然觉得身体上方投下一片阴影。他愣了片刻就回过了神，继续在草稿纸上刷刷地导着公式。
“......在磁场中运动的总时间为7T/12，试求两个荧光屏上亮线的范围，不计重力影响。嘶，看着就头疼。”
何安依旧不理睬，直到笔尖在“∴在x轴上的坐标范围是”补上了“2a≤x≤2（1+√3/2）”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何安一边翻着答案一边问道。
“没事，过来看看。”
“哦，好。”何安找到了答案，用笔尖抵着一行行地看了下去。
于扬看他垂眸认真的样子，硬是把“我好无聊咱们早点睡吧”这句话咽了下去。何安的睫毛很密，扑簌簌的，扇子一般。于扬默默地盯着瞅，头不自觉地就低了下去。突然那扇子一抖，垂得更厉害了。
于扬一个惊醒，慌忙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又错了。”何安郁闷地用红笔划掉了√3/2，在一旁写上了√3/3，“我真蠢，前面括号外都有2了怎么可能还有二分之几？早该被约掉了。”
“可能是我打扰你了。”
“不是的。你有事吗？”
“打游戏无聊了，过来看看你学什么。”
“就学这些，没什么特殊的。”
“确实。我还以为学霸们有什么特殊的学习习惯，看来也就是做题。”
“有小技巧，但还是靠天赋和题海战术。我不够聪明，只能勤补拙了。”
“振作点！都他妈是考过年级第一的人了，一时的低谷算什么！段位在这儿摆着呢，还能变成学渣不成？”
何安仰头眨了眨眼，不说话。
“行行行，我知道对你来说出了年级前五就是学渣了。”于扬揉了把头，“不说这个，先说说你明天吃什么。”
何安沉默片刻，说道：“牛奶。”
“又是牛奶？你就没有别的想吃的吗？”
“没有。”
“炸鸡？炸串儿？烤冷面？小火锅？麻辣烫？烤串儿？”
于扬念一个何安摇头否决一个，到最后于扬都背不出菜名了。
“你摇头是没吃过还是不想吃？”
“吃过，不想吃。”
“还好还好，孩子至少还吃过。”
何安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一会儿叫我何爸爸一会儿叫我孩子？”
于扬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叫你爸爸是因为你牛逼，叫你孩子是因为这是个可爱的网络用语。”
“哦。那你们也管别人叫爸爸吗？他们学习也很好。”
“当然不，全年级就你一个何爸爸。”
“为什么只叫我爸爸？”
“因为你学习好啊，还特别勤奋，埋头学习都不认人。就是你比较特殊吧，不玩光学。”
“哦，这样啊。”
“那你班同学都叫你什么？”
“叫我何神。”
“河神？”于扬乐出了声，“你掉的是这本金五三还是这本银五三还是这本普通五三？”
何安跟着笑了。
“那我跟你许愿你是不是还能帮我实现愿望啊？”
何安想了想，努力回了一个看起来调皮些的话：“那你不如试一试？”
于扬一愣，挥手就拍在了何安肩上：“孩子开窍了啊，知道开玩笑了。那我就许一个吧！就许一个我光靠玩游戏就能赚钱的愿望好了！”
“好，会实现的。”
两人对视片刻，弯眼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