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步改玉》甘羔里

24、第 24 章

　　来柘手里握着手纸，没给回应。
　　宁煃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去了厨房。
　　等他端着牛奶出来时，看见来柘还是刚才的姿势，眼睛红着。他把牛奶放在桌上，感觉有些无力，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来柘。来柘在意的东西在他这里根本没那么重的分量，自己可以理解，但却无法感同身受。
　　“喝牛奶吧”
　　来柘闻言抬头看他。
　　宁煃真是受不了来柘这眼神，像是得了结膜炎的兔子，可怜惹人心疼，可爱又让人想要揉捏。
　　“你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有”宁煃笑着说。
　　来柘伸手又要扒他衣服。
　　宁煃按住“你把牛奶喝了，一会儿让你看”
　　来柘眼眶又红了，眼泪在里面盈着“唉，你让我先看吧”来柘鼻腔酸得发疼，声音都是不自然得颤抖。
　　宁煃一下就心疼了，把他抱过来“对不起”。
　　宁煃乖乖得脱衣服，应该伤得没多重，之前都没感觉，脱衣服抬胳膊才感觉到疼。
　　来柘看着，在肩胛骨的位置上有一道红紫色痕迹横穿了整个肩膀。来柘不敢碰。“我们去医院吧”来柘的鼻音很重，努力遏制自己的哭腔。
　　宁煃转过来，笑着说“你别哭啊，伤得很重吗，我都没感觉到疼。”
　　里面有瘀血，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人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下会麻痹疼痛，所以，就算真的伤的很重，宁煃也不能给出正确的反馈。
　　“去医院吧，拍个片”
　　宁煃真是觉得他过度紧张了，一点事没有，就是被打了一下，他现在甚至还能行动自如得抓猫。“我真没事，不信你摸摸”
　　来柘又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妥协了“你趴床上。”
　　来柘出去接了一盆凉水，又往里兑了冰。把长绒毛毛巾浸湿，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有点凉，你忍着点。”
　　毛巾敷在他背处的打击伤，很凉正好纾解了他之前火辣辣的疼痛。来柘沿着他的骨头，一块一块的摸着“摸到哪疼要告诉我”。
　　宁煃的肩膀宽阔而结实，上面覆着一层坚韧而富有弹性的肌肉。来柘羡慕而怜惜。宁煃趴在床上感受得来柘抚摸和揉压，庆幸自己当时跑得快一点，没有伤到来柘。肌肉密度大，在绷紧身体的状态下不会造成太大伤害，换来柘就不一样了。
　　“明天我们去医院。”来柘递给他活血散淤的药。
　　“嗯”宁煃应着，他不想在来柘心情刚平复的时候再刺激他。
　　来柘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
　　宁煃把灯按灭“睡一觉吧，醒来就好了，真的”
　　来柘翻了个身抱住宁煃，把脸扎进宁煃颈窝。
　　宁煃笑着摸他的头。“晚安”
　　确定来柘睡着后，宁煃起身安排林叔找人在医院受着，有任何变动第一时间和家属商量私下解决，带上律师，办的干净点。
　　宁煃倒不是怕打官司，他只是不想让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再影响来柘情绪和生活。来柘一天天忙工作分给他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他可不想看来柘一天天想着其他的事情彻底忽略他。
　　早上五点警察来电话，说人醒了，叫他俩去警察局一趟。来柘迷迷糊糊得听着面无表情。
　　宁煃应着挂掉了电话“你看，没事”。
　　来柘睡不到三个点，而且睡得极不踏实，听到这个消息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两人到警察局，警察告知，对方认错态度良好，说你们属于正当防卫，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垂直插进去的手术刀伤口创面不大，来柘第一时间有效急求，血管缝合顺利，当晚人就救回来，早晨清醒。
　　来柘机械得签字，从警察局里出来都是麻木的。
　　宁煃拉住他的手。
　　“我想去看看他”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医院吗”
　　“我…”
　　“走吧，陪我去医院”宁煃不想让他去见那个人，反正一起可能让来柘起疑事情都要避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去医院拍了片子，没伤到骨头，定性为普通跌打伤，也不用开刀引血，回去擦红花油就行。来柘一直忧心忡忡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从医院出来宁煃就拉着他说自己是病人要吃桥头排骨，软炸鱼条和翡翠虾球。排骨要腌，虾要一只一只处理，鱼要剔骨，还要腌制都是麻烦菜，以来柘的速度没有个四五个小时肯定忙活不完。
　　来柘本来就因为万挈的事把宁煃拉扯进来有点愧疚，再有宁煃还保护自己受了伤。听他这么说，就消停和宁煃回家给他做饭了，去医院看人的事也就再也没提。
　　宁煃坐在椅子上扒虾，来柘处理鱼肉。“你明明一点都不会打架，昨天是怎么想得往上冲，伤到怎么办”
　　“你别看不起人，我原来打架拿过奖的”
　　“嗯？”宁煃笑了：我还真就瞧不起你了，社区小学生组吗。
　　“我学过武术的”
　　“太极吗”宁煃笑着，这个他知道，中老年人爱好，他爷爷就老打。
　　“…我也会一点”
　　“我是认真的，我原来可以徒手爬四米墙，还能倒立，劈叉，翻跟头”
　　“我想看胸口碎大石”
　　“…不会”小孩真讨厌。
　　“哈哈哈哈”宁煃是真的无法想象来柘这一拳就能打倒的模样还学过武术。
　　“不过，后来学习太忙了，我就没练了。”
　　“我看你现在也不运动”
　　“…”还用你说，我自己不知道？“现在工作太忙”
　　“你这个身材，女人肯定不会喜欢。”
　　“……”
　　“我突然手疼，你没有晚饭了”
　　宁煃笑着“别，我又不是女人。”
　　来柘看了他一眼，转过来接着和面糊。
　　来柘在厨房做饭，宁煃坐在餐厅和他唠嗑，让他没有时间思考昨天的事，等过了今晚，明天他去上班就没有精力再想了，昨天的事就算暂时过去了。
　　吃过晚饭，宁煃乖巧得记得给二十上药。
　　“你什么时候给我织毛衣啊”
　　“嗯…”还不会呢。
　　“你现在就学啊”
　　来柘刚吃完饭，靠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我电脑忘带回来了”
　　“手机”
　　“手机太小看不清，拿针也不方便”
　　“用我的”宁煃：借口一堆，要上个网还不容易。
　　“……”来柘：不，我就是不想动。
　　宁煃见他没动自己把电脑放在他腿上。
　　蓝黑色的商务本压在他腿上莫名得沉重。来柘被迫打开电脑，看着锁屏三十秒才反应过来，有锁，还是看不见的锁。
　　“怎么了”
　　“有锁，打不开”
　　宁煃走过来，摸了一下，就弹出主页面了
　　“这么高级”
　　宁煃笑了一下“指纹和瞳孔识别，有空，把你的也录进去”
　　“不用了”来柘看着全英文的系统，一阵头大。
　　不行，自己体力可能不如人，但脑力绝不认输，好歹是个博士，看几个英文怎么了。
　　他还是把自己想得太有志气了。他不用英语多少年了，这上面还大多是商业名词。他现在不仅对英语不熟，对商业一点都不懂。
　　宁煃在喂猫，对于二十的不配合采取了暴力手段。一只手拎着猫，一只手拿着鱼条往前怼。二十只留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突然传来亲吻的水渍声和伴着粗喘的低喃声，宁煃茫然抬头，正看见来柘‘嘭’得一声摔上电脑。
　　来柘对于刚才看见的画面过于震惊，像是上班出门却发现门外是非洲草原。
　　合上的电脑并没有停止播放，声音越来越放荡，内容越来越激烈。
　　宁煃：……
　　自从白皈在自己老爸那听说，宁煃在苏创气急败坏拉走一个男人后，觉得孺子可教，给宁煃发了一堆片子，大张旗鼓，口若悬河得夸赞，说让宁煃一定好好看看学习一下。宁煃带着‘我真是谢谢你 ’的表情存下来，就没动过。现在被他遗忘的东西正明目张胆得在客厅里放着。
　　“不是，我…这个电脑…”来柘觉得手里的电脑就是块烫手山芋，再在他腿上放一会儿能把他煮熟。
　　宁煃手里的猫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暧昧色情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客厅。宁煃定定瞅着手忙脚乱脸微红的来柘，有一瞬间，想扑过去。
　　“我明天再给你织”来柘把电脑扔下，逃似得跑进卧室。如果可以，他想洗一下眼睛。
　　丢人丢大发了，本来想找搜索引擎没找到，凭直觉点了几下就开始加载播放。关上电脑还能后台播放，好稳定哦 。
　　宁煃拿过电脑，打开，两个身材较好的男人赤裸裸的身体映入眼帘。他把视频往前调了一点，令人耳红羞跳且羞耻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宁煃关掉视频，以来柘的接受范围，他没在合上电脑的时候没把电脑摔出去，蹦起来骂人都是他的有涵养了。退出视频他才意识到，他的电脑全英文。之前拿出去让助理拷文件，回来就忘换了。
　　…怪不得。
　　不怪来柘，就算找个英国人来也看不懂，这上面大多都是他自己的习惯性简写。
　　他走进卧室，来柘又慌慌张张从里面出来“哦，我想起来，我还有书没看”。
　　宁煃拉住他“来柘，那个，我…也不知道”。好苍白…
　　“哦”
　　来柘想挣开他，往书房走，可没挣开。宁煃这个年龄电脑有几部毛片也正常，可是…可是……不巧，被毫无经验‘涉世未深’的来柘看见了。
　　“我给你搜教程，你去看吧”
　　“不，不了”来柘眼神慌乱。
　　宁煃伸手摸上他的脸，好热。
　　来柘往后一缩，打掉了他的手。“放手”来柘往外拽被他攥着的胳膊。
　　宁煃有冲动干点什么，一遍一遍得告诉自己冷静，乱来来柘会生气。
　　宁煃放开他的手“你给我上药吧”
　　来柘迟疑了两三秒，走进书房拿药。
　　“趴哪”
　　宁煃脱掉衣服，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宁煃的肌肉不夸张，却暗含力量。看得来柘的脸更热了，和宁煃比起来，自己差了好多。
　　用热水烫毛巾，敷在宁煃背上。“热吗”
　　“还行”
　　来柘在旁边坐着，宁煃歪过头看他“你没看过…”
　　来柘猛得一瞪。宁煃笑了，把他拽过来，把自己的头放在他腿上“我也没看过，真的”。
　　宁煃仰头看他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愈发压制不住想干点什么的冲动。“我们可以一起看”
　　来柘瞪他瞪得更凶了，眼睛又圆又红。宁煃失笑“你以后别这么瞪别人”像撒娇。
　　热敷完，来柘给他揉红花油。来柘的手因为拿过热毛巾的缘故，也是温的，粘满红花油在宁煃的背上推拿按压。
　　“疼吗”来柘没怎么用力，当年学医的时候，中医的推拿也学过，但是好久不用了。
　　“不疼”轻微的疼痛和来柘专业的手法加在一起很舒服。宁煃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己每次受伤都能得到来柘细致的照顾，他甚至开始考虑装病，让来柘一直照顾自己。
　　但是，来柘离他那么近，就在他旁边给他按着背，他想接近来柘，彻底霸占来柘。有了这种想法，按背就成了煎熬，他迫不及待得想把来柘压在身底。
　　来柘压完去洗手，宁煃躺在床上没动，他在考虑怎么说自己的想法不那么突兀，以致不能让来柘掉头就跑。
　　白皈给他说，男人嘛，你只要第一次把他做得舒服，以后就会水到渠成。可他没告诉白皈自己第一次强上了人家，他没把自己打出去，是因为有涵养和打不过…
　　来柘进来，看见他没动“疼了？”
　　“…嗯，有点”
　　“那你趴一会儿吧”
　　“你过来给我看看”
　　来柘走过去，卧室开着床头夜灯，暖黄色光铺在宁煃涂着红花油的后背上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来柘挪不开眼睛又不敢直视，刚才的注意力全在伤上，这会儿他才注意到这画面不能细想，会让人脸红心跳。
　　“…没怎么，就是，红了”
　　省略字数见同名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