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尾鸢》行云君安

2、第一卷·第二章

　　这位教导主任有着天下老师统一的标志性动作。她透过教室后门的小窗子，来抓这节课的坏孩子。

　　那语气冷冷淡淡的。“戴晴，祺竹。下课后，跟我去趟办公室，你们两·个·一·起。”这位中年妇女敲了敲祺竹的桌子，示意让他醒醒。

　　虽祺竹依旧是迷离的状态，但腹部的疼痛却丝毫未减，硬生生的将祺竹拉回了现实。

　　“......好的。”戴晴想着：你tm逗我呢，就讲个话，你也要喊办公室，是不是闲的发慌...

　　此刻，所有的人都缄默不语，所有的头都缓缓低垂。几个原本想抬起头的人看见四周的寂静，又把头无奈的低下，落地闻针般的氛围，谁也不敢动一下，毕竟老姚的眉头不好触。这个人可是动不动就扣分的，一分就500字检讨，这罪谁想受啊。

　　经历了漫长而又寂静无聊的一节课，两个小兔崽子像个尾巴似的跟着教导主任，眼看着就要到办公室了，都汗如雨下地死拽着衣角，抿着嘴唇。

　　不仅仅是那1500字的检讨，有传闻说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害死了学生，却也不知是真是假，毕竟她还在这个学校而不是在监狱...

　　走着走着，姚主任突然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来“戴晴你先去隔壁的苏牧老师的办公室，有些事我想单独跟祺竹聊聊，记得跟苏老师打声招呼。”

　　“好...好的。”有什么话非得单独说，啧，希望祺竹没事。

　　戴晴侧过头去瞄了一眼背后的两人，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他一直盯着祺竹打开了门再合上，心里莫名的，空荡荡的。往前走了几步却撞上了一个人。

　　“请问你在我的办公室门口是有什么事情么？”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戴晴的肩膀上摩挲着，仿佛黑夜里突然冒出一双手抓住你的脚一样，戴晴对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感受到了些许的疼痛。“嘶，你...这要吓死人的，走路怎么都没声音啊，连打开门声都没有...跟个幽灵似的？”但下一幕，戴晴就有些许的粉面桃腮的意味了。

　　苏牧一步步的逼近着。“嘘，小声点儿哦。”看着戴晴那可爱的反应，他颇为挑逗且无.耻的去反问着戴晴。“还有啊我可不是什么幽灵，你见过大白天出来这么帅的幽灵吗？”苏牧的大拇指掠过嘴唇，挑起了戴晴的下巴，充满了恶趣味。

　　戴晴推开了苏牧的手臂，一脸的不屑。“呸，自恋狂。”

　　但对方貌似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十分戏谑地和他说话。“哦？是我长得不好看么？”

　　“你......”戴晴却实在是违背不了现实。“好看！行了吧？还有请你尽一个老师的职责，赶紧去好好的工作去，不要和学生开玩笑了。”

　　“那我可得告诉你了，我刚才啊看到了一只妖怪，长得可妖了呢。”苏牧背着手弯下腰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和那颗竹子一样！大白天的尽说这些，给爷让开！”戴晴的脸都青了，看样子明显是慌了。

　　苏牧实在是忍不住了，裂开了嘴直笑。

　　戴晴一看就明白了。“你......你在笑话我！”

　　“没，只是感觉你，有·点·傻～”苏牧故意把最后三个字特别大声的说了出来。

　　“我哪傻了？！你个流氓。”他顿时感觉被羞辱了。“啧，懒得理你，苏牧老师在么？”

　　“你找他何事？”苏牧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念想，心想着要整整他。

　　“什么事啊？你跟我说也行，反正我跟他不也一个办公室的么。”

　　“哦，那也行，就老姚让我在这待会儿，反正我先在这坐着了。”这话说完，戴晴走向那张沙发坐下了。

　　而苏牧坐回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做着刚刚未完成的文案。可渐渐的，他没了心思。“同学，跟你聊了这么久，总得告诉我名字吧，要不然多不礼貌，你说呢？嗯？”

　　“我叫戴晴。”

　　“嗯，这名字挺好听的，就是...取的挺随便的，我看你肤如玉脂又长发齐腰，好似一副女相。要不，叫戴玉可好？”苏牧唇角微微勾起，脸上带着狡猾一抹笑。瞳孔泛起了些许的波动，却又转瞬消失。

　　“你...你这不是在拐弯抹角的骂我像是个婆娘么？”戴晴盯着苏牧那张坏坏的笑脸，气的脸都涨红了。“爷是男的，你看看你长的那样，这才像是婆娘。”

　　苏牧对文案实在没了兴趣，他走到沙发旁。“你知道，说我像女子的人最后都怎么了吗？”苏牧托着下巴，坐在戴晴旁边。他笑起来，是那种阳光灿烂的笑。

　　若能与你成亲那便是最好的了。

　　“我又不想知道，再说了你又不是天王老子？我怕你干啥？”戴晴有点慌了，咕噜着眼珠子，硬撑。“你问了我名字，那你也总得说说你的了吧。”渐渐地有点儿不服气了。

　　“我啊，姓贾，单字铭，多指教。”苏牧用钢笔在纸上比划着，一本正经地目光让戴晴有些半信半疑。

　　“多...多指教。”戴晴也不知说什么好了。闭口不言，干干巴巴的坐着，因为这个笑脸猫一直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都不和自己说说了。可谁知道他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而苏牧察觉到后。“终于睡着了。”他手指摩挲着耷拉在眼睛上的睫毛。真好看...

　　...

　　“你母亲如今...怎么样了？”

　　“还能是怎么样...老样子，别多管闲事了。”祺竹心里不是滋味，即便这是关心的问候。

　　“听人说，你和戴晴住一起了。”姚韫玉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颊，低眸瞧着祺竹的档案。

　　祺竹“嗯，在那又如何呢，我还是一样的在依靠别人。”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熬出头的，别太把过去的事放在心上。我担心你会垮了。”姚韫玉缓缓地道着句句安慰的话。她虽知道祺竹的心思，却不明白他究竟执着什么。

　　“老姚，让我回去吧，有些话，就别说了，你知道我的，我听不进去。”祺竹乱了，烦躁地捋了捋头发。

　　“别再惹事了，收敛点脾气，让你姐歇会儿。”姚主任沉默了许久“......去吧。”姚韫玉想着可能...是自己的年纪在大上去吧，和小孩儿有了太多的沟壑了。

　　“知道，我不惹事。”祺竹转身打开了门又转过头朝着姚主任笑了笑。“啊，还有啊老姚，别总是板着脸，容易长皱纹，而且看着怪吓人的，吓到班里的那些人也不好。”

　　姚韫玉愣了，但又笑了。“想着来安慰安慰你，结果反倒被你数落一顿。那些人怕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也无所谓，反而是你......”

　　“我先回去了。”祺竹打断了她的话，打开了门，正要出去。他沿着走廊看见了外面的操场。

　　“祺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