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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谈谈 天空湛蓝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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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湛蓝无比,偶尔飘过素白的云絮和几个飞舞的风筝。微风,烈日下的树影被映衬的颜色厚重,接连不断的蝉鸣更能让人感到夏意的烦躁。然而,在这片偏僻的墓园里面,却好似一个不同的空间,一个个冷冰冰树立的墓碑,让人只要迈进来,就会有种阴森森的寒意。也许只是心理上的错觉也未可知。
苏国安站在妻子的墓前,还是没忍住,掏出烟点燃了,烟头橘色的火光微微闪动。
那块墓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边上裂开了几道缝隙,上面贴着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挽着一个松松的发髻,笑的既温柔又幸福。墓碑前摆着一些水果和鸡鸭之类的祭品,燃着那柱香已经烧掉了一半多。
“你果然在这啊。”
苏国安对着老友的声音毫无反应,也没回头。“你怎么来了。”
许守良其实来了有一会了,看着苏国安一个人立在墓园无限孤寂,他只能在心里叹息。
“来看看嫂子。”他从边上的香卷里面抽出一柱香,点燃了给插在墓前,行了几个礼,算是一种对逝者的尊敬。
苏国安撇他一眼,“得了,别装了。为了苏寒吧?”
许守良嘿嘿一笑,抚了抚自己的那撇小胡子,觉得也没什么好心虚的。“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喝完酒第二天,许念和几个徒弟就纷纷给他抱怨苏国安的霸王做法,除了数落之外,也不忘各种拜托他去劝劝苏国安。许守良被自己家女儿嗯嗯啊啊的撒娇晃的头都疼了。他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只是他了解自己这个老朋友,固执的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只要做了决定,无论如何是很难改变的。更别说是因为老朋友最热爱的事业。当然作为警察这么尽职尽责,身为市民是开心的,只是从自己半个女儿的苏寒的角度去看,就未免太寒心。
苏国安吐出一口烟雾,面孔在雾气里有些许模糊。“老规矩你懂的。”
“无可奉告是吧。”许守良叹口气。
“知道就别问了。”
“不是我说你,虽然保家卫国很重要,但阿寒她是你的女儿,不能有别的方式了吗?”
“正因为她是我女儿。”苏国安想起病床上的妻子,最后握着他的手对他叮嘱要照顾好女儿。他没做到。他有个好妻子,有个好女儿,却自始至终不是一个好父亲。“老许啊,有些事情,我们总是身不由己。”
许守良盯着好友显得颓唐的面孔,心里知道自己的话大概不会改变结果。“那么你至少告诉阿寒理由吧,非做不可和被逼无奈总归是不一样的。阿寒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她不会冷血的拒绝你。”
“结束之后吧。”
两个老男人在墓碑之间又站了许久,相顾无言的好像也化成其中的石像,在这炎炎夏日的晴空下,飞过去一只黑漆漆的乌鸦,嘎嘎的叫着,却也无法打破这其中的冷凝。
苏寒拿着画在墙上比划,“姐姐你说钉在这个位置怎么样?”
“好啊。”苏眠觉得无所谓,从善如流的答应着。
苏寒翻个白眼,“姐姐你能认真点不?”
苏眠眨巴眨巴无辜的双眼,她真的觉得无所谓啊。
好吧,从姐姐这得不到什么意见了,苏寒也就只能随着自己的心意随便弄了。不过画很好看啊,怎么放应该问题也不大。苏寒想清楚,也就不再多问苏眠,吭哧吭哧的干起活来,锤头敲的邦邦响。
钉上最后一幅之后,苏寒愉快的看着一排的油画,感觉自家老房子瞬间逼格就高了N个档次,像个展览的画廊似的。主要是姐姐的画好看!她傻乐呵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个比较致命的问题。
“姐姐,作为画家,你是高产的吗?”
完了完了,她姐姐一晚上就画一幅,家里地方不大啊,会挂不完的吧?苏寒一幅苦瓜脸。
“看心情吧。”苏眠笑眯眯的看着苏寒的苦瓜脸,心情愉悦。
苏寒眼睛一亮,“那心情好的时候比较高产呢?还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比较高产呢?”
“都高产啊~”
苏寒要哭了,妈耶,那不就全天候24小时高产吗?
“你别担心,我可以联系经纪人卖掉。”苏眠不忍心再逗她了。
“卖掉?哇塞,姐姐你一幅画多少钱啊?”苏寒眼里写满人民币的符号。她就知道她姐姐不是什么简单的大小姐,还能自己赚钱!
苏眠回忆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毕竟这些她并不关心,按着最近买菜的物价心得,随口胡诌了一个数字。“几百?”
苏寒星星眼的同时,又替自己心酸。“真好,是我好几天工资了。”早知道她去学艺术是不是好点?苏寒脑袋瓜里全是一堆数字,论多少幅画能买套房子,买辆车子之类的,脑洞的开的飞起。
当然了,如果这个价格被苏眠的经纪人知道了绝对要吐血,她大小姐可是绘画界热门人物,一幅画随随便便拍出去几十万好嘛?不过这会两人都不知道,不然苏寒大概乐的牙都没了,自己这一屋子都挂的那是画啊,都是金光闪闪的money啊!
就在两人和乐的氛围里面,家里的门突然咔哒的被打开了。苏国安绷着张脸走了进来。
苏寒瞬间收起笑容,下意识把苏眠护在身后,姿态防备的不像见到自己的父亲,倒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苏国安扫了眼苏寒新挂起来的画,丝毫不在意女儿的态度,在沙发上坐下了。“考虑好了吗?”
苏寒正想怼回去,苏眠却拦下了她。“苏叔叔,你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她声音清清冷冷,好似带了寒意。
苏国安点点头。
“我知道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对吧?”
苏国安不置可否。
“就像阿寒说的那样,我住在这里,最多我不再出门了,那也没什么的。这样的话,阿寒就不用辞职了吧?”
那别人找上门怎么办啊?苏国安皱眉。那样不够。
苏眠见苏国安不为所动,有些着急。怎么办呢?
苏寒对着苏眠摇摇头,示意她不用再说了,反正也不会有用。“我不会辞职的。”
她说完这句话就看见苏国安眼里燃烧的怒火,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但是她毫不犹豫的也噔视回去。苏寒觉得她已经一把年纪了,有能力为自己的决定坚持。
苏国安今天必须要到一个结果,行动组那边不等人了,本来也只是来看看苏眠的情况,顺带看看女儿,没想到还出了这点意外。他起身进了小卧室,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根两指粗细的木棍。他用棍子对着苏寒,沉声说,“你再说一次你的答案!”
苏寒反而走近了他——她怕误伤了苏眠,让棍子直戳着的她的胸口,毫不畏惧,“我说,我不会辞职的!”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苏国安手中的棍子也在苏寒身上落下。
苏眠在一边看着棍子往苏寒身上落,简直心胆欲裂,惊叫冲上前去想给苏寒挡住。“不!”
苏寒身上疼着,也没忘记放几分注意力在苏眠身上,见她果然要往这边冲,很是头疼。我的姑奶奶,我皮糙肉厚的,挨棍子都习惯了。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大小姐伤到了可怎么办啊?
所幸她眼疾手快,在苏眠近身的那瞬间,就把人捞进怀里死死护住。
苏国安也吃了一惊,这两人感情这么好了?不过见苏寒把苏眠护的结实,就放下心去,棍子长眼似的往苏寒背上去。
“别打了!别打她!”苏眠泪水如柱,听着耳边棍子挨着皮肉的响声,觉得简直比自己被打还要难受十倍。苏寒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打她?又是因为她吗?都是她!身边的人才一个个受到伤害。
苏寒挨着棍子,看着怀里挣扎哭泣的苏眠,一时间也分不清是背上比较疼还是心里比较疼。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刺激对于苏眠实在太大了。
苏寒抱紧了她,不让她挣脱出去。怎么会这样呢?她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疼呢?别难过了,她没事啊。
“我辞职!我辞职行了吧!”
苏寒决定妥协了。去他的人生选择,见鬼去吧,还是姐姐比较重要。做保镖没什么不好的,做保姆也可以。除了她的母亲,从没有有像苏眠一样在乎她。这样的感觉让她心头发烫,她舍不得这样的一个人伤着了,尤其是为了她。
说是她把苏眠救了出来,也许她也救了她呢,这说不清了,苏寒无比清醒的认识到,此刻开始,她们之间的命运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再难解开了。
棍子停了下来,苏国安对于女儿的妥协倒是显得十分意外。本来他也没打算下死手,给点皮肉伤威胁一下而已,毕竟苏寒还有任务在身呢。没想到效果拔群,果然揍一顿就好了,如果一顿不够那就揍两顿。
苏国安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多了苏眠的缘故,当然结果要到了就好,他不是很在乎过程。
“那行吧,你把银行卡收着了吧?里面的钱够你做生活费的。”说着,苏国安看了眼地上的两人。苏寒正轻声安抚哭泣的苏眠,画面虽然唯美,苏国安却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咳咳,好好照顾你姐姐。”
“知道了,快滚吧。”
苏寒眼神也懒得给。
苏国安不再说什么,开门离去了。之后好长时间没再出现过,当然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