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不简单》万里长征

11、病了 听到门铃声

　　听到门铃声的时候，苏眠还抓着画笔沉浸在自己宣泄出来的色彩里面。她没停下笔，并不想理会任何事情。
　　苏眠昨夜没睡。久违的在安心的坏境里回到了从前那种毫无睡意的时光，不同的是这次她手里没有安眠药了。所幸还有画笔，于是她放任自己留恋在涂抹出来的画纸之间。
　　她拉开窗帘，一瞬间被渗透进来的阳光刺到，又拉上了，房间里仅剩台灯昏暗的光。
　　天亮了啊。
　　回过神的一瞬间，她脑子里就充斥着昨夜的声音和画面。——辞掉！——别左右我的人生！
　　那些心悸和恐慌涌了上来，苏眠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她很害怕。她怕离开苏寒。不止是苏寒给她带来的彩色的人生，也是一种安心和放松，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也许从苏寒把她救出破旧房屋的那一刻开始，苏寒这个人就已经是她的救星，她的解药。
　　苏眠心里不安着，终于在大厅隐约的谈话声里无法抑制自己的眩晕。
　　她想，我睡一会就好了。

　　武馆里的沉默又持续了一会。虽然许念说的告诉家长的把戏真的很幼稚，但是谁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毕竟是长辈，来硬肯定是不行的，来软的，人家不吃那套。
　　苏寒这一个早上除了发泄了一通力气，还灌了一肚子大师兄的茶水，以及接收了大师兄充满安慰的眼神，和许念你就自己搞掂吧的无可奈何之外，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果然臭皮匠无论多少个，都还是臭皮匠！
　　她嘟囔着开了门。不过出了一身汗，心情终究是好了不少。没什么办法对付老爸，苏寒只能打定主意，至少自己不正面妥协就是了。
　　正想找苏眠的身影，就看了桌上自己留下的早餐，纹丝未动，连便签的位置都没有一点变化。
　　苏寒一惊。这是怎么了？
　　“姐姐？”苏寒边叫人，边敲了下门。
　　里面毫无回应。
　　苏寒急了，下意识去扭门，发现门没锁，一下子就打开了。以至于她用力有些过度的把门打了全开，还磕着墙发出砰的响声。
　　第一眼就见到画架上面那副画，不是昨天的那副，而是新的，漆黑的，扭曲的，像深渊一样把苏寒吸引住了。她看不懂那样抽象的形状，但是她能感觉到这画里面带着的慌乱，绝望，令她一瞬间仿佛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心脏，绞痛了一下。
　　这，是姐姐的感觉吗？
　　苏寒觉得一下子想不起来昨夜苏眠的反应，是了，她只顾着自己愤怒，没有理会到另外一个人。可是那是个为了她开枪杀人的人，心理正脆弱着呢！
　　苏寒有些慌了。然后就看到苏眠伏在一边的桌上。
　　“姐姐？”她叫她，还是没反应。
　　苏寒上前去，想叫醒她。没想到一凑近就感觉到若有似无的热度。
　　糟了。
　　苏寒伸手去摸苏眠的额头，果然是烫手的。苏寒一时急的想哭。倒是这样的清凉仿佛惊醒了苏眠，一只同样灼热的掌心松松的扣在苏寒的手上。
　　“阿寒？”苏眠迷糊的吐出心底里念无数次的那两个字。浑身的不适因为凑近的熟悉气息感觉稍微好了点，只是脑子还很迷糊。
　　“是我。姐姐，你觉得怎么样了？”苏寒见她醒了，松了口气。半抱着把人弄到了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
　　苏眠浑身无力，只是顺着苏寒的动作。但是被裹上之后，她觉得很热，下意识的去扯被子。“晕。”她确实还眩晕的无法思考，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苏寒把苏眠的手摁住。“别的地方呢？哪里疼吗？想不想吐？”她紧张的看着苏眠，心想，如果还有哪不舒服就马上把自家姐姐送去医院。
　　“没。”苏眠半睁着眼，隐隐约约能看到苏寒的轮廓。她感觉好点了，但是好像浑身有点黏糊糊的，应该出了很多汗吧。苏眠挣扎着想坐起来。
　　那还好。苏寒松了口气，却眼见她就要起来，急忙又把人摁住。“姐姐，你要去哪啊？我来吧。你躺着别动。”
　　苏眠一贯苍白的面孔此时泛着不正常的晕红，额上眉间都带着薄薄的汗水。她细细的喘息。“想，想洗澡。”
　　“你发烧了，先别洗澡。”苏寒眉头一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给你擦下，然后换身衣服吧？”
　　苏眠不再挣扎，皱着鼻尖用浆糊一样的脑袋思索了一会，觉得可以接受。不洗澡，擦一下也可以。
　　“你等会，别动啊，我去打水。”
　　很快的，苏寒手脚麻利的带进来一盆热水，还从衣柜拿了苏眠的睡衣出来，方便一会换上。
　　等苏寒真的掀开被角，对着苏眠白皙胜雪的肌肤，她却觉得有些下不去手了。苏眠领口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个，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一滴汗水沿着胸口的往深处的角落划去，再往下是不可言说的饱满线条，即使隔着衣物，依然能让人口干舌燥。
　　苏寒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怎，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女生嘛，姐姐有的她也有的啊。她垂眼看了一下自己，嗯，勉强算的上微微弯曲的小山坡吧。行吧，她真没有。
　　苏眠眼神迷蒙，黏糊的确实不好受。她伸出手把苏寒的手摁到胸前——的纽扣上。“擦~”尾音上扬的带点祈求。
　　苏寒被那细腻滑嫩的触感惊到了，一时间觉得脸上也烧起来。只能硬着头皮去解开苏眠的衣服，只是眼神却一点也不敢往上面放。心里念叨，都是女的，都是女的……
　　“呜……”
　　苏寒一不小心就摸到了边上的柔软，苏眠下意识的低吟了一声。苏寒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如果她能看到镜子，大约会为自己那张小麦色的脸还能红成这样而惊讶。
　　看着苏眠一脸难受，苏寒给了自己一巴掌。病人！还是你姐姐！想什么呢！
　　苏眠不明所以，伸手去抚了下苏寒被自己扇的更红的脸，有些心疼。“怎么了？”
　　病人吐字虚浮，苏寒却觉得好似一阵风把自己吹醒了。“没什么。”她下了决心，对着苏眠把衣服的纽扣都解开了，半敞开方便给擦身体。又怕她着凉，拿毛巾，拧水，擦身，一列动作，快准狠。
　　苏眠白皙的肌肤都被擦拭的带了点粉色。她觉得有点疼，时不时轻声呢喃一下。
　　苏寒脸上的热度一直没下去，反而觉得这简直是种折磨，好险她不是男人，这谁受得了？行吧，她是个女生也差点觉得受到某种不知名的诱惑。苏寒脸红心跳的给苏眠换上衣服，一边也很困惑。她好像蠢蠢欲动的想对姐姐做点什么？但是怪了，她能做什么？
　　一番折腾下来，苏寒连背上的衣服也都被汗水浸透了。她给苏眠重新紧上辈子，跌坐在床边，终于松了口气。
　　妈耶，太可怕了。但是女孩子的身体都那么……柔软的吗？
　　苏寒摸摸自己，她常年练武，掌心都是厚茧，身上线条清晰，算不得硬邦邦，但是能摸到紧实的肌肉。
　　果然不一样吧。
　　她看了眼床上的苏眠，对方已经闭着眼睡过去了，决定去洗个澡。
　　苏眠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食物的馨香所勾动的。香味绵密鲜甜，嗯，应该是海鲜粥。她睁开眼，果然看到床头摆着一个砂锅，还飘散着蒸腾的香气。
　　苏寒就坐在边上，腿上放着pad在看综艺。见苏眠醒了，她咧嘴一笑，伸手去探她额间的温度。感觉正常了不少，微热，至少不烫手了。不枉费她倒完水，好不容易给苏眠塞进去的退烧药。
　　“醒了，吃点东西吧。”一天没吃东西，姐姐应该很饿了。苏寒这锅粥凉了又去热，已经热了几回了。
　　苏寒扶着苏眠坐起来，乘了碗粥，一边吹一边喂苏眠。
　　苏眠小口的嚼着。看着苏寒又喂粥又擦汗的左右忙活，觉得她好像变成了累赘了，又需要别人一直顾着了。她忍不住小小声的道歉。
　　“对不起。”声音嘶哑，带着点病中的飘忽，但是很诚恳，很认真。
　　苏寒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不对的，是我要说对不起。”
　　都是她，只顾着自己，哪怕往姐姐身上多放一丁点注意力，姐姐大概也不会生病了。苏寒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拳，内心愧疚的不成样子，头一次无比痛恨自己是个粗线条。
　　“我没注意到你那么不安。”
　　苏寒又给苏眠塞了口粥，很坚定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下次不会了。”
　　苏眠觉得心头一热，那些不安和惶恐好像一下子远离了自己。很神奇的被一句话安抚了。
　　“那，你会讨厌……我吗？”她红着眼圈，咬着唇，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怎么会呢？”苏寒觉得这个问题很傻，问这么傻气的问题的姐姐虽然傻里傻气，但是真是很可爱了。“你做饭比我做的好吃，还给我洗衣服叠被子，还去武馆接我。简直是三好姐姐！我太开心了！你知道吗？你比我亲爹对我好太多了！”
　　“是吗？”苏眠这会放心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苏寒跟着开心起来，捡着自己那些被爹坑的日子去给苏眠说的，逗得苏眠嘎吱嘎吱的笑。
　　苏寒看着姐姐的笑容一阵恍惚。
　　真好。当时救了她真是太好了！果然好人有好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