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坐拥千万粉丝》酆都夫人

3、第三章 糟糕了 顾

　　顾朝朝最终还是向我的软磨硬泡外加一个月的咖啡缴械，同意和我一起采访许嘉乐了。凡事讲究个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我认为顾朝朝赴约的根本原因，还是她对许嘉乐犹如滔滔江水一般的热忱。
　　偷偷地告诉你们，她曾经为了见许嘉乐，去做了一个月的兼职，攒了点钱以火箭腾空一般的势头杀向训练基地。但由于她是以个人名义要求见许嘉乐的，公司没有事先向俱乐部通气，因此最后以失败而告终。她当时都计划好了，要带喜欢的“那个男人”去最贵的餐厅吃饭，去最豪华的游乐场玩耍，结局却是拿着日晒雨淋挣的辛苦钱一个人在异地他乡吃了一顿水煮鱼。
　　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不厚道地笑了。不是幸灾乐祸，我从不因为别人的悲惨经历而发笑，除非忍不住。顾朝朝当场脸都气绿了，如果不是那一顿美味的慕斯蛋糕，她可能到现在都不想理我。
　　所以，这次的饭局，也权当对她的补偿吧。
　　我和顾朝朝的装备，产生了强烈反差的喜感。我穿着T恤、牛仔裤、运动鞋，背着双肩包，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握着录音笔；而顾小姐则一身的仙女裙，项链、手环、耳钉、路易威登小包包一样不落。我是去采访的，而这家伙倒像是去度假的。
　　按照顾朝朝的说法就是：“我要一雪前耻，弥补当初的遗憾。”啊，颇有几分纯爱小说的味道。
　　我们到餐厅的时候，许嘉乐已经点好了一桌红彤彤的菜，即便是我和顾朝朝这种无辣不欢的妹子，也有点担心自己的肠道。
　　“这颜色，多喜庆。”许嘉乐打趣道。可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幽默。
　　我把录音笔摆在桌子中间，麻辣小龙虾的旁边。然后清了清嗓子，嘴巴开始重复脑海里一跃而出的问题：“请问，你做职业选手的这几年，有没有……”
　　“女朋友？”顾朝朝一脸期待地问道。她突如其来的这一嗓子，把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思路又打乱了。我脑袋里瞬间浮现了纠缠在一起的棉线，怎么理也理不开，真恨不得给它一剪刀。
　　我关掉录音笔，严肃地说：“大姐，咱们是来采访许嘉乐日常生活的，不是采访花边新闻的！”
　　“花边新闻不也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吗？”顾朝朝的表情比我还认真，她甚至从包里取出了厚厚的一沓纸，给我看她做好的功课，“你看，他的感情生活，他用过的护肤品，他喜欢去的饮品店，平时都泡哪个pub……”
　　“不如问问他的存款，车房，家庭背景。”我阴阳怪气地补充道。
　　顾朝朝说：“这些属于个人隐私，主编不让采访。”然后又热切而讨好地看着许嘉乐：“当然，如果当事人允许，这些都不是问题。”
　　“你是来相亲的吧。”
　　“采访任务还没完成，你俩先吵起来了。”许嘉乐笑道，“不如先吃饭吧，你们再缓缓。一会儿菜都凉了。”
　　无言以对，我只得愤然地瞪了顾朝朝一眼。刚才那几分钟的争吵不但让我在许嘉乐跟前丢了面儿，而且再次推迟了我的采访计划。一天不完成采访任务，就要继续和许嘉乐纠缠不清，不仅浪费时间成本，更浪费我的真金白银。
　　许嘉乐点的这桌菜，硬生生把我辣哭了。眼泪与鼻涕齐飞，面庞共辣椒一色。再一看我的好姐妹顾朝朝，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有点菜的许嘉乐，大口地咀嚼，表情毫无波澜——也许这是川渝少年才有的buff。
　　“你……呼……呼……你战队都回去了，你怎么……怎么还留在这里啊？”顾朝朝一边往嘴里灌冰水，一边还不忘和许嘉乐交流。
　　许嘉乐的脸部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我。而我则瞪着一双错愕的大眼睛，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走了？”
　　“是啊。”顾朝朝可算揪住了一个回击我的机会，就连说话也不结巴了，“你采访之前都不搜一下相关信息的吗？微博上说了，总决赛结束的第二天，他们战队就回基地了，还说队伍里没看见许嘉乐，粉丝都怀疑他跟你在一起。”
　　“瞎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辣椒的催化作用，我只觉得一股血流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也开始浮现雪花，“许嘉乐，你为什么不跟战队回去，非要在这纠缠我？”
　　我说怎么走在路上总有人盯着我看，顾朝朝还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神神秘秘的，合着都是因为这老兄！
　　许嘉乐反驳道：“不是我缠着你，是你缠着非要采访我，我被迫跟俱乐部请了假。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着也要帮你完成采访任务吧。”
　　“还不是因为你没有比赛打？”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我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然后猛然意识到踩雷了，后悔得想钻地缝里去。
　　四下喧闹，我们的餐桌则静得吓人。许嘉乐看着我，眼睛有点红，许久没有说话。
　　忽然，他站起来说：“饭钱我已经付了，采访结束。”
　　顾朝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脸错愕：“许嘉乐怎么了，为什么没有比赛打？他好像一直在做替补，说实话有点反常。”
　　坚强点，不能哭，不能服软，不能丢人……
　　虽然一遍遍地给自己心理暗示，但这回我真的掉眼泪了，不是因为辣椒。有辣椒的掩护，顾朝朝不知道我哭了，还在饶有兴致地跟我聊着许嘉乐做替补的事情。实际上，她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也没心情听，只觉得涕泗横流，又辣又咸，很难受。
　　我这人，冷静的时候是EQ女王，能把所有人哄得开开心心；遇上事的时候，说话很容易不过脑子。虽然许嘉乐偶尔有些烦人，但想到一个多年来一直想着我、念着我的朋友，一个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就这么被我轻而易举地一把推开了，还是有点懊恼和挫败感。
　　唉，我这该死的、讨人厌的尊严和骄傲。